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收大學生從軍的工作在沈陽的初步試驗，取得了一些經驗，到達b ij ng之後，他決定繼續招收在校大學生。
論及高等教育，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b ij ng與天津為中國最發達的地方，擁有b ij ng大學、清華大學之類的高等學府。近年來，又得到大
量經費的支持，大學教育更是興旺發達。對于教育，奉系雖然從不怕花錢，但從不亂花錢，許多經費是以指定使用目的的方式下拔給學校，要
保證專款專用。
對于招大學生從軍的事情，校方即便不積極，但也不敢拒絕軍方的要求，因為幾年前的事情，已經讓他們明白軍方的強硬態度。當時各大
學對于軍方以掌控教育經費的方式插手學校事務非常不滿，要求自主決定經費使用，最初也就是上書請願。可是軍方毫無退讓的意思，還處分
私自變更經費使用的責任人，結果引發多所學校罷課，甚至出現上街游行的情況。這事原本不算大，畢竟只是少數人的行為，完全可以用行政
手段或者由校方處理，可是軍方的反應非常強烈的，手段極其強硬，沒提什麼對話、協商之事，連最後通牒也沒發，直接軍管了鬧事最嚴重的
b ij ng大學，大肆抓捕參與鬧事的學生和教員，公開使用軍事法庭按戰時法對被捕者進行審理，處刑也極重，包括動用死刑。當時可是引發全國
轟動，甚至有世界影響的大事件，可惜軍方毫無讓步的意思，甚至準備以公開槍決的方式表示了態度，幸好各方人士努力奔走救援，才免于槍
決事件的發生，不過也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便在各大學屈服的情況下，有關的整肅活動也持續了半年之久，先後被開除的學生達數百
人，辭退教員近百人，處刑數十人。從此，各大學再無人敢與軍方唱對台戲，因為付不起那個代價。
b ij ng的各所大學很快聯系好，于是他們開始親自去招聘。當他們按計劃來達b ij ng大學時，校方沒派什麼重要的領導出面接待，只有派來教
務處的一個普通職員，听說有關的宣傳也很差，只在學校里張貼幾張布告。不過他們意外地受到一些教員及學生的歡迎，大約有十幾個人，好
象是專門等候他們的，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隨後應他們的要求，利用說明會開始前的時間開一個座談會。
對方個個都是面帶笑容，可是楊衛寧心中犯起疑問，這也太不正常。俗話說︰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清未武舉的沒落，民國內亂，軍
人形象更差。前些r 子收到的反對與質疑信，很好地說明了人們的心態，從軍絕不是什麼高崇地職業，如今怎麼可能突然有一大群人對他們熱
情歡迎那？尤其是見面之後，他們多半只說表示歡迎之話，可是沒一個人自我介紹的，所謂地座談會弄不好就是想向他們發難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當大家都坐下之後，原本熱情的氣氛一下子降了下去，好象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楊衛寧打破了安靜，「不知
道各位心中有什麼疑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面的人相互間看一下之後，總算一個頭頭模樣的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學者模樣的老頭主動應戰，只見其開口說道︰「自奉軍入關以來
，戰火絕于北方大地，近聞全國和平有望，心中萬分高興，期盼戰亂終于今r 。」
他點了點頭，認同道︰「我也希望和平，軍人備戰而不作戰。」
「好象事實與你所言不符。」此人反駁道，「既然和平之光已現，為何不裁軍，讓士兵解甲歸田，銷減軍費，以利民生，相反有所謂裝備
發展之三年計劃，準備大肆采購軍火，花費民脂無法，今又至此招聘，此非和平之景象。」
「你想說，我們正在整軍備戰對吧？」
「是的，」
「我們確實在整軍，不過是為了維持和平。如果你們不會同意這一說法，那麼我願望做的必要詳細說明，不過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去了
解幾個問題。」
他停了一下，整理好心緒之後，開始提問道︰「有人說︰國無防不立，這是否正確？中國是否應解散一切軍隊，以證明自己熱受和平，是
否有這樣的先例？如果有，請告訴，如今有那個國家，解散了其一切武裝力量？中國內亂結束之後，軍隊是否真的無用武之地嗎？是否中國只
有內亂之憂，無外敵之入侵之慮？」
對面的老者對他的一連串問題，思考了一下，說道︰「無論從那個方面考慮，中國依然需要一支國防力量。」接著又解說道，「我們並不
反對中國擁有保衛家園的國防力量。」
「軍人的職責對外，而不是對內。今後，中**人的任務就是抵御外部敵人的入侵，維護國家安全，為世界和平做出其應有的貢獻！」
