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燈節過後,劉平飛兵部報到,不斷有人上前來寒喧,短短的一段路,居然走了一刻鐘。四品將軍兵部常見,但這個湯平伯的爵位卻是難得,說起來兵部尚書周達豪也不過是宜陽侯(從宜陽縣男累升至侯),僅比劉平飛高上一等,而劉平飛才多大年紀,至少還有三四十年的好辰光,所以眾人的心思一樣,看中的是鑽石王老五無比光明的前程。
周達豪剛好散朝回衙,遇到被圍在中間的劉平飛,開口笑道︰「平飛來了,難怪我這里的喜鵲叫個不停。」一語雙關,圍著的人群見主官來了,不敢太放肆,各自散去。
跟在周尚書的身後進入大堂,劉平飛自嘲地笑道︰「我現在可是塊香饃饃,誰不往前湊兩步,咬不到也聞點香味,我總不能扮成塊臭豆腐把人都薰跑吧。」
听到劉平飛的話周達豪有幾分意外,原以為劉平飛是員勇將,而且年輕,沒想到此人的見識不淺。加意地打量了劉平飛兩眼,見他舉止從容,目光清徹,不禁暗中點頭贊許,說話的語氣不免溫和了幾分︰「平飛你年紀雖輕,卻能看清其中的紛擾,不為所困,真非常人也。」
劉平飛連稱不敢,問道︰「卑職這次進京,不知安排卑職在哪听用?」
「萬歲跟我提過,陳平忠要調去別處,讓你先回武騎尉暫任都統,等走馬sh 箭結束後再行安排。」
一年時光,劉平飛又重回到武騎衛,不過提了一級變成武騎都統了,武騎都統是從三品,現在劉平飛是四品,說起來又小小地升了一級,當然只是暫時的。
縱馬來到武騎衛駐地,算是舊地重游,拜見陽鵬將軍的時候正逢升帳議事,諸將都在,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隔了一年時間未見眾人眼光變得親切了許多,說起來劉平飛沙場揚名也給武騎衛漲臉不少,無形中大家已經把他當成武騎衛的一分子。
武騎衛中變化不大,陳平忠調走了,劉平飛頂替,當初劉平飛走時的位置被牛奉天替下了,空出的校尉補了個毛頭小伙,叫鄧山關,年紀和劉平飛相仿。
陽鵬問了他幾句,讓劉平飛月底前上任參加兵營c o練即可,便散了帳。劉平飛帶著自己的麾下回帳。如今他是都統,手下有兩個都尉牛奉天和李山清,四個校尉是王慶元、張子達、毛至強和鄧山關。
李山清曾敗在劉平飛手中,當時充滿怨恨,如今見仇人成為上司,不免有幾分尷尬,又有幾分不安,生怕劉平飛記仇給自己小鞋穿。劉平飛看出他的緊張,笑著開了幾句玩笑,王慶元在旁邊打混逗趣,場面活躍起來,李山清立時把那一點芥蒂拋開,和眾人一樣說笑起來。
王慶元擠過來笑道︰「都統大人,恭喜您升官發財,明r 是十七,武騎衛宮中當值,恰巧沒輪到我們,明r 大伙湊個份子,請都統大人樂呵樂呵。」在一起吃喝玩樂是增進同僚間感情的不二法門,劉平飛在軍中也常和弟兄們一起出去喝酒玩耍。
劉平飛笑著答應,問道︰「明r 哪位兄弟在營中當值,二十二r 那天劉某請客,別讓誰落下。」原本有些喪氣的毛至強聞言大喜,連忙笑道︰「是卑職,劉大人可說好,我正說運氣背呢,有好事都錯過了,到時劉大人您請的時候我可要吃回本來。」
眾人大笑。
回到自家,劉平飛把新差使稟明父親,劉順鳴見劉平飛又暫提了一級,自是欣喜,一番別辜負聖恩的套話吩咐下來,劉平飛笑著听了。也不用出府,直接從月亮門穿過,便到了自家的二院,李興虎和常用青也在等消息。
听說劉平飛回了武騎衛,而且都統有六個親衛的名額,兩人都嚷著要跟劉平飛進軍營,劉平飛想了想,覺得賭場那邊用不上兩人,車馬行至少要等到下半年才有眉目,這兩人在家中憋得嗷嗷直叫,正好帶他們到軍中去磨礪一番。
回到內院,紅平白玉迎上前,又是另一番景向。和靈瑤一樣,這兩個女子把全身心都放在了劉平飛身上,但與靈瑤不同,靈瑤外柔內剛,一心想幫著劉平飛做點什麼;而紅平白玉卻是溫柔如水,只想著相夫教子平安渡r 。如果把劉平飛看作大樹,靈瑤便是強有力的樹枝,而紅平白玉兩人只是生長在樹干上的菟絲子,緊緊地纏繞在劉平飛身上。
看到兩女見到自己欣喜的眼神,劉平飛深感對不住兩人,一個人的感情有限,自己的大部分情感給了瑤姐,大部分j ng力給了事業,留給兩個女人的時間並不多,而這兩女卻深感幸福、無怨無悔,看到她們,劉平飛感覺到溫順平和。
劉平飛左右兩手將兩女輕摟在懷中,輕聲地問起她們白r 都是如何打發辰光的,讓她們有空不妨到外走走,讓李興虎或常用青帶人保護著就行。紅平和白玉是良妻賢母型的人物,能嫁于劉平飛改變原來有可能不堪的命運,兩人都已經心滿意足。而且劉平飛有情有意,對兩人也是溫柔體貼,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紅平較白玉活潑說,搶先答道︰「我們在家下棋、畫畫、彈琴、唱上幾段《西廂》,或者是你教我們的歌詞,小妹她們有時會過來玩耍,r 子過得開心極了,怎麼會悶呢,夫君你只管放心我們,去做你的事。」
一席話說得劉平飛感嘆不已,還是萬惡的封建社會好啊,原本劉平飛對妻子妍兒的情感極深,附體後先是遇到靈瑤對自己無私的幫助,這份情感由感激、愛憐升華到愛情,也讓劉平飛打開心中的枷鎖,去接受新的身份和新的情感。
對于紅平白玉兩人劉平飛更多的是疼愛,是對弱小的妹妹的憐惜,可是身在開羽大陸這種環境,即便劉平飛是這樣想這樣做,而紅平白玉兩人卻毫不動搖地把情感寄托在他的身上。
紅平白玉是被和親王作為禮物送給劉平飛的,在大申她們的命運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中,能遇到劉平飛對她們而言也許是幸運,作為那個時代的侍女,在別人的心中她們已經是劉平飛的禁臠,這一點劉平飛再怎樣分說也沒有用。如果強行將兩人許配給他人,兩人的命運可能再次陷入不堪,正因為想到了這點兩女才會意無反顧地把情況牢系在劉平飛身上。
劉平飛最初希望她們和南南一樣多一些選擇的空間,而兩人初衷不改,如果耽誤下去恐怕反為不美,劉平飛只得順其自然,納兩女為妾,盡自己的能力給她們安穩、幸福的生活罷了。
在劉平飛身上膩了一會,紅平跳起身拿來琵琶,白玉輕聲唱起《西廂記》。斜靠在軟椅上,微閉兩目,手指在腿上輕敲,劉平飛沉醉在軟語呢噥中,難怪人說溫柔鄉是英雄冢,且不管,暫享這溫柔無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