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好像是睡著了,靜靜地躺在床上,任夕陽灑滿全身,暗淡的屋子里有某種空氣靈子在飛,一直飛向那無邊的黑暗盡頭,在這種環境中只有人的心跳聲似乎還能說明人存活的痕跡,除此之外,與上古沒有人的世間幾乎沒有區別。
夏米和外公輕輕地掩上門走到了外屋,從門縫里吹進來的冷風讓人瑟瑟發抖,夏米于是把自己這三年來的遭遇全部說了出來,有些事情說出來心里自然就輕松了很多,雖然在一定程度上也改變不了什麼。
外公點燃一支煙卷靜靜地听她說完,煙霧籠罩著整個屋子,空氣的密度下降到了冰點。
夏米疑惑地問道︰「外公,是不是我與生俱來就有某種邪氣呢,為什麼身邊的那麼多人都死去了呢?」
外公沒有回答她,像是正在思考著一件極為古老的事一樣,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道︰「至少你應該去你母親的墳前祭拜一下,你好像從來都沒去過一次更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了」
是啊,她又何嘗不想呢,只是她沒有這個勇氣,‘勇氣’這個東西說來也怪,它應該是人類內心深處的一個惡魔吧,當你沖動著去做某件事的時候,有‘勇氣’的作怪吧,當你明知該做而又沒做的時候,‘勇氣’又在壓制著你的情感,使你邁不開步子。
夏米終于拿定主意道︰「對啊,我是應該去看看,至少知道在什麼地方」
外公突然抬起頭說道︰「你知不知道,冉曉萌她結婚了,她來咱家找過你好幾次,還要去了你的電話號碼」
冉曉萌結婚了?
夏米的眼前頓時出現了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因為意外懷孕而不能讀書的場景。
自從三年前見過最後一次面後就再也沒見過她,原本以為她會求助于家人把孩子解決了然後重返校園,沒想到她竟然結婚了,她才剛滿十八歲啊。
外公見她任在沉思,又道︰「其實她和她父母親說起這事的時候,家人都快瘋了,這樣的事情如果要是傳開,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嘛,于是小萌就又去了那個旅游的地方,你說怪不怪,偏偏還找到了那個人,而且那個人也願意承擔責任,小萌就把他帶回來了說願意與他結婚,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了,家里人也沒有辦法,所以就同意了,結婚以後,那個小子也倒是勤快,在縣里開了一家修理鋪,生意竟然還不錯,年底孩子就生下來了,而且白白胖胖,我還去看過一兩回呢。」
外公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有些口干舌燥,他咽了一口唾沫,又道︰「這人啊,有時候真奇怪,也許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決定的」
吃了晚飯,夏米幫外婆擦了擦身子,自己也有些累了,就早早地休息了。
因為明天就要去母親的墓地,她心中有些忐忑。
所以,雖然滿是睡意,可是閉上眼楮,卻無法進入睡眠狀態,大腦內一片空明。
她想到了五歲以前的自己,過得無憂無慮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樣,每天推開窗戶就可以看見媽媽騎著自行車從學校里面回來的影子,夕陽下,她滿頭的長發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美麗的公主,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她親啊親,雖然時隔這麼多年,但夏米任記得清清楚楚,好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也許這是她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