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牧看這雲樂天那充滿質問的雙眼,覺得莫名其妙。又想到自己辛苦煉成的魂力結晶因他們突然闖入而功虧一簣,頓時也是十分憤懣。
「按理說雲師兄的修為在我們年輕一輩中也算突出,可是腦子似乎不怎麼好使。這兩位先生的死,跟我有什麼關系?你是用想出來的結論麼?」
那雲樂天是心x ng高傲之人,也是齊府輩分較高的弟子,平r 里眾師弟們巴結他還來不及,卻不想今r 被辰牧頂撞,頓時怒意橫生,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還沒等他發作,一個身影從那雲樂天的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正是白天和辰牧掐架的向亦奎。
此時,他的手指著辰牧,臉夸張地扭曲著,兩眼圓瞪得仿佛就要奪眶而出一般。
他似乎覺得,他這樣做才能將他強裝出來的憤怒更為清晰地轉達給辰牧,然後讓辰牧乖乖地跪地求饒。
「你還說和你沒關系?東方老師死的時候,就你和他單獨在一起。他訓斥你,你就惱羞成怒殺了他,難道不是麼?」
辰牧頓時明白了。那向亦奎定是記恨白天他打的那一拳,所以就請來了那五名高級弟子收拾他。
而且收拾辰牧的話他們也完全有借口,畢竟高階弟子守備齊府的命令是林炳銳親自下達的。
「呵呵……如果我真有這實力,我第一個就殺你了!你信不信?」辰牧的眼中閃爍著恨意。
「誰不知道你是個廢物!你這種廢物我還真不放在眼里!但你要是用了什麼妖法暗算,那倒說不定了!」向亦奎振振有詞。
「妖法?呵呵老子用妖法干你妹啊!」辰牧再也忍不住了,沖著向亦奎破口而罵。
那向亦奎見事端終于挑起,然後便一臉地凶神惡煞,幾步便沖了上去,往辰牧的胸口就是飛起一腳。
辰牧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但緊接著雲樂天的身影也頓時閃了過來。
如果說向亦奎只是先天聚源境,辰牧還倒能勉強頂的過去的話,那麼雲樂天畢竟已經突破到一段人魂境先期的修魂者。修魂者和普通人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十個辰牧也不會是雲樂天的對手。
辰牧被雲樂天一掌拍中胸脯,然後猛地往後飛去。
緊接著還沒等他站起來,其余四人也一人一邊,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四肢,將他牢牢地控制在地上。
辰牧苦做掙扎,但根本沒用。因為他畢竟不是修魂者,不可能擺月兌不了那四名已經突破到一段人魂境先期的高級弟子。
那向亦奎見辰牧已被人制住,便撲了過來騎在了辰牧的身上。
「啪」地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了辰牧的臉上。
向亦奎狠狠地笑著,語氣蠻橫︰「老子叫你打我!」
辰牧受此之辱,頓時憤恨地咬牙切齒。
但緊接著,耳光如暴風驟雨一般打在了辰牧的臉上。
「老子叫你打我!老子叫你打我!」
辰牧頓覺臉上陣陣劇烈的疼痛。此時,他什麼也做不了。他不是修魂者,他只有被人踩在腳下的份。
但是向亦奎每一掌打下來,他都默默記著在了心里。
老子讓你打個夠,但老子終有一天,會把今天的屈辱利滾利地奉還給你。
片刻後,向亦奎也終于打累了。
他如釋重負一般地長吁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了身來,使勁地甩了甩自己的手。
而辰牧的兩邊臉滿是淤青,嘴角和鼻子滲著鮮紅的血。
盡管如此,他還是倔強地扭動著身軀,牙齒咬地「格格」作響。
「向亦奎你個雜種……老子偏要打你……**的!」
向亦奎見辰牧還在頂撞,便極為不屑地看了眼辰牧。
然後他突然間抬起了腳,狠狠地踩在了辰牧的**。
頓時更大的疼痛直鑽辰牧的心窩。他忍不住叫出了聲來。
向亦奎的腳不停地重復這踩踏的動作,喝道︰「怎麼?還嫌不過癮是嗎?廢物!」
「好了,向少爺,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到時候就不好交代了。」雲樂天一把將向亦奎的腳移了開來,勸解道。
向亦奎這才作罷,彎下了腰來,一邊拍著辰牧那已經臃腫的臉,一邊說道︰「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那半個皋丘鎮都是我們向家的,要整死你這廢物就跟弄死一條狗一樣!」
