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我听聞你與那葉孤城有些故事?」
皇帝在自己的親人面前並沒有自稱為「朕」,而是以一種平常親切的口吻來說話,此刻,便是像一個很慈祥的父親。
夏清雪點點頭,道︰「是,父皇。」
皇後在這個時候說道︰「我看那葉孤城相貌不凡,且能引動諸子百聖震動,簡直貴不可言!倒也是個人物,若是清雪喜歡,倒也可以考慮一下。」
夏清雪道︰「他將我從東瀛高手的手里救下,一路護送,清雪早已對他心生愛慕……」
皇帝點點頭,笑道︰「能讓我家清雪看上的人怕是不會簡單,我看此人氣質、面相,乃至談吐都是上佳,比之冠軍侯還要更勝一籌。有諸子百聖相迎,人品也必然好極,我今夜與他一談,看看是否滿意。若是滿意,讓他當駙馬,也未嘗不可。」
夏清雪抓著皇帝的手臂,笑道︰「謝父皇!」
皇帝請來臣子,在宮中擺宴慶賀長公主安然回宮。
葉孤城被賜上座,眾文武百官皆是听得葉孤城入城之時,諸子百家的雕像轟鳴,甚至出現天地異象,這人是被諸子百家認可的人物,坐在上座,也並非不可,是以,也並未敢去刁難葉孤城!若是與葉孤城作對,那豈非便是不滿諸子百家?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就算是皇帝也受不了。
酒至半巡,夏清雪悄悄坐到葉孤城的身旁。
皇後看著與夏清雪交談著的葉孤城,笑道︰「皇上你看,咱家清雪什麼時候跟別的男人如此親切過?看那模樣,倒真是愛煞了這葉孤城。」
皇帝卻是輕聲道︰「我看這葉孤城面相,便覺此人清心寡y ,感情刻薄,待酒宴散了,我再好好與他談談,從他談吐之間再行判斷。」
皇後點頭道︰「理應如此,咱家寶貝的終身大事,豈能馬虎?」
宴席之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有官員來向葉孤城敬酒。
葉孤城學富五車,滿月復經綸,通讀各類史書,與這些儒家官員談得很是歡暢,使得這些官員對他刮目相看。
那些武將也來找葉孤城攀談,皆是想了解一下使得百聖震動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葉孤城便將自己對于劍道的抱負與看法告之,他們也是暗暗贊嘆起來。
那禁軍統領張如風道︰「不知葉兄可否為我等作詩一首?不過,切莫學那些酸文人,我等可听不懂!」
葉孤城沉吟半晌,道︰「可以。」
皇帝笑道︰「且听他作的甚麼詩。」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才是听了第一句,諸多武將便不由大聲稱好,就連皇帝也不由側目相看,這葉孤城寡言少語,竟能有如此磅礡大氣的詩,「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又有雄與霸,殺人亂如麻。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夸。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千里殺仇人,願費十周星。專諸田光儔,與結冥冥情。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神倦唯思睡,戰號驀然吹。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殺斗天地間,慘烈驚y n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萬里浪,尸枕千尋山。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尸眠。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男兒莫戰栗,有歌與君听︰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詩罷,眾人皆是拍案大叫一聲好!
皇帝也是崇尚武力之人,四處征戰,打退無數大敵,擴張版圖,听了這詩,也不由大聲稱快!
