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里出的固執給哈里和剩下的禿鷲武士帶來滅頂之災,這也是自禿鷲武士誕生以來第一次全軍覆沒,而且連傳信使都被捉住。
「不好,快趴下不然死定了。」哈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皮里出撲倒在亂石叢中,兩人滾到山谷旁邊的禿石里面,其余人等就沒有這麼好的命。
亂箭將進入谷道的人全部sh 死掉,那些還沒進入谷道的人掉頭就走,可是他們怎麼能逃得掉,反而躺在禿石雜草間的皮里出和哈里僥幸逃過一劫。
「大人能不能分給我十個人,我要帶人去看看那些契丹狗是不是全部都死掉了,要是有活口或許能問出可汗的消息?」
「好吧,你帶領十人隊去谷道那邊看看有沒有活口,這些契丹人比想象的要難對付多了,十幾個人用了我們幾百只箭矢,恐怕以後少不了硬仗啊!」哈赤小小年紀就能想到這些,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赤帶著十個人,將死人一個一個翻轉過來,每個人都在要害處補上一刀,確定對方已經死絕才罷手。當哈赤將皮里出翻轉過來的時候,看到他身上還是好好地,沒有一處箭傷,可以確定人還是活著的,皮里出今天已經被嚇得快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別殺我,別殺我,只要你們不殺我就能得到很多財富,你們意想不到的財富,我是迭剌部大首領耶律撒剌的庶弟,只要把我作為人質可以換取很多的東西?」
「契丹狗,現在小爺問你問題,你要老實回答,不然我馬上殺死你。第一你有沒有見到一個身穿白衣,年紀大約在十五歲上下,手上拿著一把馬刀,風度翩翩的年輕人?第二,他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已經被你們害死了?」
「他們現在還活著,你看是不是這個人。」皮里出從內衣里面拿出一副有些模糊的圖畫,上面正是海都的圖像,從畫工上來看這是相當j ng美的工筆畫,可是汗水將畫面浸透了。
「他們現在哪里,你可不要拿一副畫來糊弄我,現在你趕緊帶我們去找,不然我一刀殺死你?」
皮里出大智慧或許沒有,可是小聰明絕對不少,其實現在他都不知道海都是不是已經死了,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去,不死就是奇跡。
「大人,要找人恐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我來的時候已經沒見到海都和那個女人,听說他們已經逃走了,我們應該到懸崖下面的那條河的那個方向去找?」
「把昏迷的人帶走,等找到可汗一並處死,我要將這些人全部殺死,讓他們知道我們室韋人雖然現在弱小,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欺負的。」
哈里還是比較幸運的,為了救皮里出,哈里的頭部撞在石頭上,不然他那樣的高手怎麼可能就這樣被撞昏死過去?
「你放心,只要找到可汗你就z y u了,到時候我會在可汗面前為你求情,我們室韋人向來一言九鼎,你現在可以帶我去找人?」
哈桑手下大將拔灼帶人將逃走的契丹人一一擊殺,便馬上和哈赤會合,他們以皮里出這個契丹人為向導,幾百人的隊伍在黎明的時候才開始出發,可在時間上已經相差兩天了,等找到李凌風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第一戰場小山崗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折斷的兵器,戰馬也同樣死傷無數,博爾托手下的五百人只剩下一半,契丹人只剩下不割一個人力竭被擒。
「你很了不起,以前的時候我還是太小看契丹人了,現在我才明白契丹人中還有你和那個逃走的人那樣的人才,可是你們這樣的人才只是刺客,可見撒剌並不是多麼的了不起嗎?」
「你不懂,我們是漢人,不是契丹人,我們之中只有皮里出是契丹人,其余人等全部是漢人。撒剌也比你想像的可怕,迭剌部不是你們可以抗衡的,假如海都聰明就應該臣服于契丹?」
「沒想到你們居然是漢人,漢人真的有這麼強嗎?」
「不,漢人已經到了最衰弱的時候,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會成為契丹人的奴隸?當年強大的大唐已經一去不復返,現在漢地早已經亂起來了,我們這些人都是被契丹人劫掠到松漠,河潢間種田的漢人奴隸。」
「你是一名英雄,我們室韋人尊重英雄,可是我也不知道可汗會不會處死你?」
「恐怕你已經沒有機會見到你們可汗了,我很尊重海都汗,他是我見過僅有的英雄,可是天不假壽,他已經縱身跳下懸崖,九死無生!」
听完不割的話博爾托呆愣當場,海都為人寬厚,機j ng,素有大志,先可汗在時嘗代其處理部務,哈撒爾素與其不善,往往能優容,室韋人尊其賢。
「真的嗎?達瑪尼的預言也不管用嗎?長生天不是保護著他嗎?先汗只有這麼一個嫡子,室韋人要亂起來嗎?」
迷茫,這是現在博爾托的心情,假如海都真的死了,那麼通天巫的預言就被推翻了,室韋人歷代的可汗都是從先汗的嫡子中選拔出來的,若嫡子死,諸兄弟,叔父以武力奪取汗位,室韋人亂之將起。
「收隊,現在我們還是回到部落等消息,相信萬能的長生天是不會拋棄他的孩子!歷代的先汗們,請你們保護海都能夠安然無事!」
懸崖下面,李凌風已經摔斷了雙腿,胭脂或許要好很多,為了胭脂不受到致命的傷害,他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努力。這不僅是對達魯花的最好的交代,也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夏天北方的河流,水流還是相當湍急的,雙腿折斷的刺痛讓他保持著清醒,不然現在他早就死在河水里面,為了昏迷中的胭脂不被水淹到,李凌風已經是全力以赴了。
「或許上天對人是公平的,要不是雙腿折了,恐怕現在我也和她一樣,在這樣的河水中,如果昏死過去,後果是不堪設想的!」這是李凌風的心里話。
強忍著痛楚,李凌風一只手抱著胭脂,一只手抓住樹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僥幸抓住樹根,還是相當幸運的。就這樣不知道堅持多久,一直等到胭脂醒過來,也許長時間的痛楚已經麻木了人的神經!
