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研究機構統計過,人生除了睡覺之外,幾乎有近五分之一的時間是浪費在等待的時間上——等車、等電梯、等吃飯、等上課、等下課……
在所有的等待中,最讓人無奈而又痛苦的事情就是——等人,如果說還有更痛苦的事,那就是等一個有著嚴重便秘的老人上廁所!
自從秦天的那句「謝謝」之後,整個院落再次回歸了平靜。善解人意的秦天在知道「老鳥」正在處理的私人問題後,只好默默的等待召喚。
等待在時間的流逝里繼續著。
盡管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自己的人身安全應該不會出現意外,但是在沒有明確的答案前,秦天畢竟難以心安。天知道那些宗教影視作品中的酷愛考驗世人道德底線的鳥人們,會不會是在以這種形式考驗自己。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耐心的接受一切,直到擁有可以改變的力量。這是秦天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的一個重要道理。
趁著等待時光,秦天再次仔細的研究了院牆和那絕對原生態的鐵門,評估的結果使得他不得不繼續安靜的等待下去——以自己的能力,估計是無法徒手逃離這里的。
百無聊賴的等待時光里,秦天並沒有如宗教故事里的虔誠世人那般以謙卑的姿勢等待,而是饒有興趣的體驗了一下院落里的所有工具或是物件。
院落里的東西以現代人的審美觀來看充滿了這樣或是那樣的瑕疵,但是不得不否認,在當今這個總是以次充好的年代來說,這里的每一樣東西在質量上都絕對經得住考驗,充分的展現了實用主義j ng神,不但結實耐用而且都有著超過其外觀的沉重感。
沉重,絕對的沉重!院落兩側擺放著那些中國傳統兵器,甚至就連搭在石碾上那副弓箭,竟然都是實心純鋼所制!
秦天的身體一向很好,也許真的應了那句老話——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從小身體素質就很好,甚至可以用體格健壯來形容。如果在不考慮長相的情況下,與現在絕大多數的都市人相比,每天堅持運動的秦天,憑借著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和結實勻稱的體型,絕對有實力能成為模特界的新星。
就是這樣,秦天竟然無法將那副弓箭水平拿起,更不要說開工sh 出那也是純鋼所制的箭矢。
「好玩吧?」就在秦天憋足了勁準備再一次嘗試那把弓箭的時候,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與之前不同,這次的聲音很近,近得就像說話的人就在身後一般。
秦天下意識的轉身看去,一個老人正站在身後。
老人穿著一身黑s 的中式練功服,略矮于秦天,腰板挺得筆直,不怒而威的臉上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目,胸前幾縷花白的長須隨風輕擺,一派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
「老神仙好!秦風謝過您的救命之恩!」一向秉承禮多人不怪信條的秦天,迅速調整自己的面部肌肉,誠意十足地向著面前的老人躬身道謝起來。
「看來中國元素還真的受歡迎!就連基督的鳥人都變得本地化了!」鞠躬之余,秦天的心里不禁感慨的想著。
「懲惡揚善,這本就是我輩的使命罷了。」老人微微頜首而言。那一副雲淡風輕,施恩不望報的高人形象讓秦天根本無法將其和剛才暴躁罵娘的聲音相聯系。
「老神仙太謙虛了!高風亮節足以做我們年輕人的最佳榜樣啊!從今以後,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努力學習,一定要向您一樣以助人為快樂之本,將您身上這種光輝的品質發揚光大,揚我中華傳統,振我中華雄威……」鑒于之前某鳥能毫不猶豫的出口成髒,盡管面前老人的形象如得道的高僧大德一般,秦天還是竭盡所能的賣力拍著「鳥屁」,一連串的高帽子送上。其言辭之慷慨,情緒之飽滿,詞藻之華麗足以讓無數的朗誦大師甘拜下風。
「年輕人,你印堂發黑,近期定有血光之災,定要小心啊!」似乎秦天的糖衣炮彈並未起到任何的作用,老人冷靜的插話道。
「咳咳——」突然听到這只會出現在狗血影視劇里的無聊台詞,一向口舌便即的秦天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唉——」沒有理會秦天的反應,老人悲天憫人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而去。
「老神仙請留步!」盡管從內心來說,秦天對老人那如專業神棍般的言辭何語言萬分鄙視,但是剛剛才經歷了怪物的他還是不敢大意,只好學說著台詞和老人配合下去。
「年輕人,還有事嗎?」老人聞聲止步。那停步轉身的時機,還有那一臉平靜而又眼帶些微憐憫世人的表情,讓跟著趕來的秦天實在懷疑老人根本就是某影視劇基地里的頭號神棍龍套。
「還望老神仙救救我,指點迷津。」秦天再次鞠躬。
「不是老朽見死不救,實在是……」老人一臉惋惜的說道,不盡的話語充分讓秦天感覺到老人並不是沒有能力解救,而是面臨著巨大的難處。
「只要能得老神仙搭救,我願听從您的吩咐!」似乎融入了老人的節奏和語境,秦天鬼使神差的回答道。
「這不是送上門讓人宰嗎?」說完話的秦天立刻後悔不已。
遠在兒時,眾多的同齡人還沉浸在卡通和童話的美好和希望里時,秦天就因為現實而早早建立了樸素的無神論觀點。雖然並不反感這些似乎冥冥中總有著道理和邏輯的玄學和宗教理論,但是花錢去讓別人幫自己處理和安排根本無法預見的未來,這對于一向視錢如命的秦天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白痴行為。
「唉——」秦天還沒來得及說出補救的話語,對語境節奏把握堪稱完美的老人就以一聲嘆息堵住了他的嘴。
微微低頭,閉目,嘴里無聲的念念有詞,左手的拇指與其他四個指頭靈活的互踫著,似乎開始演算起什麼。
秦天也不知怎麼會在心里生出這樣的感覺,看著老人左手手指那如穿花一般的表現,突然想起了傳說中神偷那雙能夠偷天盜月,于人不知鬼不覺之中拿走別人錢財的手。
三教九流接觸良多的秦天越看越是心驚,忍不住悄悄按住了自己衣兜里錢包!
