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廚房攪蛋黃的時候清楚的看見了他站在背後的倒影,只不過他一個字沒說就轉身出去的行為,顯然又有心事了。
覃暖月兌了圍裙走過他身邊,然後猛地從後摟住他的脖子,笑的一臉討好,「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很入神嗎?他有這麼明顯?緊抿的唇勉強動了動,眸光定格在她散落的發絲上,溫柔的說,「沒什麼,只是想通一些事情。」
「什麼呀?」覃暖眨巴眨巴眼楮好奇寶寶的追問他,「和我有關嗎?」
莫梓琛收回了目光,有些事,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說丫。
他八歲的時候父母車禍意外雙亡,鄰居家看他身世可憐將他留在身邊。那個時候沈心如家境一日不如一日,而入贅後愈發強大的莫家則嫌女方生不出兒子,無奈之下才讓他跟著喊爸媽,後來長大了,時間改變了那些不習慣,再叫叔叔阿姨則變得改不過口來。
十幾年,除了他那個死去的媽,她是第一個為他進廚房做菜的女人媲。
可能是大男子主義吧,他總覺得以前的過往說出來有股博取同情的味道,他不管以後她是否會知曉,但他不想說,不想由他口中說出這些往事。
故作輕松的笑了一聲,或許還帶著對過去的釋懷,「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從小就自立,會做家務,會做飯,那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你照顧我了?」
「為什麼啊?」覃暖不高興了,松了他的脖子瞪著他,「哦,敢情你和網上的**絲男一樣,老婆都是不要錢的保姆,廚房是女廁所,男人是絕不入內的!?」
莫梓琛思考了幾秒鐘,果斷點頭認可,「有什麼不對嗎覃小姐?」
「莫梓琛我跟你講你想也別想!老.娘來大姨.媽的時候連內.褲都不想洗!還要我做飯掃地洗衣服,你覺得有可能麼?」
「嗯!沒可能!」
莫梓琛一本正經的回答她,嘴角卻是憋足了笑意,原來她口無遮攔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覃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窘迫極了,這不是特意來問他為什麼不開心嗎?怎麼說到這個問題上了?
覃暖表示很頭疼,這下形象真的全毀了。
大姨.媽,我恨你~
莫梓琛淡定的指了指對面的座位,一時起了逗她的心思,「你不去你的位置站在這里是要坐我腿上嗎?嗯,還是需要我喂你?」
覃暖忍住滑到嘴邊的「靠」字,撇撇唇端了早餐去客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她才不要和這個男人共處一室,唔,雖然說不難伺候,但陰晴不定,又時常抽風的露出類似街上迷路小狗的表情擾亂她的心智,是人都受不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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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簡單清理了一下餐桌又有些犯困,昨天酒精過度,睡的又晚,覃暖看了不到一小時設計圖就開始釣魚了,眼皮徹底合上的前一秒瞄見了某人一臉嫌棄的拎著被口水浸濕大半的設計書。
再次醒來已是中午一點,倒了點貓糧給大黃,里里外外走了一圈沒見莫梓琛人,打電話給他,可手機卻在家里響。
有些郁悶的掛了電話,發現西裝口袋里的電話還在響。
「咿」了一聲小跑過去,結果是恰巧別人打電話進來。
遲疑了會兒,接通,「喂,您好~」
「打擾了莫總,啊?這個,這個不是莫梓琛莫律師的電話嗎?」電話里的人听見女聲很吃驚。
「哦,是啊~」覃暖應了一句,「我是他……他……他……」
坑爹的她為什麼要手賤接這個電話呢?她怎麼覺得「老婆」二字說起來這麼困難,難的她差點變成「我是他老公」……
覃暖尤在懊惱自己錯誤的時候,大門的方向傳來一陣鑰匙轉動的聲音,身形一頓,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慌張,「啊,你等等啊~我家莫梓琛回來了~」
莫梓琛接過手機瞥見她赤.果的足,蹙眉,「覃暖,穿鞋!」貓都教會了,這人還不會!
