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那一段青春,那里有我們一起走過的路——
《青春不再》
原來是車在侑、金立和燦烈。張小仙將菜放在案台上,張小仙母親慢慢走到他身邊,然後拽了拽張小仙的衣袖說︰「那幾個不是你的同學嗎?他們是不是有事找你?」
張小仙母親對這幾個狂傲的小孩記憶猶新,她清楚地記得坐在中間的那個叫車在侑的少年,好像有辦法讓張小仙重新上學去,于是格外關注。
經張小仙母親這麼一提醒,張小仙這才想起那個賭約的事。
張小仙轉身向車在侑走去,然後淡漠的問道︰「抱歉,我忘了跟班的事。」
車在侑滿臉笑容的說︰「沒關系,我是來告訴你,你的英語卷子找到了。」
這是車在侑長這麼以來,第一次輸,而且還輸給了一個得罪過他的人。車在侑覺得心里不舒服,更覺得別扭。
燦烈見張小仙面無表情,以為他沒听明白,于是解釋道︰「車在侑的意思是說你的總成績算出來了,加英語的。」
張小仙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意思是車在侑輸了,我贏了。他是來做跟班的?」
一句話令車在侑頓時覺得一口熱血噎在喉嚨里,車在侑敢肯定張小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但是車在侑也沒發反駁,因為張小仙說的畢竟是事實,只是過于直白了點。
于是車在侑笑容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道︰「沒錯。」
張小仙又不出聲了,眼楮一眨不眨的將車在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就像是一個買東西的人看要買的商品的目光。
車在侑壓著心中的怒氣,臉色上盡量保持常色。淡淡的問︰「你在看什麼?」
張小仙看著車在侑眼眸深處的不悅,說︰「我不需要跟班。」
坐在旁邊的金立忍不住了,他忽的一下子站起身來,吼道︰「你小子什麼意思?」
一句話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往這里觀望。張小仙母親連忙走過來,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那姿勢像是老鷹護小雞般。然後對著金立說道︰「小伙子別激動,有事慢慢說。」
燦烈愣愣地看著張小仙母親的動作,似乎想起小時候爸媽離婚,媽媽來搶自己,爸爸就是這樣將自己護在身後的。燦烈在想那時父親的眼神和張小仙母親現在的眼神是不是一樣的呢?充滿了對女兒的愛,還有擔憂……是兩個場景在燦烈的腦海中互相交叉。
燦烈將金立按在座位上,然後沖著張小仙母親說道︰「阿姨別擔心,他倆鬧著玩呢。」
張小仙母親顯然不信燦烈的話。在看到張小仙淡淡的點頭後這次慢慢走開。
剛才車在侑覺得他就像是一個被張小仙嫌棄的淘汰品,車在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咬牙切齒的說︰「你小子是什麼意思?賭約就是賭約,我會願賭服輸。」
張小仙眉毛一皺,像是思量了一會,然後看了看車在侑說︰「好。我對跟班的要求只有一點。」
「你說。」
「一切都听我的。」
「行。」
當天市場里一個賣麻辣燙的攤子生意異常的火爆,惹得周圍的幾個攤主都暗自眼紅,一群有一群的少女聚集在這里。
她們打著買麻辣燙的名義,借機來看帥哥。沒錯是帥哥。而且有三個。
車在侑,金立還有燦烈三個人身穿名牌,帥氣的外表,桀驁不馴的氣質這一切都是很吸引人的。即使他們身上系著廉價的白色圍裙。
燦烈滿臉笑容的對著女孩們千篇一律的講著。串菜的價格。
金立一臉苦哈哈的跟在張小仙母親身旁打下手。
車在侑看著手中的破抹布嘴角忍不住抽搐,他覺得自己現在要瘋了,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干活呢。
在旁邊等著用桌子的一個青年,看到車在侑拿著抹布愣神。說︰「擦桌子的你快點!我們還等著用呢?」
車在侑將手中的抹布狠狠地一扔,怒視著那個青年道︰「你哪來這麼多廢話?」
看著車在侑要吃人的眼神那個青年吞了吞口水,他不明白眼前這個才十四五歲的少年怎麼就擁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車在侑冷冷地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然後拿著抹布用力的在桌子上抹擦了兩下,氣呼呼地走了。心想等熬過去這一個月就好了……
在不遠處有三四個圍坐在一起低頭學的的人,他們是金俊秀的鐵哥們。也是金俊秀專門介紹給張小仙的學生,可惜張小仙沒答應教他們。最後在金俊秀死皮賴臉的請求,連張小仙母親都幫忙求情,張小仙這才同意指點他們功課。當然是收費的。
車在侑看著不遠處低頭用功讀書的人,他心里納悶一個初三生居然輔導起大學生來了?這是什麼事呀?
