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s 流光劃自廢墟沖起,劃過長空,緩緩落下。
化為一頭凶獸,外形似獅,口闊鼻大,赤身有角,身上長有犀利的尖刺,身體有些虛幻。
看來這僅是它的妖靈。
即便如此,它身上所帶的濃烈的凶殘之氣,仍使人恍惚覺得天地昏暗,風雲變s ,仿佛它站在血海上,身下是億萬尸身。
傾耳細听,隱隱之中有嗚嗚之聲自天上傳來,似乎連上天也因它現身,而為眾生慟哭。
「天開見光,流血滂滂;凶獸現世,九天慟哭。」童旻輕聲喃喃,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感覺。
凶獸一出現,丁一感覺自己好似變成了一只螞蟻,他非常討厭這種感覺,而且這十六字的讖語,給他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丁一問︰「什麼意思?」
夜清蓉道︰「古老相傳,若有凶獸現身世間,必有重大災難降臨。」
「扯淡吧,它畢竟只是妖靈,世間能人無數,豈能沒有辦法。」丁一有些不信,不由看向童旻。
童旻一臉愁s ,默然無語,只拿眼楮看著不遠處的眾人。
火冥雁像個鵪鶉縮成一團,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潘君時、王家家主和林家家主等人,趁妖靈尚未出手,已經組織人手,滅火乃至瘋狂攻擊火牆,可惜一點作用都沒有。
恐懼一點一點放大,侵蝕著所有人的勇氣。
「寶貝,需要人家幫忙嗎?」
丁一腦海中響起了望舒的聲音,眼見眾人神s 尤為恐懼,心知這火狻妖靈極不簡單,暗怪自己怎麼把她給忘了,道︰「你有辦法?」
「想我沒?」
「那個……」
「吞吞吐吐的,這麼不好意思。嗯,顯然是想我了,不知你想我哪兒了,是我的身材,還是我的面容,亦或是我那甜甜的笑容……」
x ng命攸關,望舒還在胡鬧,丁一正要生氣,卻听望舒一改嬉鬧之聲,鄭重道︰「這火狻乃‘上古凶獸’之一,它喜煙火,懼寒水,平生好吞。幸虧它的肉身被困在廣寒鏡中,妖靈也嚴重受損,能發揮出實力有限,以你們的實力,才有一線生機。」
「如何做?」
望舒道︰「記得神像頭頂掛著一面黑紋鏡嗎?」
正殿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丁一定楮一看,沒有什麼鏡子,「應該掉進廢墟里了。」
望舒道︰「那鏡子叫廣寒鏡,乃寒天重水所煉。火狻本被封印在鏡中,想來是歲月悠久,封印松動,妖靈才趁機逃出,而且那火狻全身是寶……」
「這些以後再說,行不?先說說關鍵的,怎麼解決它?」
「只要能切斷妖靈與廣寒鏡的聯系,使妖靈無法回到肉身,它就成了無根浮萍,實力大減,甚至面臨灰飛煙滅的危險。到時,廣寒鏡和火狻肉身這兩種連我都心動不已的至寶,就成你的了。」
丁一心中卻在想,望舒這個s o狐狸j ng,見多識廣,現在雖是個靈體,听她的口氣,以前肯定是個極端厲害的人物,她見了火狻的**和廣寒鏡都流口水,丁一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這種拼一把就夠一輩子用的事,我很喜歡。」
「沒想到,你也是個賭徒!不過,你喜歡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火狻喜不喜歡吃你。」
「那火狻只是個妖靈,怎麼吃人,你別嚇唬我。」
「我的親親寶貝,奴家怎麼會嚇唬你呢,它會不會吃人,你往它嘴邊一站立刻就知道答案了。」
「難道就沒其它辦法了?」火狻和廣寒鏡之間肯定有著某種聯系,丁一敢動廣寒鏡,火狻肯定和他拼命。
「你實力太低,只能如此。」
時間緊迫,望舒也不胡扯了,直接將切斷火狻妖靈與廣寒鏡聯系的辦法告訴丁一。