覃暖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扔了手機給他急忙跑回臥室,嗯,臥室是地板,她不用穿鞋。
「喂,你好,莫梓琛……」
等電話里的人說完,合上手機,卻抑制不住他心底一波一波漾開的漣漪。
之前她說什麼他沒有听見,他只喜歡這一句。
她說,他是她的,她的他。
這算不算在外人面前承認他們的關系?
「莫梓琛~」
覃暖糾結了很久又乖乖穿好鞋跑了出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她是禮貌的好孩子,不經允許接別人電話,怎麼也該說一句吧。
如果是他翻了自己的手機,她會覺得很不爽,即便手機里面也沒什麼可看的東西。
「那個,我看你不在,它又一直響,我看來電顯示又沒有名字,想是不是打錯了的才替你接了電話,她……」
「你想說什麼?」莫梓琛沒耐心的打斷她,語氣不善,覃暖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擅自接听了電話,慌忙的補充了句,「我以後不會再隨便接你手機的!」
起伏的心潮立刻恢復平靜,莫梓琛扯了扯領帶,聲音比方才低十度,「隨便你!」
結婚以後,他來回哪天不是一室冷清,現在不過一個電話而已,有什麼好計較的?
她從來都想過夫妻是一體的,一方不見了,另一方會等待,等不到會著急,著急後會神經錯亂的胡思亂想。
一段空白一片的婚姻,他自以為是的給了她兩個月的時間習慣,可到頭來,只是讓她習慣了已婚後的單身生活。
甚至後來那次,他是真的以為她不會回來了……
那時的自己,有多絕望還記得麼?
望著她垂頭喪氣進廚房的身影,自嘲的彎了彎唇,他不該奢望太多。
輕輕走過去環住她小小的身軀,「對不起,我只是不希望我們彼此分這麼清楚~」她像陌生人一般還錢給他的窒息感,他不曾忘記。
覃暖沒料到他會道歉,話落許久都沒緩過來神來,縮了縮脖子躲避身後源源不絕的青草香氣。
老實說,她是怕這個時候的莫梓琛的,溫潤的嗓音蘊滿了專注和深情,不徐不疾的語調傳入耳總感覺心砰砰亂跳,難以控制。
「好,下次不會了~」他能坦白的告訴她,自己的問題在哪,總好過她費力去猜,「不過以後別道歉了,至少在我面前不要,行麼?」
覃暖說完半側了身看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幽深的要將人活生生的吸進去,而多余的戾氣,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松了手上的勺子,干脆轉過去抱他,蜻蜓點水的吻了吻他稜角分明的唇,她不要驕傲的他道歉,她會心疼。
她不明白這樣算不算愛,但如今的她真的看不得他皺一皺眉頭,以前仰望的莫梓琛是多麼的神采飛揚,那麼自信的他,不應該因為他成了她丈夫之後而改變。
而她再次見到向南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她清晰的記得回憶里的感覺,那種只要見面心底就會無法自禁的悸動,可她現在弄丟了,找不回來了……
因為她結婚了,她絕對不能做對不起莫梓琛的事情,這起碼的覺悟她還是有的。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莫梓琛沒什麼表情,但心里一千一百個答應,不道歉嘛~多簡單,現在讓他摘月亮他也不會說個不字的。
開玩笑,這可是覃暖第一次主動吻他,怎麼能不開心呢?
他看到他們真的有在一點一點靠近……
「事務所的陳總要為兩大事務所的合並慶祝,要求帶家屬,你要不要去?」林汐或許回去,他並不想兩人踫面,可他更想的是,她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
覃暖一听,環在他腰間的手立刻松開,「我要不要去?我不去你準備帶誰去?」電話里一驚一乍的女人?
這是吃醋嗎?莫梓琛朝客廳努了努嘴,「外面地上正在打滾的那一只~」
大黃?對哦,它也算家屬~「嘿嘿~我隨意問問,你快出去啦~我做飯~」
「好,再親一個~」
「你……唔……」
(實習階段也很忙啊啊啊~昨天碼的拖到下午才修文~桑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