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樅陽城是大大熱鬧了一番,甚至後來,侯爵府傳令,讓民眾也加入到了慶祝李昭封侯的行列。李昭等人就是要把聲勢造大,讓公冶氏放心,讓牧彩紈感到壓力。
牧彩紈在全城歡慶的浪ch o當中受了兩天的折磨,才被告知漢侯接見,牧彩紈跟著小吏到了侯爵府的一處花園當中。她本以為李昭會在議事大廳中接見自己,現在顯得如此隨意。是為了表現親厚?還是表現輕視?
牧彩紈之前進攻櫻城時,和李昭隔得很遠。只是大概看到一個貴公子模樣的人,現在才能仔細打量起李昭來。李昭是長得不錯的,盡管不是像姚新那種帥的讓人嫉妒,不過也算是一表人才。牧彩紈進來時,花園里僅有李昭一人,正靠在欄桿上給池塘里的魚喂食。一大群各種魚類都浮出水面,爭搶著從李昭手里灑下的吃食。
牧彩紈就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李昭喂完了魚,雙手拍了拍,把粘在手上的魚食拍掉。這才轉頭看向牧彩紈,卻見此女今天並沒有身著戎裝。一綹靚麗的黑發飛瀑般飄灑下來,柔順的柳眉,一雙明眸勾魂懾魄,尖尖的耳朵,秀挺的瓊鼻,滴水櫻桃般的唇,如雪的瓜子臉晶瑩如玉,女敕滑的雪肌如酥似雪,身材絕美,美得令人窒息。
李昭失神了一瞬,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牧將軍,早在我攻取了金葵郡之後就等著你的到來了。令人意外的是,等來的卻是你的兩萬大軍。」
牧彩紈被晾了好些天,怒氣也被磨掉了不少,這時平靜地道︰「侯爺端的是好手段,令我和丁心樹在前面火並,你卻在後面坐享其成。」
李昭搖了搖頭道︰「亂世爭雄,本是無所不用其極。當此之時,我也不怕告訴牧將軍。確實是我劫走了丁心樹的小妾,嫁禍給令尊,使得兩家全力開戰。」
牧彩紈一直都是有這個猜想,現在被李昭親口證實,火氣噌的一下又冒了起來。上前幾步,對著李昭大吼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如此作為,多少民眾被丁文成屠殺?多少美麗的村鎮化為一片廢墟?」
李昭嘆了一口氣道︰「對于這個結果,我只能說我很遺憾。不過,也僅僅是遺憾罷了。」這種事,除了表示遺憾還能怎樣?李昭只是撩撥起丁心樹的火氣,屠城令又不是他下的。
牧彩紈深吸了幾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她覺得她的情緒太容易被李昭搞的失控,這使得自己無法保持冷靜的判斷,對談判很不利。
李昭又道︰「對于牧將軍的來意,李昭很清楚,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牧將軍只要能代表令尊答應我的條件,我便和你們結成唇齒之盟,從此互相幫扶,永不相侵。」
牧彩紈知道,現在己方處于完全的弱勢,李昭不提苛刻的條件,那才是咄咄怪事。
牧彩紈道︰「侯爺請講。」
李昭點點頭道︰「玫瑰郡經過丁文成的蹂躪,已經是殘破不堪。來年的收成將很成問題,養不活那麼多兵了。那麼出于對盟友的支持,在下希望能接手牧將軍從運河戰場俘虜的降卒。」
牧彩紈大叫道︰「這不可能!」開玩笑吧,一句話就想要走自己拼盡全力獲得的戰爭成果?現在金葵郡已失,玫瑰郡殘破,這一萬多降卒全給了李昭,自己還有什麼?
李昭看了牧彩紈一眼,繼續道︰「第二個條件,結盟後,我們有義務幫助你們對付你們的敵人,也就是丁心樹。同樣的,你們也有義務幫助我們對付我們的敵人。這敵人,有可能是青州嚴家,也有可能是d d 。總之一句話,只要一方出兵,作為盟友的另一方必須得連帶的加入戰爭。」
牧彩紈咬牙道︰「侯爺好算計,丁心樹是什麼級數?青州和d d 又是什麼級數?你幫我們對付一個丁心樹,我們僅能得到三個郡,你卻要我們幫你和天下諸侯為敵?」
李昭搖了搖道︰「我想牧將軍是誤會了,不是得到三個郡。因為這三個郡里面,我要紫萼,劍蘭。你們能得到的便是山茶郡。」
牧彩紈哈哈笑道︰「李昭啊李昭,我看你是想土地想瘋了吧。丁心樹的三郡,你要去兩郡?你怎麼不全部拿走?啊?」
李昭道︰「既然是盟友,我也不為己甚。你們那時會擁有玫瑰,山茶兩郡,回到和丁心樹戰前的水平。而且也沒有了敵人,你父親能安心的作他的j ng靈王,這樣對我們兩家都好。不是嗎?」
牧彩紈冷笑道︰「完了嗎?還有什麼苛刻的條件,一次x ng說出來吧。我看你李侯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李昭道︰「牧將軍卻是過于偏激了,我這里就還只有最後一個條件。那便是,請牧將軍回去後,對外宣布︰我李昭乃是你的未婚夫君!」說罷看著牧彩紈。
牧彩紈的眼楮越睜越大,最後失聲叫道︰「什麼!未婚夫君?」
李昭點了點頭,道︰「牧將軍放心,這只是一個名分。不會要你盡一丁點妻子的義務。我便是這三個條件,如果你們能答應,那麼大家皆大歡喜。如果不答應,我不妨和丁心樹談談條件!」
牧彩紈面對如此**果的威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她那邊的處境是,沒有李昭的支持,就覆滅在即了。但是李昭的條件如此苛刻,怎麼答應?
