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緩緩睜眼,愕然發現她被麻繩綁了結實,肚月復朝下懸在空中慢慢上升。眼瞅著離地越來越遠,不禁頭暈目眩。
「人世有因果報應,」清澈的童音從下方傳來,「亂說話會進拔舌地獄,利器傷人會被剖月復挖心,你摔死幼童,就讓你從這望天樹上摔個百八十遍吧……」
「你這低賤的雜種犬奴!」王婆驚悚萬分,破聲大罵,「趕緊放老娘下來,不然老娘讓你那傻娘給你陪葬!」
「哼,」瑯鈴冷哼。大牛隨即將手中的線軸一放。
「啊!!!!」王婆直從五層樓的高度筆直墜下,頓覺老命休矣。誰知繩索卻在她即將著地時驟停,又緩緩升了上去。
「呼呼……」王婆粗喘不已,心驚膽顫,褲中濕漉漉一片,竟是嚇得屎尿橫流。眼瞅著這恐怖的繩索又升了上去,臉色蒼白如紙,忙不迭地討饒道︰「我的小姐,我的姑女乃女乃,您福大命大,我當時摔你是不長眼!你若要放我下來,我定好吃好喝地供著您!」
「少羅嗦!屢直舌頭仔細回話!」瑯鈴喝道。
「是是……」
「當初是大總管派你和三管事來的麼?」
「三管事說大總管曾對老蒼頭收留你們不滿,」王婆連忙回答,「但礙著老蒼頭的面子也不好下手,所以忍著你長到三歲。可這事卻不知怎得被掌管內務的祁夫人知道了。祁夫人就吩咐三管事尋個人將你們處理掉……」
「祁夫人,」瑯鈴重復了一遍。她當時就覺得奇怪,為何大總管讓她長得如此大了才動手,原來是替別人頂了缸。
「第二個問題,我娘為何被華府退回?」瑯鈴問。
「這……我呆在三夫人外院,卻不是很清楚……」
「知道什麼說什麼!」
「是是,」王婆應聲,皺著眉費力回想,「我先是听說府里有個貌美的犬奴被華府老爺看上,打算收入房里。這可是從沒有的事,要知道犬奴這般低賤哪有收房的一說……」看瑯鈴面色不愉頓知失言,哭喪著臉求道,「啊,是我胡說八道,我嘴碎,我……」
「繼續說。」瑯鈴面無表情。
「後來我又听說那犬奴被送了回來,」王婆苦著臉說,「據說……據說那犬奴回來時只剩了半條命,一身傷痕,人也徹底傻了……華府的管家大怒,說她早已失貞……」!!!
瑯鈴心中酸疼︰我的傻娘哦,當年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瑯鈴想了想,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黑發犬奴的預言是什麼?」
「這……」王婆面現驚恐猶豫。
瑯鈴臉色一暗,抬手就要放繩子。
「別別!我說!」王婆大驚,「我也不知道那預言的全文。只知道黃陸皇帝兩百年前就下了旨,敢提到這預言的,就地格殺!我、我就知道其中的兩句……」
「什麼?!」
「黑發犬奴生,皇天將覆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