只是那些大學士听了卻不由暗暗搖頭,心道︰「方才與這葉孤城交談,覺得此人甚是斯文,卻不料如此庸俗不堪,張口閉口便是殺人,簡直有辱斯文!真是不知,百家諸子,如何瞧上了他?」
張如風不由拍案道︰「葉兄,果真好詩!我等皆是粗俗之輩,馬革裹尸,哪能如那些文人一般吟詩賞月,自賦風雅?我等是軍人,是國家的靈魂,但了解我們的人卻不多!你這一首詩非但說出了我們軍人的豪情,也說出了我們的悲傷……」他抓起酒杯,「葉兄,張某人今r 多有得罪,且敬你一杯。」
葉孤城略微一笑,與他喝了杯酒。
皇帝也是大笑道︰「好個葉孤城,果然厲害!如此詩歌,磅礡大氣,我看,張將軍,不若找樂師將此詩編上曲調,作為你等的軍歌算了!」
張如風大喜道︰「謝皇上恩典!」
「來人!賞葉孤城銀玉乾坤腰帶一條,金牌一枚。」皇帝說道。
一個太監立刻匆匆跑了出去,片刻後取來一條銀玉腰帶,還有一面皇家金牌。
「謝皇上。」葉孤城也不客氣,接過腰帶和金牌。
「這腰帶是皇家煉器師所制的法寶,可當乾坤袋使用儲存藥材、法寶等等,其中空間有方圓十丈。」皇帝淡淡說道,指明這條腰帶的用處。
葉孤城收了腰帶和金牌,對皇帝拱了拱手。
葉孤城一首《男兒當殺人》震驚四座,更被皇帝命樂師編為軍歌,得到了武將們的賞識。
恰在此時,紫禁城地宮之中。
「軒轅聖劍,軒轅大帝的繼承者出世了嗎?」一位老叟睜開眸子,一身儒家大者氣息磅礡而出,讓人生畏。
「的確如此,我等的雕像在城樓之上便感應到了,此刻,此人便在皇宮之中赴宴。」另外一名老叟也睜開了眸子,撢了撢衣袖上的灰塵,說道。
「等過些r 子,我們再找他一談,看他是否有意接手九州江山。」
「孟子,我們等待這一天,等了多久?」
孟子撫了撫胡須,道︰「怕是已有萬年了罷?那些聖道法寶也都在蠢蠢y 動了,若非我方才與器靈溝通,它們怕是早就破地而出,迎接軒轅大帝的傳承者去了。」
一位身穿鎧甲的老者忽然說道︰「我方才听到一首《男兒當殺人》,此詩便是那人所作,當真是磅礡大氣,豪言壯語,將我輩軍人的風采展現得淋灕盡致。我那《孫子兵法》,似乎也可以交給他了。」
這人正是武聖孫臏,《孫子兵法》的開創者,被稱為子,與孟子、韓非子等人並駕齊驅。
他也是唯一一位以武力成就聖道的人。
此聖,非彼聖!
他們這種聖人,並不是混元不滅大羅金仙聖人,而是人族聖人,被人族後人譽為聖!他們傳達的是一種思想,而非強大到可以掌握天地的聖人,這種思想,使得人族不斷進步,傳承也愈加強大,是以人族才稱其為聖人。
這些聖人的修為都不算強大,頂多也就人仙,因接受人間香火供奉,才得以永生不朽。
而混元不滅大羅金仙聖人則是站立于世界之巔的,掌控萬千生靈的生與死,就仿佛是蒼天一般。
學問大的人,重道而輕術,就連法家大者韓非子都沒有修煉法術,而是一心追求大道。
這些聖人雖然修為不高,但縱然是天仙高手也不敢對他們動手,對他們動手那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引天下人而誅之!
得《孫子兵法》者,得天下,這句話不假。此等兵法,只要領悟,帶兵打仗,可謂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上古戰神項羽便憑借此兵法以十萬兵士大破秦軍一百七十萬兵馬,坐擁大楚王朝三百年。
「老師,你怎麼看待?」孟子詢問一個始終不說話,但氣息卻如淵似海的慈祥老者。
孟聖的老師是誰?天下人怕是無人不知——孔丘,孔子,孔聖人!
孔子睜開眼楮,道︰「我觀此子之氣,他並非九州大陸之人,而是來自于投影世界,被一尊大神通者以**力轉生于此。他一心追求于劍道,且作為上古便布下的大局的一顆棋子,怕是不願做皇帝。」
孟子點頭道︰「如此最好,當今皇帝聚賢納能,使得華夏王朝昌盛,乃是一位明君。若是這葉孤城要上位,我等出手逼迫當今皇帝讓位,卻是不好了……老師,你可是從這葉孤城的身上看到了上古迷局的一角?」
諸子百家聖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孔子的身上,期待著他的話。
孔子道︰「天地秩序大亂,九州大陸之上紛亂無比,各路高手、上古大能皆要出世!我似是窺探到了冰山一角,這是一盤大棋局,上古大能、神仙佛陀、劍道氣運,這些都變成了這盤大棋局的棋子!而這葉孤城,似乎就是要屠龍的那一顆重要棋子,不對!」他突然一頓,渾身儒道氣息蓬勃而起,「還有一人……這人亦是一顆屠龍棋子,兩者缺一不可,需合力,才能屠龍!」
諸聖听得都是心驚肉跳。
孟子道︰「是誰,能有如此大能力,瞞天過海,布下這等棋局!這棋局里的大龍又是什麼?」
孔子略微搖頭,示意自己不知。
孔子道︰「黃河的大秘要顯露了,我等到時候可以管中窺豹,從中再得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