第一步,必須拿到廣寒鏡。
丁一悄悄看了火狻一眼。
火狻被封印了無數年,太無聊了,好不容易出來溜達溜達,當然不願意直接將這些「玩物」弄死,它要好好看看,這些玩物在生死之間苦苦掙扎。
「我有辦法對付火狻妖靈,只是需要有人幫我吸引火狻的注意力。」丁一壓低聲音對身邊幾人急急道,因為火狻隨時會出手。
「我來吧!」夜心嵐自告奮勇。
童旻見丁一一口叫出凶獸的名字,說不定他還真有辦法,也不多問,簡練道︰「眼下大家同處危境,自當同心協力。丁一,你要做什麼,便去做吧,吸引火狻注意力的事交給我們。」
夜清蓉更干脆,她抬手拍出一掌,掌芒落進水溝,掀起大量的清水澆向火牆。
聲勢甚大,火狻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她身上。
童旻和夜心嵐也都動手了,聲勢更加驚人。
丁一見他們三人成功吸引了火狻的注意力,不再遲疑,趁機壓低身體,順著火狻的盲角,迅速沖到神像旁,掀開廢墟中的磚塊瓦礫,尋找廣寒鏡。
到處都是瓦礫、灰燼,要找到廣寒鏡不容易。
就在這時,丁一感到背後傳來凌厲的勁氣,匆匆一避,勁氣落到地上,炸得土石紛飛。
丁一回身一看,卻是石歡,怒道︰「該死的人妖!」
「有強援又如何,沒有運道,你終究難逃出我的掌心。現在……我將秉承小弟們的遺願,完成他們未完成的事業,分尸、噴血的死法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石歡冷冷一笑,揚鞭朝丁一殺來。
火狻听到動靜,陡然回頭,歷經歲月凝練的凶威向丁一和石歡壓來,猶如一記大錘打在他們身上。
石歡乃蛇妖附身,對這等上古凶獸,和火冥雁一樣有著天生的畏懼,他幾乎癱倒在地。
夜心嵐、夜清蓉和童旻一直注意著丁一,眼見火狻發現了他,三人登時停止攻擊火牆。
夜清蓉和童旻掉頭殺向火狻,一個鬼工雷斧,一個白綾飛舞。
而夜心嵐自忖實力太低,起不到什麼大作用,她要動員所有人放下私心,凝成一股繩,共同對付火狻妖靈。
火狻回頭冷冷一瞪,無形的靈念立時分散開來,雷電、白綾立時倒飛而回,向夜清蓉和童旻擊去。
抓住這個機會,石歡哆哆嗦嗦的藏了起來。
而丁一剛跑出一步,火狻就已逼退了夜清蓉和童旻,飛躍到了他眼前。
望著火狻那龐大的軀體,丁一那種螞蟻面對大象的感覺更是強烈,心里不由有些發虛。
可恥的膽怯啊!
「螞蟻也可以咬死象的,我是打不倒的!」
丁一在心中怒吼,冷冷盯著火狻。
火狻步步緊逼,想看到丁一的恐懼和絕望,再慢慢折磨死他,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莫過于此。
丁一步步後退,一邊靠近石歡藏身的地方,一邊籌謀著怎麼擺月兌火狻,冷汗一滴一滴從額頭滴下。
突然,丁一腳底一軟,一腳踩空,跌坐在地上。
右手挨到一物,光滑冰涼,寒氣侵骨。
丁一心中一喜,才這物件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廣寒鏡,暗自沉住氣,坐在地上,一點一點慢慢後退,一咬牙不著痕跡的將廣寒鏡收入了象窮寶玉中。
廣寒鏡到手,火狻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看來它沒有發覺。
按說這種情況很不應該,丁一微微一思索,「這應該是象窮寶玉的奇妙之處吧。」
廣寒鏡到手,第一步成功。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怎樣才能擺月兌近在咫尺的火狻,保住小命。只有擺月兌了火狻,才能實施第二步計劃,否則萬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