「老神仙,如果真是為難,就別管我了。不能因為我這個平凡小子,影響了您的功力和修行。」一如百米賽跑時的發令槍響起那般,秦天在老人睜眼的剎那快速的說道。
听到秦天那放任自流的話語,老人睜開的雙目里突然如有神光,實質一般的投sh 在秦天的臉上。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你當我剛剛偷窺天機如兒戲?」老人一副怒其不爭表情呵斥道,「老朽感你誠意,甘願用半生修為作價替你偷窺天機,你竟戲耍于我?」
「半生修為?」秦天的聲音大了起來,而捂著錢包的手又忍不住加大了力氣。
「咳——你放心,你我有緣,老朽已經為你找到辦法化去那血光之災了,只是需要你好生配合就行!」面對秦天的感慨,老人沒有去理會太多,而是言簡意賅的總結了一句。
「為就我一人而要老神仙您花這麼大的代價,我百死難償其疚,您不用救我了,讓我自生自滅吧!您的修為還是留著去拯救更多、更需要的人吧!」感覺到錢包的莫大危險,秦天再也顧不上是在「鳥人」的地盤上了,大聲的抗議起老人這種為一人而不顧眾生的短視行為。
「老子的半生修為都已經用了,你他娘的現在跟我說不用了?」泥人也有火x ng,金剛也有怒目,仙風道骨的老人面對著秦天這極不上道的行為,再也按捺不住,揪住他的衣領吼了起來。
「有話好說!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但是我真的沒錢啊!」面對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人,秦天想起那晚提著厚背大刀的女x ng鳥人,哭喪著臉說道。
「你有多少?」老人惡狠狠的問道。
「一百!」秦天快速的回答道。
「知恩不報,天理循環,你不怕報應嗎?」老人y n測測的問道,聲音里滿是威脅。
「五百!我只有這麼多了!」想著大刀上的血跡,感受著肩頸處的酸痛,秦天認輸似的回答道。
「一千!」
「五百!」
「長長久久,九百!」
「六六大順,六百!」
「八就是發,八百!」
「七劍下天山,七百!要不叫鳥人出來殺了我吧!」想著錢包即將空空如也,秦天豁出去似的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七百就七百,成交!」松開了秦天衣領的老人,面含微笑的看著秦天,一臉正氣的模樣哪有剛才威逼利誘的地痞形象。
「你不是要做法嗎?先做法再給錢!」雖然此刻的秦天再也不會相信老人之前的神棍論調,但是既然花錢消災,總得看個熱鬧吧。
「哼!站好別動!」對于秦天的要求,老人並沒有再討價還價,而是痛快的答應下來。
對著秦天,老人推開了幾步站好之後,緊跟著雙手就開始在胸前一陣亂舞起來。從秦天的觀感來看,似乎和女x ng「鳥人」那天的手勢有類似之處,但又好像少了一點什麼。
「去!」沒有太久的時間,老人最後雙手皆成劍指,左手搭于右手手腕,隨著一聲叱喝,右手劍指指向秦天。
肉眼可見,一道青光起于老人右手的劍指,迅速的飛向秦天的頭部。還沒等秦天反應過來,青光就無知無覺的沒入了他的額頭。
「給錢吧!」老人再次向秦天伸出了手。
「這就完了?」盡管看到青光向自己飛來,但是毫無感覺的秦天還是覺得這所謂的化劫也太快了一些。
「看到剛剛的青光了嗎?那可是老人家我半生的修為啊!趕快給錢吧!」老人一臉鄙視的對秦天說道。
「對于您這樣一個神仙,錢有什麼用?」一直因為即將出血的錢包而哭喪著臉的秦天,在老人施法之後,突然變得自信起來。
「賴賬?可是要遭報應的喲!」老人威脅的說道。
「我有個好東西,你先看看!」說著秦天在雙肩包里翻了一下後,將一個東西丟向老人。
「小澤!這是小澤的最新專輯!」看清了手里的東西,老人驚叫起來,那激動的神情,一如眾多熱愛r 本動作片的男x ng友人。
「怎麼只有外包裝?碟片呢?」老人以絕不和年齡相稱的矯捷沖到秦天面前。
「我想,我們之間應該能很好的可以談一下了。」秦天慢條斯理的向老人笑著說道,笑得像一只即將偷到母雞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