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卡亞沙,能不能听我解釋?」
楊飛宇剛想站起來,就被嚴厲的眼神一瞪,又畏畏縮縮的蹲下。這樣保持雙手抱頭,半蹲的姿勢已經超過半小時了,只要稍微有一點多余的動作,就會有‘光矢’擦著耳朵sh 過來……別說胳膊麻木,雙腿已經沒有感覺了,冷汗更是流到要讓人幾乎月兌水。
轉過頭去向過來聊天的山賊副官大哥求饒,只是視線對上的瞬間對方就別過頭去,‘抱歉’寫了滿臉,默默的推著眼鏡。
‘對不起,大將……我也不敢反抗小姐。’
‘你這家伙還真沒用。’
‘大家都這麼說。’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上次和你一起被懲罰之後,我品嘗到了地獄的滋味,那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記憶,恐怕留下心理y n影了……那之後,我就發誓絕對不招惹小姐了……恕我無能。’
眼鏡片上閃過一道淒涼的光。
‘到頭來只是怕自己惹禍上身啊。你這家伙。’
因為經常惹禍,不被允許說話,所以練成了用眼神交流這樣的特殊能力,到頭來還是無法將自己拯救出這窘境。
卡亞沙正在氣頭上,根據以往的經驗,正攻是不行了。這種狀態下的卡亞沙就是會行走的戰車,軟硬不吃。唯一的辦法就是曲線救國。
陷入自責而躲在一邊畫圈的副官大哥已經戰死了,剩下的希望就是卡亞沙也很憐愛的吉安娜……正所謂‘是回報養育之恩’的時候了,就說的是這麼回事。
楊飛宇偷偷給吉安娜使眼s 。現在已經是傍晚,吉安娜這樣的小孩子已經開始眼皮打架了。坐在椅子上,一副隨時睡過去也不奇怪的搖晃姿勢。
‘別睡啊。哥哥能否活過今晚,就看你的了。千萬要救救我。’
就在楊飛宇拼命眨眼,釋放出有毒目光的時候,卡亞沙走到吉安娜面前,將睡著的吉安娜抱到床上,徹底斷絕了楊飛宇的希望。
「咕。」
這次死定了。
「算了,起來吧。」
「真的嗎?卡亞沙活菩薩啊。」
「不過,就像之前說過的,不勞者無食。被你弄丟的錢,你要更加拼命的賺回來……」
「好,好嚴厲啊。」楊飛宇站起來,活動已經麻木的四肢,抱起桌子上的木杯大口喝水。
總算是活過來了。
「卡亞沙,那些錢不是丟掉了。是拿去做善事了。幫助了鎮里的老n in i。」
楊飛宇依然不死心,希望得到卡亞沙的諒解,結果又被瞪了,馬上就縮了。
「你去做善事是好事。但是那歸那,這歸這……人是沒法靠著善心活下去的。明白嗎?」
「可是……」
楊飛宇委屈的撅著嘴,看著卡亞沙轉過身走進廚房。當卡亞沙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手里正端著熱乎乎的料理。雖然只是由清湯和稀疏幾片叫不上名字的蔬菜組成的簡單料理……
「我和吉安娜已經吃過了……為你特別熱過,趁,趁熱吃吧……」
總是很嚴格的卡亞沙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說話不流利也讓楊飛宇和副官大哥感覺一陣新鮮。而且那料理,怎麼看都是j ng心保溫過的,怎麼可能熱的這麼快。
‘突然覺得小姐好可愛啊。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
‘錯覺,要把持住自己啊,副官……歷史告訴我們,善于偽裝的女人讓多少成功人士身敗名裂。雖然這樣的卡亞沙確實很新鮮。’
將料理放在楊飛宇面前,卡亞沙急忙閃身退到一旁,和楊飛宇保持有點遠的距離。
「吃,吃吧……是,是我的自信之作。」
「哦……哦。是。」
感覺氣氛怪怪的,如果比較起來,剛才那種地獄浮世繪的私刑景象還比較自在。
扭捏的樣子,實在不像平時的卡亞沙。難道因為自己平時的各種惡習,所以決定下毒毒殺自己……然後就能擺月兌雷歐力老爹命令的束縛,遠走高飛?妻子謀殺惡習不改丈夫的肥皂劇在楊飛宇腦內一閃而過,某個萬年長不大的小學生還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喊‘凶手就是你’。
這讓楊飛宇打了個冷戰。
看看眼前冒著熱氣的料理,雖然清淡又寒酸,但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再看看站在遠處,雙手抱在胸前,怎麼看都是一副期待表情的‘少女’這種超現實的卡亞沙……
‘不吃,一定會死……吃了,也許會死。’
楊飛宇臉上掛出了釋然的笑容……這時候,如果再吟詩一首,就更完美里。
‘人生自古誰無死啊……’
一憋氣,楊飛宇抱起料理,一口氣咽下去。
喉嚨里熱乎乎的,還有滑潤的感覺。並沒有什麼不適,但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感動的感受。
「怎,怎麼樣?料理和口味嗎?」
應該說只是普通的鹽水煮菜葉,能算上料理已經很勉強了,至于味道……
但是……楊飛宇還露出淡淡的笑容。因為沒有死掉,所以還能笑的出口,當然,這些卡亞沙並不知道。
「真好吃啊。」
卡亞沙立刻開心的跳起來,邁著小碎步跳起來。
「太棒了,大成功。第一次料理大成功。」
副官的眼球幾乎掉下來。仿佛在說……
這是那個冷酷的將箭矢sh 向敵人眉心的卡亞沙嗎?簡直就是一個戀愛中的女孩子……我該換副眼鏡了。
「可以再給我一碗嗎?(突然放松下來覺得更餓了。)」
「哼。別得意。因為你總是散財,所以根本沒有多余的材料……我試驗浪費掉的不算……等一下啊。呼呼呼。大成功……呼呼呼。這下沒人敢說我不像女孩子了。」
格外開心的卡亞沙邁著舞步,哼著獨創的歌曲,因為沒有外人所以可以露出來的細長半j ng靈耳朵還有節奏的上下晃動著,這樣一蹦一跳的跑進廚房。
「大將……你怎麼哭了?真的那麼好吃嗎?」
「廢話,我是因為還活著感動的。那東西怎麼可能好吃呢?如果要我選的話,肯定選肉。我超想吃肉……可惜這樣抱怨一定會被反駁‘丟了錢有水喝就不錯了,還想吃肉’。忍了。」
「哎……大將也不容易啊。」
「是啊。在這個世界里活下去……真難。特別是身邊的危險……」
「下次,我來試毒吧。」
「……拜托了。」
兩個留著眼淚的男人在昏暗殘破的房間內,達成了小小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