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才的問題說出來，一旁的二姨娘臉色一變。
不過立刻就恢復了原狀，跟著趙才撒嬌道︰「老爺，這樣的玩笑你可開不得。人家對你可是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你要是懷疑人家，那你就把管錢的工作收回去吧！正好我還干膩了，每天跟大姐一樣在屋子里繡繡花，听听戲的不好麼？」
趙才見二姨娘撅著嘴生氣的樣子，當著張大豐他們的面就摟到了懷里哄著︰「這不是拿你做個比方麼，俺的秀怎麼能背叛俺呢！俺心里有數！」
二姨娘听了，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心里怎麼想的，說不定還想著找個理由把我給休了，再娶一個呢！」
「俺的小姑女乃女乃，俺哪里敢啊，就沖著俺的這個家你能當上一半兒，俺就算是娶了小，也不會舍得把你休掉的！」
這會兒，虎妮終于明白了，這個二姨娘在趙家，可不光是個小妾的地位，也兼著半個管家。怨不得趙才的原配夫人斗不過她。希望這個女人將來不要與他們為敵，他們只打算在這里工作半年，井水不犯河水的最好了。
听了趙才的問題，張大豐一愣，看來這個家伙還真是個老狐狸！
這個問題，不管張大豐選擇告訴他，還是不告訴他，都不是個可以應付的答案。
如果張大豐回答說是會直接告訴趙才，趙才或許會高興，直接錄用他；可是這就已經得罪了二姨娘，這個直接管理財務的人，將來他還有好果子吃嗎？
如果說是不告訴，怕是直接就會被趙才給排除掉了，連趙家都進不來。
不過，這樣的問題還是難不倒張大豐的，他想了想，回答道︰「首先，二姨娘是趙家的人，是您的人，她肯定不會虧空老爺，也沒有這個必要。假設真的有的話，我也會先調查清楚，第一時間告訴老爺。我是老爺雇佣的，也是為了老爺打工的。最後的情況，應該由老爺來判定！」
「好！」張大豐的話落，趙才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這小子的回答，俺十分滿意，這個人就留下了！二姨娘，你沒有異議吧？」
二姨娘听了之後，有些嗔怪地看著趙才︰「哼，你這是要給我安排一個監督我的，還要讓我拍著巴掌同意是吧？你自己都決定了，我說不同意還有用嗎？」
趙才陪著笑︰「當然有用，你可是俺的當家的，你說不要，俺就讓他離開，你決定吧！」
二姨娘的眼楮在張大豐身上轉了轉，又在虎妮的身上轉了轉︰「好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都留下吧！」
說著，她又吩咐旁邊的趙三︰「帶著他們一家去賬房先生住的房間，然後跟管家說一聲，讓他給好好安排安排，明天我就帶著張先生開始熟悉咱們賬房的事物！」
「哎，好 ，太太，您就放心吧！」趙三說著，就要帶著張大豐他們出去。
虎妮留意到，這個趙三叫二姨娘的稱呼不是姨娘，也不是二太太，而是直接叫的太太，相比她是不喜歡「二姨娘」這個稱呼，于是，在還禮的時候，也就改了過來！
「那太太，我們就先先下去了，您和老爺好好休息！」
听了她的話，二姨太的眼楮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道︰「好伶俐的女子，我喜歡！如果她不是張先生的妻子，我肯定是要把她給老爺娶進來跟我做個伴兒的！」
虎妮听了，忍不住皺眉，哪里有人會這麼夸獎人的？
于是，她繼續說道︰「謝太太夸獎。我可是嫁給大豐五年多了，現在孩子都將近三歲了！自然是沒有太太這麼有福氣。而且我相信，老爺有了太太您，也不會想要再納小！」
顯然，對于虎妮的回答，二姨太非常滿意︰「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開個玩笑，趕快下去休息吧，我听說你們還有東西在別人家是吧？一會兒讓趙三一起幫忙把東西搬過來！」
虎妮和張大豐又道了謝，一起跟著趙三走了出來。
趙三倒是個熱心的人，笑嘻嘻地跟他們說道︰「你們別在意二姨娘的話，她其實也是個命苦之人，當年流落風塵，被俺們老爺看上，說是接回家當太太。結果沒想到嫁到了趙家俺們老爺已經有了一個夫人，她只能當妾室。妾室和夫人那差別可是大了，可是她已經嫁過來了，也只能如此。為了給自己爭口氣，她開始幫著老爺管理家，到現在，把整個趙家弄得井井有條的，讓老爺一點也離不開她，更不敢娶三房。她是看著張夫人長得好看，所以有點擔心而已。」
虎妮听了，心中也是一聲輕嘆。原來這個女人也是有過一段這樣的苦難經歷，如此的話，倒是可以理解。
于是，她笑著說道︰「謝謝兄弟提醒。剛剛的時候，沒有見過老爺的夫人，不知道我們見了她該如何稱呼？」
