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律顯被殺死很快就被發現,撒剌早作了兩手準備,述律顯後面還跟著撒剌圈養的禿鷲武士,其實是死士。不論在哪個朝代,死士是不可缺少的,他們可以做許多見不得光的事,事情失敗就會立即服毒而死,這樣就不會被敵人發現。
撒剌顯然是一名不同于常人的人,他圈養的禿鷲武士不僅人數眾多,武藝j ng強,忠心耿耿,刺殺政敵的時候都是明著來的,可見他根本就不把遙輦鮮質可汗放在眼里。
「哈里我們禿鷲武士都是述律顯大人訓練出來的,那人能殺死大人,證明他是個絕頂高手,我們必須等到大隊人馬到來才有機會絕殺此獠?」
「述律不割,我知道這些,我們都是胡化漢人,所以才被訓練成禿鷲武士,現在的姓氏都是胡姓,原來的姓氏早就不知道是什麼?只要殺死那個什麼海都,我們就能重新得到z y u,我會回到漢地,到江南隱居種田,再也不想過打打殺殺的生活!」
兩天後,李凌風已經到了離部落三百里的小韃靼山,原來的三十三姓烏古斯已經遷徙到大食,剩下的也早就融入室韋人中。七月十九這天離延後的乎鄰台大會只有四天時間,假如這次他還不能如期回到部落,恐怕長生天也不會放過他?
何歡部大帳,哈撒爾在那里一動不動,他正在等待他父親何歡的怒火,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可何歡還是沒有發火。「孩子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在很久以前通天巫達瑪尼就已經預言,海都將會是室韋人中千百年僅見的雄主,人之處世要懂得順勢而為?」
「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達瑪尼早就死掉了,現在草原上早就沒有通天巫,誰還知道事情是不是已經有了變化?我哈撒爾一樣有實力一統漠北草原,一樣可以成為室韋人的可汗,為什麼那只綿羊還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指定為汗位繼承人?為什麼從來不延後的乎鄰台大會,因為他而改變?」
「因為他是長生天選擇的,因為他是得到上天庇佑的,因為他是先汗的嫡子,是上代海都汗的曾孫,是全室韋人的可汗。從今天起何歡部就是你的,我老了,這個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為什麼你就不能像哈桑一樣呢?」
李凌風哪怕是智計百出也無法逃月兌禿鷲武士織的網,為了殺死他,有人付出了無法想象的代價,甚至將黃金部落和室韋人都賣給撒剌。
「述律不割大人,前面,就在前面,那人重傷垂死還能丟掉我們,真是不簡單,從腳印來看,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海都,室韋人黃金部落第一順位繼承人,可惜他得罪了東部第一強部迭剌部的大人,哪怕他逃回部落我們也要將其擊殺!」
沉默不語的哈里只是點點頭搖搖頭,述律不割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哈里本有大將之才,他和不割一樣本是漢人,父輩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契丹。他本姓李,原名思恭,範陽龍里人,不讀書而知禮節,通謀略,有大將之才,常進言撒剌,y 取天下必先得燕雲,滅奚族,撒剌不听,以其為禿鷲武士,蓋因其勇。
「述律不割,你以為我們人多就能取勝嗎?世上有萬全之策嗎?有些人生來就得到神靈庇佑,那個海都多少人想殺死他,可是現在他還是好好地活著。現在離海都部只有三百里路,騎兵只需半天就到,假如情況有變,我們這兩百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不割向來對哈里敬服,對哈里的話也信服的緊,禿鷲武士j ng于刺殺,大型的騎兵交戰是撻馬騎兵的強項,如果遇上大隊騎兵他們就完了。
「大人,前面三十里,那人就在前面三十里的樹林子里面,從這幾天的情況來看,此人善于在樹林里面掩藏,從這里到不兒罕山到處都是樹林,不過這次就是神仙來了也別想救他。」
「皮里出,漢人有句話「叫做驕兵必敗」,以後要謹記,不論敵人多麼脆弱,就像捕捉獵物一樣,要時刻j ng惕並且全力以赴?」
皮里出懨懨退下,他是契丹人月復心部的人,哈里只是一個漢人雜種,可就是這個的雜種偏偏能呵斥自己,回去一定要找機會告狀,說他里通海都。相信大人一定會懷疑,說不定還會找機會除掉這個漢人,當年那個老賊帶著小兒子偷回漢地,上代大人可憐才將他養大,還賜姓耶律,可是這個白眼狼還不知足?
