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盟是中原武林還有能力對抗「蚩尤」的最後一個團體。正義盟是武林俠士獨自難以抵擋「蚩尤」而積極抱團的產物,成員是曾經的各大門派、名門望族,他們打著「正義」的旗號廣招天下英雄共抗「蚩尤」。雖說正義盟是俠士正義者的聚義,但正義盟里卻有嚴格的等級劃分,成員也經常因為等級而起沖突,甚至水火不容!奈何天下之大,除去正義盟卻沒有正義的容身之所,所以,很多人在發生沖突時選擇隱忍。他們不能離開正義盟,離開等于死亡,死在「蚩尤」的各種殘忍手段之下,即便他們都身懷絕技,但獨自對抗「蚩尤」無疑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們不願死,他們寄希望于正義盟。正義籠罩江湖之時,便是他們翻身之r ,到時候即便離開正義盟,也能闖出一片天。正義盟留住人身,卻留不住人心。盟主唐霸穹,曾經江湖名門「破金鏢局」的總鏢頭,憑家傳絕學「破穹爆骨」闖遍江湖,罕逢敵手,因此名冠江湖,又因其曾經為人豪氣,仗義疏財,江湖中受其恩惠之人數不勝數。「蚩尤」強勢崛起,作惡多端,唐霸穹聚集天下英雄建立「正義盟」與之分庭抗禮,一直相互制約,雙方勢力一時之間難分伯仲。十年前,唐霸穹率鏢局眾j ng英和正義盟內各門派翹楚主動出擊,直搗黃龍,與「蚩尤」十二門主、八大惡靈鏖戰兩天兩夜,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才使「蚩尤」扭轉局勢反敗為勝。決戰之夜,誰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用了什麼樣的魔力,令正義盟眾自相殘殺,除唐霸穹外全軍覆沒。自此,唐霸穹x ng情大變,殘忍暴戾。經此一劫,正義盟元氣大傷,「蚩尤」自然勢如破竹,以風卷殘雲之勢席卷整個江湖,正義盟也只能且戰且退,偏居一隅,偷生于襄陽。如今的正義盟已經時移勢遷,森嚴的等級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各大勢力之間勾心斗角,而唐霸穹也x ng情大變,自私暴戾,正義盟名存實亡,就宛如蟻蛀的參天巨樹,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一旦「蚩尤」再度來襲,正義盟必回樹倒猢猻散。那時的江湖——必定布滿y n霾。即便是這樣的正義盟,這樣的唐霸穹,身邊仍有一群死忠。趙便是其中之一。他站在唐霸穹的身後,打量著余楓,英氣逼人,風流倜儻,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眼神里有一絲舍我其誰的傲氣,身著白衣卓爾不群,背負一把巨劍看到劍時,趙為之一怔,視線停留在了余楓的劍上,「你背著的可是江湖中絕跡已久的神兵——魁?」趙吃驚地問。「是又怎樣?」余楓發現趙打量著自己,與趙對視,凜然不懼。趙目光灼灼地看著余楓,自己闖蕩江湖數十載,很少見到如此意氣風發的眼神,上次見到的,還是十年前的唐霸穹,而如今的他卻早已沒了當初的那份英氣,趙想到這,深深嘆了一口氣,拱手問道︰「敢問少俠師從何處?」「家師逍子。」余楓拱手還禮。余楓是師傅一手養大的,為人處世的禮數還是懂的,他見趙以禮相對,自然要以禮還之。「逍子?!」余楓說出的這三個字令在場的所有人震驚,就連身旁的洪清都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傳說逍子是百年前的人物,打造了絕世神兵——魁,仗劍江湖未嘗敗績,自創絕學御劍之術無人能破,為人更是冰魂雪魄,鴻軒鳳翥,實為百世之師,受萬人敬仰。後來更以一人之力戰敗凶獸混沌,但自那之後便絕跡江湖,再無消息。如今,百年過去了,傳說中的人物再度被人提起,而眼前這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竟然自詡是他的徒弟,不禁讓人瞠目結舌。再也沒有人說話,所有的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真是如此,那麼這個少年擁有怎樣的實力?若不是,那麼他出現的目的又是什麼?他這麼說的目的又是什麼?一片死寂,無人敢言。「哈哈哈哈,真是笑話,你說你是你便是,我還說我就是逍子本人呢!」一陣狂笑打破死寂,將所有人的思緒來了回來。不少人都跟著尷尬地笑著。余楓循聲望去,卻見一人尖嘴猴腮,鼠目鷹鼻,干瘦的臉,一副y n險狡詐的樣子。唐霸穹身邊有一群死忠,有大氣之人如趙,自然也不乏小人,李元菅便是小人的代表。他是唐霸穹的心月復,這里是唐霸穹的地盤,他自然笑的肆無忌憚。他的笑聲在余楓听來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狂妄。余楓不允許任何人侮辱自己的師傅,師傅是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你可以罵他打他侮辱他踐踏他蹂躪他,當然,前提是你有這個能力。但是你不能侮辱他的師傅,師傅能忍徒弟不能忍。「啪」一聲脆響,李元菅干瘦的左臉上留下血紅的五個指印,「你可以嘗試著再說一遍。」余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李元菅面前,堆著一臉的笑,余楓畢竟一表人才,即便笑的如此虛偽做作,卻沒人願意給他的笑臉加上如此不符的形容詞。