()師傅,師傅,你這是怎麼了?黑狗雖然調皮,但對瘋道人卻有著很深厚的感情。
面對黑狗的話語,瘋道人不但一點反應也沒有,而且還連滾帶爬的向供桌沖去,嘴里還反復念叨著︰那啥大兄弟啊,老道我平時就愛吹個牛逼,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怪我呀!手里還抓著紙錢跟燒火柴似的點著了就往那火盆里放。
面對此情此景,黑狗也沒法用常理來解釋了,畢竟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只以為師傅喝高了,覺得講故事還不過癮,就來個現場直播。他也就只能默默的看著了。
這時的供桌之上,那香已經好似被風刮了一樣,上升的青煙很亂,而且長明燈的火苗也開始搖搖晃晃的了。
瘋道人還在反復的念叨著,而且還帶上哭腔了。「我說大兄弟啊,您看您既然已經死了,就不要再留戀人間了,不瞞您說,我師父是在下面當差的,他老人家上回對我說,下邊的美女簡直太多了,就好像張紫妍,哎!對了,你喜歡梅艷方不?听說哥哥正在下邊錄征婚節目呢,您看就您這條件的,一定能選上,到時候就能雙宿雙飛既不快哉?」
這老道知識面還真不是一般的廣,連韓國明星都知道,黑狗暗想,平時家里的電視都讓他看了。
可是黑狗發現瘋道人的這套辦法不怎麼好用,他大爺的,只見我說完這句話後,桌子上那長明燈的火苗竟然猛地一下劇烈搖晃了起來,同時我感覺到了四周越來越冷,空氣也變的越來越冷了,眼瞅著瘋道人的身體哆嗦了起來,就差要大哭了。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張紫妍,不要梅艷方」。瘋道人磕頭像搗蒜一樣。話說完後,周圍的煞氣也慢慢的減淡了,不是那麼冷了。瘋道人,一癱在了地上。
早知道當年和師傅多學幾手好了。瘋道人回頭,看黑狗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以為他是嚇壞了。好在有驚無險。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快十點了。快上秋的天氣還是很熱,瘋道人終于站起身,長舒一口氣,安頓好黑狗就去門前要把原本已經關閉的門打開。
卻看見一個毛茸茸的小貓腦袋在門口探了出來。兩雙眼楮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可是這貓一點都不怕人。
瘋道人剛剛恢復的神經又緊張了起來,蒼天啊!大地啊!這是要禍害死老道呀!
黑狗遠遠的看見瘋道人腳下的水泥地神奇的濕了。
正所謂︰不懼出殯遇風雨,但恐九命立尸前。貓狗之輩不能近尸,這可是是個人就知道的道理,想起以前听來的那些故事就滲人,因為這些阿貓阿狗之類的牲口都具有通靈的能力,它們的冥途與生俱來就是開著的,所以即使是在夜晚,它們的眼楮也會閃閃發光,而且多半的鬼魂都會對它們產生恐懼,特別是這種橫死怨氣極大的鬼魂,雙方簡直就是水火不容,一見貓狗,輕則變鬼,重則起尸也說不定。
所謂詐尸,古人稱︰人死時有時胸中還殘留一口氣,如果被貓鼠什麼沖了就會假復活,即平常說的詐尸。但是這一口氣完全不能支撐起生命,只會讓復活的尸體野獸般的亂追咬,最後那口氣累出來倒地,才算徹底死了。其實尸分多種,這里就不和大家一一解釋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在後文給大家做詳細的解釋的。
書歸正傳,那時的老道又一次成立呆立現場,畢竟這是他和黑狗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種事,雖然不知道那棺材里的苗二爺是到底要詐尸還是變鬼,但是我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就在這時,靈堂周圍的怨氣又‘彭’的一下就膨脹了起來,就好像吹氣球一般,氣溫竟然變的比剛才還要冷。這時那張供桌之上的長明燈的火苗已經弱到不行,明明燈油還是滿的,看來這屋子里的煞氣真是越來越濃了,就好像是煤氣罐兒泄露一樣,似乎只要是有一個契機便會有要爆炸的可能。
于是瘋道人又故技重施,慌忙又往火盆了塞了不少值錢,著急的說道︰「見怪莫怪!苗二爺見怪莫怪!你看差眼了,那其實並不是貓,那只是一個沒殼的王八!真事兒!沒騙你!」
眼見著紙錢都快燒光了,我這嘴里的好話也快說了一火車,但是那煞氣竟然還是繼續的增加,瘋道人望見了那桌子上的桃木劍,心里不由得發起了狠來,他大爺的,老子一把年紀都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麼樣?看哥們兒我好欺負是不是?別給臉不要臉,真把道爺兒我惹急了,想要你魂飛魄散也不是不能做到的。
屋子里又靜的可怕,只有那長明燈微弱的火苗發出吱吱啦啦的聲音。
放完狠話後老道再沒有出聲兒,可是又听到黑狗那邊有隱隱的哭聲傳來,想這孩子是嚇壞了。「黑狗快去捉只黃雞來。」老道也顧不得黑狗害怕了,以幾近嘶吼的聲音,讓黑狗慌忙的跑了出去了。
其實他們師徒倆也想跑,但是老道明白鬼的力量太恐怖了,這次是惹下了這滔天大禍,一跑了之,恐怕非但苗家會慘遭不幸,而且方圓百里的鄉親也會跟著遭殃,那樣他們爺倆還不如死了算了。再說老道年近百歲高齡,雖然沒什麼真本領,但自信還是能行的,嗯,興許能行。
這時黑狗跑了回來,這小子還真是在老道的英明教導下,成了一名偷雞模狗的行家。只見左手拿著把水果刀,右手手里拎著一只大黃雞,那只雞仿佛也受到了這煞氣的影響,竟然有些打蔫兒,在黑狗的手里耷拉著腦袋也不掙扎。
老道回頭一看,不好,原來這苗二爺的尸身已經開始發抖,好像隨時都要站起來和老道來個親切接了。于是就一把搶過黑狗手里的水果刀,就要割雞脖子,用雞血澆它。
因為這還是傳說雞血有闢邪的功效,事到臨頭,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老道左手抓雞,右手把刀舉了起來,而這時,棺材里的苗二爺的眼楮,猛然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