「蒼老師這道題怎麼做呀?」
張小仙從手中的書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張一洋手中的數學題,然後淡淡地說︰「這種題的答案就在里面。」
「可我不會找……」張一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張小仙耐心的用指尖在有用的條件下面點了點。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服,微微發福的但卻有雙精明的眼楮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男人沖著張小仙問道︰「你就是街頭教師?」
剛上初三的張小仙就能指導大學生,這件事情已經在整個路北區的高校里都傳開了。金俊秀幾人的學習成績進步飛快,就連他們的導師都稱贊在這麼短時間有這麼大進步,真是奇跡,太不可思議了。
這些孩子現在學習起來一點就通,于是就有好奇的人,所以當一個人知道後就代表著整所學校都會知道。
張小仙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問︰「你是?」
「是這樣,我想請你給我家少爺補習功課……」
「抱歉,沒時間。」張小仙果斷的打斷了男人的話。
「你放心。只要少爺有進步,補習費包你滿意。一千塊一小時怎麼樣?」男子微笑的說。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不禁倒吸一口來那個氣,一千塊那是一個高等級工的一月工資,那是可以養活一家人的錢。一千塊錢一小時就算在2016年也算是多的,當然只是對于一般的補習教師來說。
張一洋幾人有些擔憂的看著張小仙,生怕他張口答應,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學習機會就此泡湯。最了解張小仙的金俊秀一臉氣憤的看著那個男子,在他看來那個男子是在侮辱他師父。
張小仙看著男子說︰「我現在的學生已經很多了,沒有精力再來教多余的人。」
那幾個學生長舒一口氣。中年男子一愣,他听得出這個少年言語中的拒絕。他微微一笑說︰「您可以只教我們少爺一人。」
張小仙這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說︰「先來後到,這是職業操守。我不會丟下現在這批學生不管的,你還是再找別人吧。」
听到張小仙話語中的決絕,黑衣男子也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路人看著張小仙剛才一系列的表現都不禁暗自搖頭,在他們心中張小仙已經成為傻帽的代名詞。到手的錢放在眼前你都不去拿這樣的人不是傻帽是什麼?
但張小仙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固執有原則的人。
車在侑目光深邃的看著張小仙,這些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像張小仙這樣既普通又不普通的人。他還真沒踫到過。
「張小仙這個人還真是很奇怪呢?」燦烈湊到車在侑旁邊淡淡的感嘆道。
車在侑快速收回目光,一撇嘴道︰「明明那麼需要錢,卻還硬挺著腰板裝清高。虛偽!」說完車在侑就走開,繼續干著手中的活。
燦烈嘆了口氣。看了看給學生們講題的張小仙,又看了看車在侑的背影。虛偽?誰知道呢?反正燦烈敢肯定車在侑剛才腦子里,絕對不是這麼想的。
擦著桌子的車在侑有些疑惑的看向那個黑衣男子的背影,心里納悶的想t市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號人物來了?
幾個人跟著張小仙母親忙活到很晚。直到最後收了攤。
「謝謝你們了!」張小仙母親一臉笑容的看著他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拿出了三袋子剛才抓空買的橘子,強行塞到金立三人手中。
張小仙看著三個一臉疲憊渾身髒兮兮的少年。最後露出一個笑容說︰「辛苦了,早點回去吧。」
看著張小仙因為笑容而面部顯得更加柔和的線條,車在侑突然覺得張小仙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而且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那個叫金俊秀的人會這麼護著張小仙了。這麼一個懂得適時運用個人魅力的人,果然是誰都抵抗不了呢。
金立詫異的張著嘴,在他的印象里張小仙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一臉波瀾不驚的面癱臉。他從來沒有想象過張小仙除了平靜以外,還會笑?而且笑得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讓人一掃疲憊。
燦烈笑著看著張小仙母親說︰「阿姨,明天見。」
張小仙母親一驚說︰「不用不用,你們那還是好好上課吧!明天別過來幫忙了,多耽誤學習呀!」
金立深深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燦烈的一句話,弄得明天還要來。
張小仙臉上的笑容退去,淡淡的說︰「不用這麼著急,明天你們肯定都要來,而且一個不能少,這是約定!」
張小仙母親皺眉道︰「小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