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恰有雷聲轟鳴而來,左載承這句說話聲音雖輕,對于左明鑒而言,絲毫不下于驚雷。
咚!
左明鑒應聲而跪,絲毫沒有遲疑。
左載承依舊閉著眼楮,過了半晌,才幽幽出聲道︰「你應該知道你阿公的脾氣。」
左明鑒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點頭顫聲道︰「兒子知道。」
「知道?呵……」
左載承輕呵一聲,忽然睜眼,一巴掌甩了出去,狠狠抽在左明鑒的臉頰上,立時將他抽飛數丈之遠。
左明鑒咕隆一聲爬起,手腳並用,迅速爬上左載承所在的小斜坡,滿是惶恐道︰「阿爹息怒,阿爹息怒……」
「我息怒?」
左載承臉上涌出一絲情緒激動的ch o紅,忽然長身而起,一腳將左明鑒踹出老遠,戟指而罵道︰「我息怒頂個屁用!要是讓你阿公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和我都難逃懲罰,甚至我被你阿公削去大氏首都有可能!我息怒?我息得了怒嗎?」
看到左明鑒手腳並用再次爬來,左載承又是一腳踹去︰「我在這里等了你一個晚上,你來告訴我這些消息?你告訴我這些信息有什麼用?你告訴我,這有什麼用?」
「是兒子的錯,是兒子的錯。」左明鑒不顧疼痛,踹飛了便再滾爬過來。
「那個小雜種被你阿公廢除了修為,就和一個廢人一樣。南北兩營這麼點地方,你來告訴我,他能去哪?說啊,他能去哪?」
「兒子有錯,兒子有錯。」
左載承眼里滿是失望,看著左明鑒磕頭有聲,他y n沉著臉,弓下腰身在左明鑒耳旁,沙啞著聲音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阿爹的大氏首位置嗎?他們現在就在看著我的笑話,而你呢?你這是存心著,要讓他們看這個笑話。」
「兒子萬萬不敢。」
「行了……」
左載承直起腰身,剛想再說話,邊上一名左氏甲兵報道︰「報……大氏首,洛寒有事找您。」
「洛寒?」
左載承眼里閃過一絲訝然,只是這個當口,哪有心情搭理這個外人,揮手道︰「回他,說本首沒空。」
那名左氏甲兵弓著身體道︰「大氏首,洛寒說他知道左棄的消息。」
※※※
洛寒沉著一張臉,直到快見到左載承,臉面上才擠出幾分自然時候的儒雅。
他先前費了許多的時間,獨自一個人在中營四處查探。
只是,他畢竟是客脈,活動範圍有限。
隨著時間的流逝,洛寒仍然沒有所獲,他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再不借助左氏的力量,怕是燎原再也拿不回來了。
到了斜坡,左氏的權貴都在斜坡上,他和其中一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洛寒,你知道那小雜種的蹤跡?」
洛寒還沒上到斜坡,左載承已經沿坡而下,臉上雖然裝作淡然自若,不過洛寒從他眼里看到一絲焦慮。
「是的,大氏首。」
洛寒執手作了一禮,弓著腰身道︰「黎明前,我到外面練功,隱約覺得遠處有人,只是沒能揪出是誰,還以為只是一時錯覺。等我回帳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烏槍不見了。」
左載承略略皺眉,並沒有馬上說話。
「我的武器烏槍,雖然只是一等真門武器,但是它的鋒芒,足能破開地下黑岩十尺。落寒知道昨天夜里南營出了變故,怕是有人趁亂混進了中營。」
「阿爹……」
左明鑒在旁輕呼道︰「左棄那小雜種素來詭異,怕是真的混進了中營,不然就他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廢物,怎麼可能一個晚上都找不到他。而且去偷阿寒的烏槍,除了左棄那小雜種,咱們氏族的人,應該沒人會這麼蠢。」
洛寒雖然是左氏的客脈,可他是左明鑒的小舅子,與左明鑒的關系非比尋常,偷他的東西,與偷左明鑒的東西無異,沒有哪個左氏族人會這麼愚蠢,而且烏槍只是一等真門武器,並非奇珍異寶,犯不著冒險開罪左明鑒。
「中營……烏槍……」
左載承凝眉輕聲念了幾聲道︰「那小雜種修為全破,肉身萎靡,真門武器即使給他拿,他也拿不動。不過……」
左載承眼里戾意一閃而過,著令左明鑒道︰「那個小雜種有太多詭秘,怕是真的能使得動真門武器。鑒兒,你帶五百甲兵,給我回去中營,逐一給我檢查,不要拉下任何一個地方。」
「是,阿爹。」
左明鑒領了令,急急招呼五百左氏甲兵,然後朝著中營飛速馳去。
「姐夫……」洛寒緊跟著左明鑒,在快進中營前,對左明鑒道︰「剛才我已經探查了所有的空帳和偏僻的角落,沒有發現那小雜種的影子,咱們這次可以先行搜查地窖、藏庫。」
「地窖?」
洛水雖然有與左棄有染的丑聞,但是左明鑒愛她敬她一如往昔,就當全然沒有這件事情,所以對洛寒並沒有半點疏遠冷落。
「是的,姐夫。」
洛寒微微垂著眼簾,遮掩住眼眸里的焦急和殺意︰「我听聞那小雜種曾經在中營當過火營房的理事,他對中營的布局地形熟悉無比,他偷走我的烏槍,如果要鑿洞的話,首選就是地窖,但是也不能排除他脅人,留在某一個有人營帳的可能。」
「阿寒,你說的在理。」
進了中營,左明鑒立即喝道︰「所有兒郎听著,一甲為一隊伍,打開所有中營地窖、藏庫。」
※※※
「報……」
「報……少氏主,火房營下面的地窖里,發現大量黑岩。」
左明鑒此時正和洛寒在另外一處藏庫,听到這句話,頓時大喜過望︰「速度帶我前去。」一邊馳去,左明鑒一邊狠狠拍著洛寒的肩膀道︰「阿寒,你立了大功了。」
「姐夫……」
洛寒眼眸里亦藏有壓制不住的驚喜,他冷靜道︰「那小雜種鑿地已經有許多時間,雖然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他就能鑿出一條通道,但是為了防止意外。姐夫,你現在應該先責令通告東西兩營,派出人手,在要害地方先行阻截。」
「阿寒,听你的。」
左明鑒現在滿心歡喜,從腰間掏出一道腰牌道︰「左由,就你這一甲的兄弟,拿我的腰牌,通告東西兩營的氏內兄弟,在南山營寨外面給我包成一個圈,我倒要看看,那個小雜種能飛上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