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鑒鏡場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場內那兩個孩子,都想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麼,然而偏席上,每個人的臉s 都十分難看。蕭鈺彤和周曉天這兩個人是和他們從小長大的人,他們對這兩個人最清楚不過,一個是令別人望塵莫及的佼佼者,另一個卻是一直在班里墊底、從沒超過這個名次的「周一」,誰優誰劣自然一目了然,即使是歐文、葉雪嵐等知道周曉天有個奇怪能力的人也免不了擔憂。所以看著場內的周曉天,眾人心里都充滿了緊張。
蕭鈺彤看著周曉天,忽然說道︰「周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那樣對待雷新瑜嗎?好,我今天就告訴你。」她一步步向周曉天走了過來,聲音听起來充滿了冰冷︰「你知道真火族和y n陽族那些自建族以來便存在的族規嗎?」
「族規?」周曉天對此感到一臉迷茫。他經常去雷新瑜家,卻從來沒听說過關于真火族族規的事。
蕭鈺彤來到周曉天面前,圍著他轉了起來,說道︰「那些族規規定,族里任何靈異能力只傳男不傳女。男孩和女孩同為子女,可就是因為x ng別不同,女孩便受到如此歧視,具有了這種可悲的命運。這樣的族規,你懂嗎?」
周曉天感到萬分詫異。他和蕭鈺彤從小一起長大,卻從來不知道蕭鈺彤的家庭居然存在這種事,也是在一瞬間,他完全明白了蕭鈺彤為什麼會這麼多年從沒回過家。同時他也明白,蕭鈺彤之所以如此歧視男x ng,完全是因為她將對族規的憤恨擴大到了所有男x ng身上。
蕭鈺彤沒理周曉天臉上的表情,繼續說道,可聲音听起來卻像在自言自語︰「火族建成了這麼多年,雖說已經進入了一個新時代,可在這兩大家族當中,女孩一直因為x ng別而遭受其他人的歧視。」她這時從背後湊到周曉天耳邊,用十分憐憫,卻又夾雜著一絲痛苦的聲音說道︰「所有人看待女孩都是一副冷漠、排斥、歧視的眼神,那種眼神,你是不會懂的。」
周曉天听後低下了頭。蕭鈺彤的心情他了解,蕭鈺彤所說的那種眼神他也不止一次遇到過,流浪時別人看待流浪孤兒的眼神,上學期間其他學生看待住在東街那種貧民街學生的眼神,班里其他人看待絲毫不懂御靈的他的眼神,就是那種冷漠、排斥、歧視的眼神。那種眼神如同夢魘一樣,從小到大,一直緊緊纏繞著他。
蕭鈺彤沒有停口,似乎想將這些年來一直壓抑在心里的話全部吐露出來︰「周一,或許你認為像在這兩大家族中,那種迂腐的族規早已過時,不可能再存在,可是很遺憾,它不止存在,而且還一直為雷新瑜這樣的後代擁護著。我並不痛恨雷新瑜,我只是嘲笑他生在了這樣的家族中,而且還成了守護這種族規的犧牲品。」
周曉天忽然明白,在提到鐘玲瑯時,蕭鈺彤眼中為什麼會有那樣閃爍的光芒。鐘玲瑯也是真火族人,可她卻靠自學的天份成了學校里無與倫比的神話,他想蕭鈺彤是想像鐘玲瑯那樣,憑借自己的雙手,為自己撐開一片屬于她自己的天地。然而他想起了雷新瑜看著主席上蕭善元那種悲苦的目光時,不禁輕輕說道︰「新瑜,他並不是為了守護那樣的東西。」
「你用不著替他辯解。」蕭鈺彤停下腳步,可她卻看著觀眾席上的林雨萱,心不在焉地說道。周曉天听出了她話里的不耐煩,不過他依舊耐著x ng子說道︰「我沒有替他辯解。新瑜,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蕭鈺彤轉頭看著周曉天,一臉不屑地說道︰「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啊。」
周曉天心里升起了怒火,看向蕭鈺彤時不由一愣。他突然吃驚地發現,蕭鈺彤眼中除了那一慣的冷漠之外,還隱藏著一股難以被人發覺的委屈。他從小到大也沒發現蕭鈺彤出現過這種眼神,此時他在一瞬間突然明白,蕭鈺彤的內心,其實並非她外表表現的那麼堅強。她也是個平凡的女孩,也需要家人和朋友的關愛,只是和林雨萱一樣,她戴上了冰冷的面具,用堅強來偽裝自己,目的僅僅只是為了不受外界的傷害。