趙三憨厚地一笑︰「夫人見老爺娶了太太，開始還借著少爺和她生的小姐鬧一鬧，後來見鬧不過，就心灰意冷了。後來發現二太太在那個地方呆久了，不能生孩子，威脅不到她，干脆自己在自己的小屋里，平時也不出來了。最多是跟一些比較好的太太們去玩兒玩兒牌啥的，你們一般情況下是看不見的。如果見了她，就叫夫人就好，二姨太，俺們都叫太太。這樣正好，誰也不得罪！」
虎妮和張大豐對趙三的印象現在是不錯的，听了他的話，更是繼續道謝。
見虎妮他們這麼看重自己，趙三的心也很是高興，一邊往外走，一邊給他們介紹趙家的情況︰「咱們趙家大院，在這附近都是有了名氣的。誰家有這個財力，能蓋起來分前後院的大院子啊……」
從他的介紹和他們這會兒的觀察中，虎妮他們得知，趙家大員分成了兩個院子，前院的正房是趙家平時辦事兒的地方，而廂房里，住著一些長工和趙家的管家、賬房以及下人；至于後院，才是趙才和他的兩個女人以及孩子住著的地方，另外還有一個倉庫，里邊放著一些人參的成品和半成品。倉庫上有一個烏金做的大鎖，配上了一段碗口粗的大鏈子。這個鎖頭的鑰匙只有趙才一個人有，其他人，就算是他的兩個女人也甭想踫一下。
趙三很喜歡孩子，于是，在去娶行李的過程中，他一直在逗著海陽和海燕玩兒。虎妮和張大豐也就有了時間說說悄悄話。
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里走著，虎妮和張大豐一邊在商量著事兒。
「大豐，你覺得趙家真是個可以去的地方嗎？」
「媳婦，雖然趙家有些復雜，但是俺卻覺得是個可以呆著的地方。俺看著現在那個二姨娘和趙才在暗中較勁兒，應該都想要把賬房收成自己人，所以短時間內，這個工作倒是個不錯的。反正咱們也是打算開春就離開不是？」
「可是，我總覺得卷入趙家的斗爭有些不安心。而且那個二姨娘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
「媳婦，不用擔心。你男人聰明的很，知道怎麼樣該明哲保身。只要咱們不確定一個支持的對象，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至于那個二姨娘看俺的眼神……」
說著，張大豐忽然望著虎妮，眼楮里帶著一些戲謔和欣喜︰「媳婦，你是不是吃醋了？」
被張大豐拆穿了，虎妮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將腦袋轉了過去，借著夜色掩蓋自己的心虛︰「我才沒有呢，我只是擔心她將來對你不利！」
張大豐卻不肯放過她，而是繼續咬著她不放︰「奧？只是擔心她對你男人不利，不是擔心她把你男人給搶走了？媳婦，你是俺媳婦，擔心就擔心，說出來唄，俺是你男人，不會笑話你的！」
這總是他在吃虎妮的醋，好容易他的小媳婦也吃他的醋了一把，張大豐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好好逗一下虎妮。
他這麼一說，虎妮倒是不害羞了，直接抬起來了頭，跟張大豐的眼楮對上了︰「哼，我就是吃醋了怎麼了，你是我男人，我還不能吃醋了？我看著那個二姨太從你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你看，別告訴我你沒有發現哈！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也看上她嫵媚多情，覺得我這個母老虎沒有那麼稀罕人了？」
虎妮才不會承認，她這麼樣，完全是被張大豐說中心事之後的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呢！
虎妮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大豐給一下子攬在了懷里，四目相對，身上——額，隔著好幾層衣服，其中還有一個棉襖——緊緊地貼在一起，而且張大豐還使壞一樣地把虎妮的嘴給含住了，嗯，這樣才能堵住她的嘴！
想到趙三和孩子們還在前邊，虎妮急忙掙扎，並且低聲吼道︰「張大豐，你干啥，你趕快放開我！」
張大豐挑眉︰「俺抱著俺媳婦，別人能說啥？以後你再亂說話，俺就這麼整治你，看你還亂說話！」
虎妮剛要反駁，忽然從前邊傳來了趙三的聲音︰「張先生，張夫人，你們在後邊磨蹭什麼呢？怎麼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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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天啊，終于傳上來了，老後台登陸了一個多小時，沒有把我急死。還好忽然想到了新後台，不然，大家肯定要滅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