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十三章
「小汐兒……」空氣好像窒息了,有什麼東西被扯裂開來,痛苦肆意彌漫。
「不要這樣叫我……我不小。」汐洛下意識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對白……好熟悉……好熟悉……
小汐兒……
不要這樣叫我……我不小。
小汐兒……
不要這樣叫我……我不小。
小汐兒……
不要這樣叫我……我不小。
這兩句話在腦海里旋轉旋轉,無止境的旋轉。
畫面中,女子同我一樣喜歡穿紫色的衣服,可卻是古裝。男子一頭妖冶魅惑的紫發……好像在說……
「啪」一聲,全碎了……
「我不認識你!就算你在這魔宮有地位,但你也不可以隨隨便便闖進別人的寢室,連我這不懂規矩的外人都明白不經過別人同意就闖進別人的寢室是不對的,不禮貌的,所以,現在就請你向後轉齊步走,離開的時侯順便把門關上。」
「小汐兒……」那雙墨玉般的眸子被蔭翳蒙蔽,里面的痛心讓汐洛高傲的撇過頭去。
畫面中的男子親昵的將女子拉進懷里喚她︰「小汐兒。」
女子哀怨的說道︰「不要這樣叫我……我不小。」
「嘩」,那些畫面如流水般傾瀉近她的心里,沖擊著她並不堅固心房。
「小淵淵~~你說要給人家親親的嘛!討厭,你又沒給我。人家不依啦!」汐洛嬌嗔著,雙手大膽的環上邪月淵的脖子。看來這身體和他們兩之間的淵源不淺啊。
「小汐兒……」
心不自覺的觸痛了……
「滾滾滾!!老子要和邪月淵做。愛!不相干的人給我滾!」汐洛從邪月淵的懷里蹦出來,她好想離開,因為看著他,她難過。
邪月淵伸出修長的手臂攬過她的柳腰,讓她窩在自己的懷中。
她閉上眼,有些無力︰「這位公子,若是以前在下給你許了什麼諾言,還請公子見諒,有些時候什麼都好,但是承諾這玩意是最卑微的。」
「她不認識我了。」他清冷的聲音隨著深秋的冷風吹進她的耳朵里,心便沒了知覺。
「正如你所見。」
「是我打擾了二位,零葉給二位賠不是。」含笑的雙眸掩去了內心的傷痛,轉身,似乎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好似剛剛的一切只是場鬧劇。
畫面︰一男子強行將兩人分開,「若是你們在見面,別怪我不客氣。」
女子被帶走,沒哭沒鬧,只是淡淡的看著某處,那里似乎關著她在乎的人。
「叮」平靜的水面一般被人用指尖輕輕一點,那些畫面被漣漪一圈一圈暈開……
汐洛往邪月淵的懷里鑽了鑽,「我想睡在你懷里。」
良久,汐洛又開口說道︰「邪月淵,我是不是錯了。」
「從你來到這,便是一個錯。」
「那該怎麼辦。」
「錯下去。」
「可以嗎?」
「可以。」
——憶辰皇朝——
「皇上,恕臣無能,沒將皇後帶回。」
御座上的憶辰•軒筆一停,沒有說話,只是接著繼續寫完整句話,他沒有看翊輕弦一眼,只是放下批完的奏章,像是在自言自語,「過幾天宮里又會添些人,你說若是洛洛回來了,會不會不高興。」
翊輕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陪著他。從小和他在一氣,怎麼說也有數十載了,憶辰•軒的性子他怎麼可能不知。
「去拿些酒來,我們兄弟兩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一起喝過酒了。」
翊輕弦一愣,隨後說道︰「皇上該不是忘了,今夜已點了柔嬪侍寢,柔嬪快到了,臣也該告退了。」
憶辰•軒又翻開一本奏章,抬筆慢悠悠的寫著,這種態度已經表明了他今天晚上不需要人來侍寢。
******
現在快深秋了涼風瑟瑟,憶辰•軒和翊輕弦像兒時一般勾肩搭背的來到僅依軒的後院,坐在圓桌前,肆意喝酒,縱唱情歌,大聲而爽朗的笑彌散在整個僅依軒中。
星濯溪,魚躍漣光起;月淒迷,霧隱晚風漸稀。
憶辰•軒把風衣解下來搭在喝醉了的翊輕弦身上。
夜慕低垂,他注視天穹遙遠的星星,不曾低頭,不曾流淚,仿佛在尋找一個答案,逝去的日子己無法捉在手中,因為那是他的夢,他早己丟掉了他幻想的年齡。他是自困在心島里的囚徒,從來只會仰望星空,傾听星星講述自己的故事,沉醉在夢幻般的結局里,沒有淚水,也沒有憂傷。
「可是洛洛!你是否也在眺望滿天的繁星,是否知道那掛在天穹的那輪殘月,就是我想你的半張愁臉。」他想著。
水是單簿而孤獨的,伸出手去,不忍心讓它泛起漣漪。他渴望而有點害怕,透過溫柔的水,他仿佛看見了那如水清透的俏臉,那如水般深情的眼神,仿佛是心靈久違的一種悸動,而伸出手去,卻只有握不住的水中的影,就像汐洛一般……抓不住,更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