此時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張俊俏的臉,而是一張y n森恐怖的臉,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但他已無暇顧及,他顫抖、恐懼,嚇得忘記了疼。他不知道余楓是什麼時候出手的,這是實力的絕對差距。所有人都懵了,什麼時候,余楓是什麼時候繞過所有人的視線向李元菅出手的,笑臉全都僵住,又是一片死寂。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他們怕下個遭殃的會是自己,如果下次他出的不是手,而是——劍,或許身上留下的就不是指印了,而是——傷口,足以致命的傷口。李元菅知道是自己的話惹怒了余楓,他再也不敢開口,平時在襄陽城內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的李元菅不見了,現在的李元菅是個孫子。李元菅不敢反抗,自己也是有一身好武藝的,但是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對手。「我說,我是你爺爺!」余楓怒目圓瞪,憤憤地說,李元菅沉默,他不敢再說話,他怕再次惹怒余楓,眼前的余楓是只獅子,憤怒的獅子出手,不,是出爪,自己非死即傷。死寂,依然是一片死寂,李元菅顫抖著,向唐霸穹投去求助的目光。自己是他的心月復,在他的地盤上被別人打臉,這讓唐霸穹的面子往哪擱。唐霸穹不知道如何解決眼前這樁難事,十年的錦衣玉食已經把唐霸穹的銳氣打磨的差不多了,眼前的情況他竟然覺得棘手,不知如何處置。眼前的余楓來歷和身手都不一般而這個李元菅偏偏口無遮攔,惹上這個刺頭。唐霸穹也煞是頭疼。「少俠好身手啊。」終于,銀鈴般的笑聲再次打破了這尷尬的死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余楓自然也被這笑聲吸引著。卻見來人是一位少女,身著白衣,出現在這個布滿「濁氣」的府邸,有一種出清漣而不染的月兌俗的感覺。少女體態婀娜,身姿窈窕,唇紅齒白,明眸如星,雪白的肌膚吹彈可破。余楓看看發愣,自小和師傅生活,見到的女人少之又少,眼前這個少女深深吸引著他,怦然心動難道這是一見鐘情?余楓一步一步地向少女走去,握起她的手「你好,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余楓痴痴地問道。在場的人又被這一驚人的舉動震懾到了,先是一副文質彬彬臉「掩人耳目」,被激怒後如憤怒的獅子,迅速出手,現在見到女人又是一副紈褲公子的形象,瞬間百變,讓人琢磨不透。少女也對余楓的舉動十分吃驚,縴縴玉手被陌生的男人握著,心里自然也是小鹿亂撞,臉上泛起兩片紅暈。兩人執手相看,兩人都身著白衣,男的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女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一眼望去,煞是登對。「小女子唐辰雨。」唐辰雨抽過手,向余楓行禮,「少俠身上不凡,小女子佩服。」余楓依然看著唐辰雨出神,「唐辰雨,唐辰雨」余楓反復的默念著她的名字。「李叔叔是無心之失,希望少俠不要怪罪。」余楓這才回過神來,雖然想在唐辰雨面前保持風度,但他仍覺得憤恨。唐辰雨看出余楓的心思,走到李元菅面前行禮,笑著說︰「李叔叔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吧,呵呵,我小時候後爹爹常教導我‘己所不y ,勿施于人’,爹爹為人處事也一直遵循著,叔叔和爹爹共事多年想必一定也是‘物以類聚’的吧。」唐辰雨淺笑如花,一笑百媚生。不錯,唐辰雨就是唐霸穹的女兒,掌上明珠。李元菅驚魂未定,自然也懂唐辰雨的意思,她將自己與唐霸穹歸為一類,即給了他面子又讓他有台階可下,李元菅感激地看了唐辰雨一眼,向余楓拱手致歉,行走江湖多年,應該的時候還是要保持風度,即便對方方才還讓自己如此狼狽。余楓不笨,相反,還很聰明,自己不接受道歉擺明和盟主做對,而且「己所不y 勿施于人」是對李元菅說的,又何嘗不是對自己說的呢,余楓感嘆她的聰慧過人。余楓自然接受道歉,但他的眼楮卻沒有從唐辰雨身上離開,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在自己的腦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抹之不去。他又走近唐辰雨,親聲細語地說道︰「不要叫我少俠,我叫余楓,你叫我小楓就好了,師傅都是這麼叫我的。」唐辰雨嫣然一笑,忍住羞赧,說︰「少俠似大我幾歲,我怎麼能稱呼少俠小楓呢,我還是叫你楓少俠吧。」「好吧,你喜歡怎麼叫都好。」余楓笑著說。唐霸穹早就發現了余楓對自己女兒「不懷好意」,招呼下人把唐辰雨帶回府內。看著唐辰雨遠去的背影,余楓很是舍不得,卻見唐辰雨在轉角處回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又羞澀地跑開。襄王有意,神女有心;落花有意,流水有情。余楓心神一怔,痴痴地默念著她的名字︰「唐辰雨,唐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