「對此，我深表同意。」對方說道，「更是我等所希望的結果。」
這時他開始大聲地說道︰「大家是否對于中國近百年來的歷史有所了解？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感受，我只知道自己的感受是屈辱！
當中國人禁止鴉片繼續毒害中國人時，英國人以大炮表達了意圖，最終一紙《南京條約》不僅打開了中國的大門，更讓鴉片商人拿到了幾
百萬兩的賠償。不久之後，英國人與法國人沖入b ij ng，順便一把火燒了圓明園，我不認為那僅僅是皇帝老子的園子被人燒了。
後來，法國人用艦炮將馬江邊上停泊的艦隊送入水下，不可否認，那是法國海軍的勝利，可是我希望大家明白，被送入水下的那支艦隊是
中國的。甲午時，掛著黃龍旗地北洋艦隊覆沒了，r 本人拿手了兩億三千萬兩白銀，外加台灣，我不會感謝三國干涉還遼的舉動，更不會慶幸
大清打輸！
當b ij ng鬧拳匪時，八國聯軍開入中國，我不認為那是他們的權利。r 俄爭戰之時，我只知道那片所謂的交戰區是劃在中國人的土地之上。
以上事情，讓我深深地感受到，中華民族經歷了太大的苦難與不幸！」
他停了一會兒，先環視周圍的每一個人，然後大聲地說道︰「不知有誰對此表示異意？」
這時沒有人說什麼，或者說不知道此事說什麼好，也不給人們思考的時間，他又繼續道︰「古人雲︰好戰必滅，忘戰必危！我們不能以避
免好戰為由，成忘戰之實。」
那位老者直到這時，才說道︰「中華民族確實經歷了太大的苦難與不幸！我們所為之努力的目的，正是為了避免它再次降臨！」
這時他提出︰「讓我們為中華民族的復興而奮斗！」
老者非常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說道︰「我們的理想相同，只是心中有所憂慮才來到這里。」
「你以為我們對軍備投入過度，是嗎？」
「是的！」
「那麼中國需要一支怎樣的國防力量？」
「我不是軍人，無法說清，」老者想了一下，說道，「但我想，我們並不需要一支過度強大的軍隊。」
「你的想法可以理解為，中國不想去侵略任何人，但也不允許別人侵略我們對吧？」
「沒錯，」老者憂心地說道，「只是如今的情況…」
他突然打斷道，「我想說的是，實情與大家所想象的完全不同的。」
這回老者如有所思般，很耐心地說道︰「請細說，我等願意洗耳貢听！」
「今r 之中國國防力量的談不上樂觀，可以說其用于內戰尚可，用于外戰則不行。僅奉軍為例，雖號稱百萬，實際上只有大約60萬。」
這時有人忍不住插言道，「軍費一直不少花的。」
他沒有對話生氣，相反笑了笑道，「其它派系的軍費如何花的，我不知道，僅奉軍的軍費而言，除去被移作它用的部分，實際上真正的軍
費開支沒有你們想象地多。」
「不會吧？」
「怎麼不會？」他反問道完，又馬上解說道︰「僅以b ij ng大學為例，航空系的全部經費就來自軍方的投資對吧？b ij ng大學從軍方拿到的錢
絕不止這一點吧？由軍方提供的經費自然出自軍費，而不是教育經費。可以說，奉系的軍費開支帳目一直混亂，許多本不屬于軍費的項目也列
入軍費之中。只不過有關情況的細節從沒有公開過，我也無權告知各位具體的數目，不然我要上軍事法庭。」
這話讓眾人無言以對，可是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繼續說道︰「軍隊的實際情況非常差，論人，中國士兵的文盲率非常高，軍官之中，
不識字的也不少，其實就是中國教育水平的體現。論裝備，我們不僅使用著萬國造的東西，其中不少屬于古董級別的。」
這時老者說道︰「我能理解，此次來到北大的目的，招收高素質的人才，以加強軍隊的人員素質水平，沒有什麼不對，有志青年也當從軍
以報國。也相信軍隊的實情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可是我依然無法理解，為什麼要繼續維持目前的高軍費水平。」
這回他很認真地說道，「所謂高軍費水平完全是一種誤解，事實上，近幾年以來，軍費佔總支出的比重一直在下降，這一趨勢將繼續保持
下去。我還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次更新裝備的同時，將進一步裁減軍隊員額。大家所希望的壓縮軍費，裁減員額，軍隊實際上已經正在
做了！只不過軍隊沒有宣傳這類事情。」
這時老者說道，「我沒有感覺到中國受到什麼戰爭威脅！尤其是，北邊的鄰國，其和平政策不許可其對外擴張。所以我們可以，」
他打斷道︰「古人雲︰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那麼自以為天下太平，既可高枕無憂的思想切不可取。且不說北邊的鄰居是否堅持和平政策
，其它鄰居那？還有遠方的強國那？」
老者听了，自然想說點什麼，可是負責接待的北大職員突然打開門，喊道︰「時間到了，請馬上到禮堂那邊！」
座談會自然沒法繼續了，于是眾人只得起身，告辭時，老者說道︰「如果有機會，希望能繼續今天的話題。」
「當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