在水中肌膚的摩擦已經無法產生火花,可是長時間的浸泡會導致斷損的經脈壞死,從而導致雙腿真正的殘疾,不出現奇跡永遠也無法治愈。
直到深夜胭脂才慢慢醒轉,李凌風或許已經麻木了,被哈赤刺傷的手臂被昏睡中醒來的胭脂撞了一下,差點沒把她丟掉。
「你醒了,腦袋清醒一下,不要動,抓住樹根,用手慢慢模,動作慢點,我已經沒有能力自己爬上岸了,只能靠你。听我的指揮,慢慢的活動一體,等有了知覺再抓住樹根慢慢從這里爬上去。」
十幾分鐘後,胭脂依言從那里爬上岸,可是當剛離開的時候,一股倦意席上李凌風的心頭,接著李凌風下意識的松手。如果不是胭脂反應快,長生天庇佑的人只能在河里喂王八。
「松手胭脂,我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以你現在的情況還是放棄吧!」
可是這個倔強的女人在關鍵的時候並不配合,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放,也不出聲,就這樣默默的抓住他。女人的胳膊梗在樹根上,一點一點的將李凌風托上岸,手臂從根處到手背都被劃開,鮮血順著手指流到李凌風身上。
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女人忍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半個小時的時間,手臂在樹根上磨出一條血槽。「終于沒事了,現在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沒事,你還是想辦法把手臂包扎起來,不然時間長了就會感染。」
「沒事的,在草原上戰爭無處不在,女人受傷的比比皆是,不過我還是听你的,現在天黑了,還是找個洞穴生火的好,這樣可以避免野獸的侵襲。」
胭脂依言將手臂包扎好,然後準備扶起力竭的海都,可能是黑夜中無法看清楚,所以胭脂現在還不知道海都的雙腿已經折了。
「嗷,痛死我了,不能這樣胭脂,現在我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我的雙腿已經斷了,要是方便的話,請你背我找個地方休息?」
「好吧,我現在就背你起來,找個山洞順便休息一下。海都你的腿能治好嗎?」
「或許能,或許不能,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假如不出現奇跡,可能我一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很幸運的找到一個山洞,洞里面相當的寬敞,布滿了碎掉的石子,胭脂在外面找來雜草鋪在地上,找來很多枯枝,沒有燧石也就無法點火。
可是讓胭脂咋舌的是,李凌風僅用兩顆碎石,在手中用力擠壓就出現火花,火花快速將找來的松茸點燃,接著整個山洞就亮起來了。
此時胭脂看見李凌風身上衣服破損,多處肌膚露在外面,幾處傷口觸目驚心,胸口致命的一刀格外的刺眼,皮肉往外翻卷。胭脂走到李凌風身邊,將他身上的上衣輕輕月兌掉,可是不管她多麼小心,李凌風依然痛苦萬分。
「很痛是嗎?在這樣的地方缺醫少藥,你這樣的人從小就生活在舒適的環境下,受到這樣的傷害還是第一次吧?其實在草原上這樣的事情幾乎是天天都有,希望將來你能結束這樣的戰亂?」
「受這樣的重傷我還是第一次,本來我以為跳下懸崖必死無疑,可是長生天又一次的幫助了我,讓我得以苟延殘喘!」
「睡覺吧!」胭脂可以睡覺,可是李凌風卻久久無法入睡,進入他身體的那顆沙子在慢慢修復他受損的經脈,而折斷的經脈它也無能為力,這麼重的傷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好得了。
一顆沙子,如果放大來看就會發現,它其實就是一座縮小版的全石宮殿,正是這座宮殿保住了他的x ng命。而宮殿本身已經慢慢和他的血肉契合在一起,從而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