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我失去了任性——
《請記住我愛你》
一般只有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惡俗畫面,今天卻活生生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時,沒有一個人陪著主角流淚,他們都靜靜地坐著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去勸阻一下,哪怕他們的職業是教師。是呀這個世道變了,變得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了。
張小仙臉色蒼白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看著她凌亂的頭發,雙紅的眼圈,滿臉的悲傷。他很想解釋,可又些膽怯,因為大家已經認定了他那麼做了,就算是再說也只會越描越黑,讓母親更加難堪。
他忽然覺的心髒一窒,痛苦的感覺剎那間傳遍全身,眼前突然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那那一瞬間張小仙覺得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他們有的驚異有的惶恐。他看著母親那張布滿慌張害怕的臉時,他很想說一句︰「媽,我沒事,還有相信我……」
可是最終他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暈了過去。
子連忙說︰「這可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做。我家里有事,我先走了。」說完就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現場一片混亂,眾人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小仙誰也不敢先伸出去搭把手,生怕有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只是幫忙叫來救護車,張小仙最後被送進了醫院。
雪白的牆壁,不大不小的病房里住著六個病人。
一位白衣大夫正在正在查看躺在病床上的年輕病人,他把听診器在少年的胸腔處,良久之後摘下听診器,皺眉對著旁邊的母親說︰「你兒子前兩個月剛做完手術?」
張小仙母親點了點頭。醫生突然呵斥道︰「你這個做家長的是怎麼回事,自己兒子都不好好照顧,剛做完手術的人你怎麼不看著點,這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麼辦?」
面對著醫生的指責。張小仙母親狼狽的臉上充滿了自責,一雙愧疚的雙眸中含著淚花。醫生見張小仙母親這樣,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太重了,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將語氣放輕說︰「行了,你也別擔心了,他只是因為受到猛烈的撞擊牽引到舊傷。讓孩子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慢慢就會好的。記住別讓他在受到撞擊,否則傷口裂開就麻煩了。」
張小仙母親听到醫生的話後松了一口氣,小仙總算沒事了。
不過張小仙母親依然很自責。誰的孩子誰疼。張小仙母親現在懊惱自己下手怎麼這麼沒輕沒重,明知道孩子的身體剛好,自己怎麼還那麼用勁。
這是張小仙第二次進醫院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像是一劑清醒丸,讓張小仙原本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明朗。
張小仙幽幽地張開眼楮,看見滿臉淚痕的張小仙母親,他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歸于沉默。
張小仙母親連忙探過頭,詢問︰「小仙怎麼樣?」
張小仙輕輕搖了搖頭。作為一個外來者他很珍惜與張小仙母親這段脆弱意斷的母子關系,關于他被誣陷的事情,他沒有過多的責怪張小仙母親對自己的不信任,反而有些理解張小仙母親。畢竟以前‘張小仙’是個不良少年,難怪張小仙母親選擇輕易的不信任他。要說委屈倒是談不上,因為張小仙畢竟不是真的十四歲的孩子,他有一個成年人的思維。況且作為補習老師的他思考模式與常人也不到一樣,他往往能看到更深的一面。
母子倆一路沉默地回到家。
張小仙母親默默地走進廚房摘洗著下午出攤要用的菜,張小仙在旁邊幫忙。母子倆絕口不提剛剛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
沒一會家里就有人敲門,張小仙走過去開門。
一個穿的藍色西服,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儒生氣息,一看便知是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面帶微笑說︰「你媽媽在家嗎?」
張小仙終于在腦海里想起了這個人是誰,他是九中的校長。張小仙母親就是找了這個老同學,才將張小仙轉進了九中。
張小仙淡淡的點了點頭,讓開門口請廖家進去。
「媽,校長來了。」張小仙說完就走進廚房繼續干活,他知道校長來是做什麼的。無非是來告訴張小仙母親學校對張小仙的懲罰。
廖家的到來,讓張小仙母親感到赫然。張小仙母親連忙解下圍裙,然後簡單的擦了兩下手。笑著問︰「你怎麼來了?」
「哦,听說小仙在學校里暈倒了,所以過來看看。」廖家溫和地笑著。
張小仙母親一听,心里一突突,隱隱覺得廖家的這次到來不是件好事。張小仙母親抿了抿嘴︰「你都知道了?」
「嗯?」廖家疑惑了一聲,似是沒听明白張小仙母親要說什麼。
「就是小仙打人的事。」張小仙母親挺不好意思開口的說。張小仙母親當然不好意思說出口了,當初拉下臉來求得人家,好不容易兒子又有學上了。可還沒到一個月就弄出這麼大的事來,自己都覺得臊的哄。
廖家繼而恍然大悟道︰「你說的這事,我知道。」
張小仙母親小心翼翼的問︰「那……」
廖家打斷道︰「先不提這個,小仙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的?」
張小仙母親慘淡一笑︰「醫生說只要好好調養,就沒什麼大礙。」廖家一听,就安心地笑道︰「沒事就好,那就讓小仙在家好好的多休息一個月,上學的事……不用著急,明年可以在復一年課,身體最重要。」說完就站起身來。
張小仙母親心里咯 一下沒了著落,連忙拉住廖家的胳膊說︰「小仙是……」
廖家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看著老同學︰「抱歉,小仙這次犯的錯不輕,只能在家先待一個月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小仙母親身形一顫,似喜似憂最後將廖家送走。
果然沒有出乎張小仙的意料,停學一個月的處分就這麼稀里糊涂的落在了他的頭上,沒有一個人肯相信他。張小仙很平淡的接受了這一切,再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張小仙被停學的消息在樓里住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嘴里,瘋狂傳播著,猶如細菌一般隨處滋生。張小仙的事,成了那些閑著沒事的人的飯後茶點。最近張小仙母親和張小仙進進出出,總能感覺到街坊的指指點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