來到一片樹林,李凌風還不知道前面已經是絕路,因為前面是一座懸崖,懸崖下面是克魯倫河的支流,禿鷲武士正在一步一步將他逼上懸崖。
「海都,前面已經沒有路,後面那些契丹人緊追不舍,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在那些人來之前我會跳下去的,那些人都不是人。希望我的小哈赤能夠平安的活著,將來成為室韋人的英雄,帶兵征服那些契丹人,為我報仇。」
「哈赤,你扶我到懸崖邊上,我答應過達魯花,一定要將你養大ch ngr n,還要收你為義子。我現在要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要堅強,要勇敢的活下去。其實你的父親達魯花為了救我已經死掉了,在契丹人來之前你可以哭一下。我知道你們一直想問我是誰對嗎?我就是你們的可汗,全室韋人的可汗海都,胭脂你到那里將緋紅s 和黃s 的花采來,越多越好。」
「我父親死前說過什麼?他有沒有讓我為他報仇,殺死他的人是誰?也許我現在還不能報仇,可是等將來我長大了,一定要殺死他。」
「逼死他的人是賽托,達魯花是我親手殺死的,現在你可以報仇了,我死之後你可以拿著我的人頭投靠迭剌部的大人撒剌,你可以求撒剌帶人滅掉賽托父子。」
年少的哈赤手里緊緊地握著匕首,死死地看著李凌風,好像要從他的眼中找到他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父親。可久久的對視還是無法找到他想要的閃躲,年少的人都會崇拜英雄,特別是哈赤這樣的年紀,李凌風這樣的英雄在他心目中幾乎是完美的。可是現實卻摧毀了他心中英雄的美好形象,這些對于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是殘忍的。
哈赤閉著眼楮將手中的匕首一點一點的刺向李凌風的心口,在親人和英雄之間,他選擇了親人,為親人報仇是每個草原人與生俱來的秉x ng。采花回來的胭脂看到哈赤的所為,並沒有驚慌失措,李凌風平靜的對胭脂說道「把那兩種花揉碎,混合在一起涂在哈赤的身上,獵犬很難聞到他身上的氣味,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你將我的首級送到迭剌部,將哈赤藏在隱秘的地方,避免他們殺人滅口。」
哈赤的手為之一頓,「不,我不要你假惺惺,你這個騙子,殺人的騙子,長生天會詛咒你的,還我父親,還我父親?」
「啪」地一聲打在哈赤的臉上,「室韋人中什麼時候有你這樣的懦夫,既然想為你父親報仇就要拿出男子漢的勇氣,何必要閉上眼楮?睜開你的眼楮,一刀刺向這里。」
哈赤看著李凌風心髒的方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本來勇敢的他久久無法下手殺死海都。「哈赤,你不能這麼做,假如你真的殺死他你會後悔的,你會一輩子後悔的?」
「為什麼?你喜歡他對嗎?前年父親受傷的時候也沒見你照顧的這麼周到,因為他是可汗你就喜歡他對嗎?你要丟下我不管對嗎?」
「不是的,你想一下,好好想一下你就會發現,這里面很矛盾,為什麼你父親被海都殺死還要將你托付給自己的仇人?為什麼海都現在可以輕松的殺死你卻不還手?」
氣急的哈赤听完胭脂的話,更加誤會胭脂想丟下他不管,這次他沒有閉上眼楮,凶狠的一刀刺向李凌風的心髒,可能是用力過猛,一刀刺在李凌風的左手臂上。匕首將李凌風的左臂刺了個對穿,哈赤也嚇傻了,剛才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沒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他,為什麼你要丟下我不管,我知道是賽托,我一定要殺死賽托,我要殺死賽托,我要為父親報仇,我要報仇?」
李凌風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懸崖上的沙粒里面,一粒沙子以肉眼無法見到的速度順著被刺破的傷口進入他的身體,當沙子進入身體以後,流血的傷口也不再流血了。李凌風將哈赤打昏,讓胭脂將準備好的花粉涂在哈赤的身上,將他藏在懸崖邊上的禿石下面。
「現在你可以動手為你丈夫報仇了,拿著我的人頭送給撒剌,相信他一定會幫你殺死賽拖的?」
「不用了,還是我們自己來取,這個大功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得到,我述律不割追你幾天了,沒想到室韋人中還有你這樣的高手?可惜你得罪了迭剌部的大首領,三年時間了,我們禿鷲武士已經三年沒有出動了,這次為了殺你,已經用了一半的人,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回去告訴撒剌,只要我海都不死,將來一定要帶著室韋人的鐵騎踏遍契丹人的所有部落,讓你們知道得罪我海都是要受到懲罰的!」說完後李凌風抱起胭脂跳下懸崖,哈里在後面只是搖頭,禿鷲武士全部呆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