李昭又道︰「事關兩家結盟大事,馬虎不得。請牧將軍做速回煌城與令尊商議,在下靜候佳音。」說著一伸手道︰「送客!」
接著便有小吏進來,領著失魂落魄的牧彩紈走了出去。
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伏雲良從花樹後面轉了出來,好笑得看著李昭道︰「我說主公啊,之前我們商議的是要拉攏這牧彩紈。沒想到你竟然使用逼婚這一招。」
李昭也是笑了起來,道︰「牧彩紈被我們得罪的太狠了,普通的拉攏手段實在是不頂用啊。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就算她是女戰神。難道還有比聯姻更來得牢固的手段麼?」
伏雲良點了點頭道︰「如果有了主公未婚妻這個名分,以後我們要她幫我們征戰,那就名正言順的多了。牧光也可以安心的作他的j ng靈王,和我們起沖突的可能x ng也會少很多。我看這三個條件,牧光是會答應的,現在他根本別無選擇。」
牧彩紈坐在雪白的獨角獸上,默默的流著眼淚。根本沒有看路,由著獨角獸載著她往煌城而去。現在的她是心里恨透了李昭,如果可以,她太希望自己能擺明車馬和李昭開上一仗。盡管她號稱「血腥達西萊斯」,盡管她從未在戰場上遇到過對手,但戰場不是一切啊。那個男人不但y n險的竊取了自己的勝利果實,現在還要霸佔自己丈夫的身份。盡管這只是一個名義,但是這同樣是剝奪了自己再追求愛情的資格。j ng靈都是愛美的,j ng靈也都是愛浪漫的。可是自己的感情還沒綻放就要枯萎了。
獨角獸載著牧彩紈進入了煌城,路上不管遇到誰跟她打招呼她都是不管不顧。大家都很奇怪,他們的女戰神到底怎麼了。回到府邸,牧彩紈也不去向父親報告此行的經過,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屋里。牧光似乎了解女兒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也不打擾她,就在牧彩紈的房間外面找了把椅子坐下。
這樣一直到晚上,牧彩紈才擦干了淚水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父親坐在屋外,抱歉的笑笑,這一笑牽動了她好看的眼眸,淚水竟是再度奪眶而出。牧光心疼不已,走上前去,拉著牧彩紈坐下,微笑道︰「我的好女兒,你從來都是那麼的勇敢和堅強。這次不管受了什麼委屈,為父都和你一起分擔。如果李昭的要求太過分,我們就不管丁心樹了,先啃下李昭一塊肉來再說。」
牧彩紈搖了搖頭,把此行的經過講了一遍,然後帶著哭腔道︰「我把自己關在房里想了很久,李昭的條件盡管苛刻,不過我們仍舊能夠生存下去。而且也能回復以前的實力。盡管從此之後,李昭會是一座壓在我們頭上的大山,總比被丁心樹屠掉整個煌城要好。而且,李昭也只是要我夫君這個名義罷了。」
牧光眯起眼楮,想了片刻道︰「女兒,李昭是否能喜歡上你,是否會對你好呢?」
牧彩紈很肯定的道︰「李昭此人,我想他心中也有需要守護的東西。但,那一定不會是我。他提的最後一個條件,多半是看重我的指揮能力罷了。」
牧光微笑道︰「現在確實是這樣,難保以後不會啊。我的女兒如此優秀,這世上又有哪個男人會不動心呢?」
牧彩紈搖搖頭道︰「我對此人恨之入骨,不想和他再有更多的交集。我只有可能幫他征戰,更多的什麼,他卻是休想!」
牧光也不多說什麼,他對自己的女兒,信心是很足的。以眼下的形勢,同盟就同盟吧。如果李昭一直順風順水也就罷了,一旦以後李昭失勢,他不介意再踩上一腳,拿回整個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