場外沒有人說話,整個鑒鏡場上十分安靜。周曉天一步步向蕭鈺彤走了過來,聲音微微升起了一絲激動︰「你根本就不明白,新瑜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你雖然了解自己心中的痛苦,卻從來沒想過別人心里的感覺。你太以自己為中心,對外界根本不屑一顧,所以你才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痛苦中。外界很多事都可以改變,然而你偏偏看不到這一點,一直在將仇恨發泄在那些你看不慣的事物上。」
蕭鈺彤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周曉天的衣服。她一臉鄙夷地看著周曉天,聲音充滿了諷刺的意味︰「外界的很多事都可以改變?好啊,如果你今天打得敗我,我就認同你的話。」話音剛落,她便將周曉天扔了出去。
周曉天重重摔在了地上,蕭鈺彤見狀走了過來,聲音還和剛才一樣充滿了諷刺︰「你只是一個在班里墊底的白痴而已,想要打敗我,可能嗎?你能改變什麼?你又能證明什麼?你們都一樣,只是一群垃圾而已。」
周曉天听後笑了起來,蕭鈺彤看見後眼中不由充滿了疑問︰「你笑什麼?」
周曉天站了起來,看著蕭鈺彤的目光認真地說道︰「外界在不斷改變,大家也都在不斷成長。你的這種想法,只會讓你變成一個可悲的人……」
話音未落,蕭鈺彤便沖了過來,一擊將周曉天打飛了。見周曉天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她輕輕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可悲的人?現在到底誰是可悲的人?少對我說教,你這個白痴。」
周曉天一抬眼,突然看見了一面巨大的冰門,他發現自己被擋在堅固的冰門外,因此只能望著冰門嘆息。可就在這時,冰門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痕,如同有人用刀子在上面劃過了一樣。他伸手模向了那道裂痕,明白那是蕭鈺彤的離刃與若水能力相互踫撞的結果,也知道自己正面臨著一處門檻。他跨得過去,突破若水能力的進程便會加快,跨不過去,便會繼續停留在當下階段。
見周曉天被離刃打中,墨鏡向前走了一步,準備宣布比賽結果,蕭鈺彤這時也轉身準備離開。場外忽然升起了一片嘩然,蕭鈺彤停住腳步,轉身看時,只見周曉天慢慢站了起來,然而眼中那種認真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見到這個情景,墨鏡又退了回去。蕭鈺彤站在原地冷笑道︰「周一,你是想跪在地上求饒,還是想在倒下之後永遠都站不起來?不管你選哪一種,我都成全你。」
空氣中的氣氛十分緊張。每個人心里都明白,這場比賽,或許真會關乎x ng命。觀眾席上,林雨萱靜靜地看著周曉天,眼里除了一股擔憂之外,還有一絲不明顯的疑問。
周曉天向蕭鈺彤走了過來,聲音沒有一絲猶豫︰「我說過,我要替新瑜也將你打成那樣。」
「找死——」
蕭鈺彤听後冷冷說道,又一擊打在了周曉天身上,而且這一擊威力比剛才要威猛一倍。周曉天看到那面冰門上又出現了一條裂痕,卻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蕭鈺彤沒有再理他,而是轉頭看著林雨萱,眼中充滿了挑釁。
觀眾席上,林雨萱同樣看著蕭鈺彤,兩人相距那麼遠,卻都感覺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那股一踫即燃的火焰。場外這時又傳出了一片嘩然,待蕭鈺彤看向周曉天時,卻見周曉天又站了起來,一步步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