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來號駛得越來越近撫順河出紫杉山脈的最危險關口‘鬼頭閘’,兩岸的高高的山崖變得越來越窄,從船的甲板抬頭望向山崖頂部,只看到大約一臂寬的天空,而且這不寬闊的天空還不時被樹冠上一叢叢探出的枝葉所遮蓋,讓本來極暗的河谷變得更加幽暗。
雨還是不停地地下著,河道變得越發狹窄,把撫順河大量經過的水聚焦、激發成洶涌的急流,這道凶猛的水流擊打著嶙峋的河岸和不時突兀出現的大塊礁石,卷起一圈又圈的漩渦,讓這本來已經很危險的河道顯得越發凶險。
看著這凶險的河道,還有經過剛才在那大礁石處的觸礁,如霞終于知道為何這經驗老道的船長說起這河道的危險時,神s 會那麼凝重。因為這河道實在是太過湍急,一不小心就會發生意外。
眼光從洶涌的急流上收回來,如霞心想︰福來號才剛經受過那撞擊,船身還在修補之中,如果那樣或者更厲害的撞擊再來一次,不知後果會怎樣。于是如霞就更加凝神戒備起來,把釘錘插穩在身前,身上的白光一直聚而不散,準備應附隨時出現的緊急狀況。
如風見如霞神情這樣凝重,而且已經在凝神集氣,船也晃得更加厲害了,知道事情已經變得嚴重起來。他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呆在如霞身邊是最安全的選擇,于是就趴在‘集氣’準備使出仙術的如霞身旁,緊緊抓住船上的一塊橫木,穩住自己的身形。
而船這時隨著湍急的水流一直飛也似地向前駛去,河崖的石頭和景s 都倏忽一下就過去了。正當所有人這提心吊膽這當兒,船長大聲對所有人的人打招呼︰「大家——留心——!鬼頭閘就在眼前,把好舵——!大家抓穩啦——!」
如風抬起頭來,向船頭那兒望去,在冒著團團白泡、大大小小漩渦的河道盡頭,有兩片山崖從河兩邊的崖伸出來,把前方本來就狹窄的河道夾得更加地窄,河水在被那兩條突出山崖激出兩個大大的漩渦,從老遠就可以听到‘窩窩∼∼窩窩∼∼’‘洪洪∼∼洪洪∼∼’巨大的湍流聲,急流不斷地拍打著兩邊的山崖,激起飛沬和河水、磅礡的大雨大片大片地潑灑到甲板上、打得人臉頰生痛,全身盡濕。
兩個漩渦中間,可以看到勉強可以通過兩三個船位的的水道,而那兩片山崖的遠方,被今天濃濃的霧氣遮蓋著,怎麼也看不到對面的情況。
在如風被這大自然的險惡急流所嚇得張口發呆的時候,船已經快要駛近那兩個漩渦的中間,而船的搖晃變得更加劇烈,船身被激出‘吱∼呀∼吱∼呀∼∼’的響聲來。
危機臨近,如霞集中十二分的j ng神,身上因為‘集氣’而發出的白光變得更加耀眼,上下交疊在胸前的雙手上下一分,從手里現出兩團艷藍s 的霞氣,而這兩團艷藍s 的霞氣在如霞的催動下極迅速地變大,而從艷藍s 冰霞滲出來的寒氣,讓躲在如霞身旁的如風感到氣溫忽然冷了下來,甚至可以看到身邊凝結起了一片片的冰花,慢慢地飄落下來。
如霞的額頭開始慢慢滲出汗珠來。在旁邊趴著的如風記得,如霞上次對上那從雲中威猛地降下來的那個什麼j ng銳魔兵,被迫進行了一次激烈的戰斗,但那時她頭上沒有滲出一滴汗珠,神s 也是很鎮靜平常的,但如今如霞看上去那麼吃力,很明顯已經是在拼盡全力了。
如霞現在確實已經拼盡全力,面對著大自然無窮無盡的威力,讓她是覺得怎麼盡力也是沒把握,而且自己從前從未試過使用過這麼高階的‘冰術’,但那咆哮的旋流已經越來越近,如霞知道沒有時間再去猶豫了,把心一橫︰拼了!
