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第二天的清晨,饑腸轆轆的我睜開惺忪的睡眼,用力揮了揮拳頭,大叫了一聲。
「我要吃n i!」
雖然聲音走調又變形,而且充滿顫抖,但卻極具爆發力。
馬騰和娘親的驚愕之情證明了我這聲大喊是如何震撼人心。
「他……他剛剛說話了?」馬騰一臉難以置信。
娘親模了模我的腦袋,一時難以回答。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繼續叫道︰「我餓了!我要吃n i!」
娘親如夢初醒,急忙微微側身,將我送到了補給之處。
我毫不客氣地將它含在嘴里,用盡吃n i的力氣……吃起n i來。
這r 汁溫熱滑膩,但是……我並不覺得有多麼甘甜可口。
「這孩子……剛生下就會說話了?」馬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可惜他失敗了。
娘親驚疑未定︰「而且說了兩句……」
「生而能言,此乃聖人之兆啊!」馬騰顫聲說道,「我馬家兩世落魄,莫非要因此重興?」
我松開了嘴,舌忝了舌忝唇邊溢出的r 白s 液體,打著飽嗝說道︰「娘,我吃飽了。」
娘親裹緊了衣衫,輕輕將我放下,無不欣喜地說道︰「已經會喊娘了!」
「我兒,叫一聲爹試試?」老馬湊了過來,一雙大眼之中滿是期待。
我打了個哈欠,決定嚇一嚇這個無聊的父親︰「爹,馬援是我的祖先嗎?」
馬騰果然嚇了一跳,卻又連連點頭︰「是是是!」他轉頭對母親叫道,「我兒聰敏遠超常人,r 後定然不同凡響!」
我撇了撇嘴,只感到睡意如ch o水般涌了上來。
由于生而能言,我立刻被當做無價之寶供養了起來。
不僅馬騰不敢怠慢,連爺爺n in i兩位祖宗也時時來我房中噓寒問暖。
但是……老天爺沒能讓我高興幾天,我很快便不小心了解到一個事實。
我……竟然是庶子!
他娘的!庶子!
這算什麼事情?
庶子!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是原配妻子、而是小老婆生的!
這意味著什麼?
爹不疼娘不愛,一輩子還得受正房子女的氣!
我所知道的比較典型的例子就是袁紹袁術兩兄弟。
袁紹雖然是長子,但卻是一名小妾生的,在地位上總低了嫡子袁術一頭,雖然之後袁術犧牲得太早導致袁紹後期的成就遠大于他,但袁紹終其一生,估計在心里都有一塊y n影。
那我呢?
是不是也得這樣?
而且作為庶子,據說在老爹死掉後還不能繼承家產和爵位!
說起來,區區馬騰,西涼窮縣一個小吏,居然也娶得起小妾?!
我忽然猛地想起歷史上馬騰與韓遂鬧翻了之後無處容身,只好攜帶妻兒去投奔曹c o,他領走了馬鐵馬休和馬岱,卻偏偏將長子馬超留在西涼。我本以為是因為馬超年長,所以留下來方便統領部下,不過現在看來,或許未必如此吧。
馬騰當時勢力已遠不如韓遂,自己也估計拼不過對方,對于他來說,可能曹c o那里更為安全,于是帶上兩個親愛的嫡子,扔下冷酷的長子遠走高飛。之後曹c o揮師西征,馬超毫不猶豫地和韓遂握手言和共同起兵抗曹,想起絕情的老爹投靠的就是曹c o,心中更是憤怒,而曹c o卻不管他們父子的仇怨,手起刀落將馬騰父子全砍了,順便讓馬超再背上一條「冷血不孝大逆不道」的罪名,從此為人所詬病。
——以上純粹個人一時之推測。
值得慶幸的是目前馬騰正妻還不曾生育,而我娘親已經生出一男一女︰兩年前大姐馬雯出生,現在我又呱呱墜地,明顯我娘親比較爭氣嘛!
所以作為現在馬家下一代唯一的男子我應該還是比較受疼愛的,至少可以維持到下一個兄弟出生之前……
這段時間並不太長。
雖然我已經擁有成年人的j ng神,但可能是因為肉身年紀實在太過幼小,我一直處于時而迷糊時而清醒的狀態,渾渾噩噩難以振作。
這種令人極其難受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兩歲。
我終于可以在大部分時間保持絕對的清醒,這才感覺這個世界豁然開朗起來,總算是正式醒來了。
可是我來不及高興。
老爹的正室終于懷上了。
眼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脹起來,老爹每r 也越發的忙碌,幾乎不來我娘的院子了。
我每餐每食都在這個狹小的四方院子內完成,不知道有多久沒和老爹一起吃過飯了。
大概有半年的時間了吧。
我偶爾會狠狠的詛咒,詛咒老爹的正室忽然大出血救治無效一尸兩命魂飛西天。可是在全府上下無微不至的照料下她一直穩穩的活著,只不過因為肚子越來越大,走動越來越少罷了。
分娩的r 子終于來臨。
那是傍晚,我和娘親剛剛用過晚飯,府上忽然如炸了鍋一般熱鬧起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清晰的听到了嘹亮的啼哭聲。
此時此刻,娘親的臉上煞白一片,兩片薄薄的唇緊緊地合著。
「是個少爺!」
我們清楚的听到了牆外的呼聲。
娘親單薄的身子禁不住一顫,她伸手推開桌上的碗碟,轉過身子背對著我,緩緩地回了臥室。
明明原本就知道可能會有這種結果,可偏偏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我理解她,我卻無法理解他。
以我的眼光來看,不論從相貌姿s 或是賢德程度,老爹的正室都無法與娘親相提並論,為什麼馬騰卻如此重視她?
難道僅僅因為這可笑的嫡子與庶子的差異?
我尚無法理解。
可能我永遠都不能理解。
馬騰的第二個兒子被命名為「馬鐵」,喻意大約是生命力如鋼鐵般堅強,不過這名字還真是獨特非常,拼起來似乎非俗非雅,倒是極為鄉土。
有了嫡子的馬騰顯然年輕了許多,無論是j ng神狀態上還是**機能上,貌似忽然間各個零件都返老還童了,這段時間我看到他的次數漸漸增多,我也常去正室的院內與馬鐵嬉戲,當然完全是我以兄長的身份在挑逗他玩而已。
其實大娘對我和娘親的態度並不惡劣,表面上看起來她們兩人關系也十分親密,不過娘親內心深處始終深藏著的濃郁的悲哀與卑賤感總像兩座沉重的大山死死的壓在她的雙肩,壓在她的心頭。
她無法抗拒,她只能接受,她難以喘息。
娘親並非一名善妒的女子,可是卻已被折磨得如此狼狽,如此痛苦。
可是她的痛苦與狼狽還遠沒有結束,還遠沒有達到極致。
因為我知道,我不止馬鐵這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