那皋丘鎮也是東域的大鎮,離東崖鎮不過兩百里路程。這向家便是皋丘鎮的最大家族,那向亦奎是向家的三少爺,也無怪乎這麼霸道蠻橫。而那五個高級弟子,自然是收了那廝的錢財,替那廝過來出頭。
辰牧吃力地擠出了一絲冷笑,然後撇過了頭去。
那四名押著辰牧的弟子,見領頭的雲樂天出來勸解,也終于松開了手。
辰牧想站起來,但是頭暈得實在厲害,怎麼也站不直,索x ng順勢跌坐在了地上。
「向少爺不必理睬那廢物,下次如果這廢物再趕和你作對,和我們幾個師兄說一下,我們替你出頭。」一個弟子一臉諂媚的笑道。
「對啊,向少爺,這會先回去睡覺吧。等著我們幾個值夜一結束,咋們一起出去喝幾杯?」另一個弟子也隨聲應和著。
「哈哈,好啊,今天真是多虧幾位師兄給我出頭,明r 我做東,好好聚一聚……」
那向亦奎笑著應和著,然後又是飛起一腳踹在了辰牧的身上。
「給老子記住,廢物永遠是廢物!別說來這齊府,就算是去朝玉城也沒用!」
「哈哈哈……」
「廢物……」
「呵呵……」
那五個弟子也都紛紛戲謔地看著辰牧,忍不住嘲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住地震動著辰牧的耳膜,刺痛著他原本就脆弱的自尊。
廢物……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知道,我不是廢物……
辰牧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與此同時,那六人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悟道閣。
「哎喲,向公子,好了啊?」
「嗯,這個是打賞你的,今天的事別說出去。」
「哎,好 ,小的記住了,小的什麼也沒看見。」
那兩個府衛弓著腰一臉賠笑,然後那門又瞬間又被鎖了上去。
辰牧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兩眼死死地盯著那六人離去的方向。
向亦奎,你打了我七十四個巴掌,踩了我三腳,罵了我六次廢物。
雲樂天,你打了我一掌,還有你們四個。
你們給我記住,你們會為今天所為付出代價。
「咳……」
他輕輕地咳了幾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覺得自己十分疲倦,便模索著緩緩地躺在了地上,閉上了眼楮。
……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上的縫隙,像箭一樣sh 了進來,打在辰牧的臉上。
辰牧頓覺癢癢的,伸手在臉上撓,撓著撓著便醒了過來。
他睜開還隱隱作痛的雙眼,頓覺自己先前還臃腫的臉居然已經毫無痛感。他伸手模了模臉,發現自己的兩邊臉頰居然一片光滑。
他又掀開衣衫,看了看自己被雲樂天擊傷的胸口,居然也完全沒了淤青。
「這……怎麼傷口無端好了?難道是……天機三術之純元體魄!」
「這純元體魄居然有自動愈合傷口之能,那勝過多少靈丹妙藥!」雖然先前他還無端受辱,但如今想到這純元體魄居然如此好用,辰牧的嘴角還是閃過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辰牧猛地從地上坐起,突然發現林炳銳正一聲不吭坐在他的身邊,盯著他看。
辰牧吃驚地問道︰「林長老,你怎麼來了?」
林炳銳臉s 憔悴,但聲音卻很清晰,說道︰「怎麼?我不能來麼?」
辰牧含糊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您不是還要查案麼……」
「我確實是在查案。」
「那你查到這里來了?」
林炳銳神情轉為冷漠,不再說話。
一時間,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辰牧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詫異地問道︰「怎麼?你不會是覺得我有嫌疑?」
「難道你覺得自己很清白麼?」
「可是論動機,我和兩位教師初次見面,無冤無仇。論實力,我也不可能殺得了他們啊?」
「兩位教師被害,你都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而且……」
辰牧錯愕地看著林炳銳,看到他的眼神里透著凌厲的殺氣,頓時明白了幾分。
「而且,我必須得死,是麼?」
林炳銳眯著雙眼,點了點頭。
「我一直認為你很聰明,但是有些時候聰明的人,反而活不長久。」
話說完,林炳銳緩緩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