如霞身上的白光猛烈地一閃,然後她兩手左右一分,從手中噴涌出兩條大大的艷藍s 的冰霧柱,直指兩個漩渦的中心。兩條冰霧經過的地方,旁邊的空氣中紛紛揚揚地結起了片片冰花。
那兩柱巨大的冰霧一命中兩個大漩渦中心時,可以看到兩個漩渦從中心開始凍結起來,而凍結不斷蔓延,把漩渦旁邊十幾丈的水也連帶凍成了冰塊。因為漩渦被凍住,所以暫時威力減弱不少,洶涌的流水的力量也因為緩和了很多,船不但沖勢稍微一緩,而且也沒搖晃得那麼厲害了,船長讓船就這樣向著那鬼頭閘那狹窄的隘口間沖過去。
船行飛快,倏忽間已經越過了數十丈的距離,快沖到隘口前方,當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的時候,如風卻見到如霞頭上的汗趴嗒只嗒的往下掉,雙手在抖震不停,同時冰霧柱也變得時粗時細,看來如霞已經快撐不住了。
忽然如霞臉s 一青,那兩條冰霧柱就忽然斷掉了。兩個漩渦處的冰立馬就被激涌的河水沖得越來越小,而水流因為沒有被壓制下來,又重新變得洶涌險惡,把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福來號’沖得吱嘎作響,猛烈地搖晃。
這時,如風又感到一陣寒意從遠方傳來,心里那被堵上一大塊東西的感覺越來越清晰,這里河岸山崖上隱約傳來‘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的馬蹄聲,心中堵得慌的如風就覺得這馬蹄聲听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伴著馬蹄聲的越來越近,如霞身上慢慢地散發出淡淡的紫光來,隨著馬蹄聲的越來越近,那紫光變得越來越亮,本來是從如霞身上一絲絲地散出,然後變成了一束束、一條條……最後本來包裹著如霞身上越來越弱的白光,慢慢地被這越來越亮的紫光代替了,強烈紫光產生有如實質的迫力,把落到如霞身上雨點都迫開,一絲也濺不到如霞的身上,四處飛散的雨水在如霞身旁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罩子,而罩心則是散發著越來越濃紫光的如霞。
現在的如霞手已經回復穩定,她重新運起靈力重組起那兩條冰霧柱,不對,是組成了比原來的時候粗大兩倍以上的深藍s 的冰霧柱,重新sh 向漩渦的中心,在幾息之間就把更大範圍內的河水凍成了兩塊碧藍的冰面。
被鬼頭閘夾壓著的洶涌河流,被這更巨大的冰面壓制住了,水流又再變得平緩而有序,而福來號,就借著剛才被河水夾帶的沖力,在倏忽間沖過那兩漩渦中的水道和那兩條狹窄的山崖,沖出了鬼頭閘,來到一片漸變寬闊的河道里,遠方河岸的兩邊高聳的山崖已經被森森莽莽的山林所替代,而嘩嘩的大雨還在不停地下,讓遠方的景s 看上去還是蒙朧一片。
眼見最危急的情況已經過去了,如霞那緊繃著心一松,使盡全力所帶來的疲憊一下了就涌上心頭,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倒了下去,而她身上大盛的紫光也隨著她的倒地慢慢地暗了下去。
這邊如霞昏倒了,那邊如風卻感到的那種熟悉的危險寒氣越來越近越來越盛,簡直就如‘芒刺在背’。不由回頭向寒氣傳來的地方望去,只見鬼頭閘的最狹窄的山崖上邊,已經立著一個騎著高大黑馬的黑影,因為福來號離那閘口越來越遠,而天又下著這樣的大雨,所以那騎馬的人面目是真切地看不到了。
但如風卻見到那人大約胸口的地方也發出燦爛的紫光,那紫光跟如霞身上的那些在一起變得越來越淡。當如霞身上的紫光完全沒有了的一剎那,那人身上的紫光也完全沒有了。
雖然向前的船把距離拉得越來越遠,但如風憑著感覺就知道那騎馬的人就是前晚上在松風鎮外所听見過的那個冷酷騎士。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間隔是如此之遠,但是如風好像‘見到’那騎士對著自己淺淺地冷笑一下,那感覺難以形容,卻又如此真切。
那騎士‘對著如風’‘冷冷一笑’之後,就掉轉馬頭,很快地沒入山崖的y n影之下。良久良久,如風還是呆呆地望著那騎士沒去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似的,任由滂沱大雨打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