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木桐,參見宗主、諸位師伯師叔,參見師尊。」木桐疲憊跪下,向宗主等人一一行禮道。
「無須多禮,起來吧。」宗主道。
「木師弟,這些r 子你去哪兒了,真是叫我們好找呀!」青梅不無責備地道。
「木師兄,你有沒有見到金師兄,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宋曉慈見到木桐,原本黯然的玉眸里忽現萬分神采,急切問道。
「徒兒,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怎麼落得這般模樣,快跟為師說說。」重禮長老關切地道。雖然木桐為人呆板木訥,但在修行一途上很有資質,再加上其肯下苦工,所以平素最得重禮長老的寵愛。
「我」木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為好。
「不要著急,慢慢說來,就從你失蹤那一晚說起吧。」宗主瞥了周湘楚一眼,對木桐和藹道。
「是。」木桐站起身,「那天深夜,弟子從北城查索胡人的蹤跡,不知不覺到了東城的一處小巷,正遇見金師弟抱著一名女子說話。弟子本想退走,卻听到他們說什麼‘戎狄部落’‘公主’等,弟子心下起疑便駐足听了一會兒。然而距離太遠,他們說話聲音又低,弟子听不真切,只隱約地听到那女子便是他們所說的‘戎狄部落的公主’。那女子不知怎麼受了傷,要求金師弟送她回胡人王庭,金師弟便答應了她。」宋曉慈身子一顫,險險暈倒,幸虧青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木桐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們一眼,頓了一頓,又繼續道︰
「金師弟背著胡人公主想要離開,弟子連忙站出阻攔。可是他一意妄行,迫不得已弟子只好與他動了手。眼看便要將他們都攔了下來,卻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瘋癲老道用酒葫蘆絆了弟子一腳,並以此賴上了弟子,要我賠他一葫蘆好酒。弟子甩他不月兌,便想出手小小懲戒他一下,然而不知那老道用的什麼鬼法,弟子不但沒懲戒得了他,反被他戲弄了一頓。後來,那老道對著弟子一笑,弟子就稀里糊涂地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已是今r 早晨的一間馬廄里了。于是,弟子連忙去城主府與幾位同門聯系,卻被城主告知他們剛剛回宗,弟子緊趕慢趕,這才在周師兄受罰之時趕了回來。」這番話,只怕是木桐這輩子說的最長的一次,以至于他的臉上竟是生出了幾分不自然的神s 來。
過了許久,眾人才從他的話中回過神。
宗主面沉似水,冷聲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木桐點點頭︰「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虛言,弟子任憑掌門師伯責罰。」
宗主又道︰「且不論你的遭遇。只說金不換,明知那女子是胡人的公主,為何不將其擒送城主府中,反而萬里迢迢地送她回去?」
木桐為難地看了王昆一眼,低頭道︰「弟子不知。」
宗主眼中j ng芒一閃,怒喝出聲︰「真不知還是假不知!若是不說實話,當本宗不敢廢爾修為將爾逐出宗門麼!」說著手在茶桌上重重一拍,登時整張茶桌連同茶盞全都化為粉末。
木桐又看了王昆一眼,才艱難開口說道︰「是。弟子推測,許是那女子以美s 相誘並許以重利,這才令金師弟一時糊涂答應了她。」
「不可能,金師兄決不是貪財好s 之人!」宋曉慈大聲說道,美目中更是溢滿清淚,點點滴滴落下,彷如漫天星雨。
「放肆!宗主面前怎容你喧嘩,還不給為師退下!青梅,將曉慈帶過來!」馮冬梅冷著臉道。青梅應了一聲,連忙將宋曉慈拉到了馮冬梅的身後。
宗主並不在意,仍是寒著臉對木桐道︰「這些究竟是你的推測,還是你親眼所見?」
木桐復又低下頭去︰「是弟子親耳所聞。那女子說,只要金師弟將其送回胡人王庭,她便委身下嫁令金師弟成為胡國駙馬。待到莫邪單于一死,金師弟便能順理成章地成為新一任的胡國國主!」
「听說莫邪膝下無子,可單于之位仍也輪不到他。木師佷,你認為我那不肖徒弟有這麼傻麼!」王昆再也忍耐不住,出口喝道。
「回稟重道師叔,金師弟如何想的師佷著實不知。師佷只是將實情說了出來,還請重道師叔莫怪。」木桐頭也不抬,不卑不亢地說道。
「你!呵呵,此時任你怎麼說都成,反正他也不在這里。等老ど回來,再叫你們師兄弟好好對質一番。到時候,你若是說了假話,休怪做師叔的不容情面!」王昆咬牙切齒道。
「老七,你好大的威風,居然要對子佷輩動手!」重禮長老忽然站了起來,「師兄不才,你要不要過來試試?」
「咚!」
眾人腳下的地板忽然全都碎裂,尤其是王昆與重禮長老腳下更是憑空出現了兩個淺坑,二人連人帶座全都陷了進去。眾人駭然望去,只見宗主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你們有沒有將我這個掌門放在眼里,莫非都當我死了不成!」
他一指重禮長老,冷笑道︰「老三‘重禮’,你平時修的‘禮’都跑哪去了?老七不是你的對手,莫非為兄也不是你的對手嗎?!」
他又指著王昆道︰「老七,想想你教出的好徒弟!且不說他有沒有貪戀權貴送胡女回去,便是私自長期滯留在外這一條,便已經犯了門規!到了現在,你還要包庇于他,是不將門規放在眼里了嗎?!」
王昆剛要辯駁,董雲中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搶道︰「不敢。掌門師兄,他已知錯了,還望師兄不要怪罪。」王昆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殿中安靜了下來,只余下眾人呼吸相聞。
「湘楚,你帶著他們三個,另外再挑選十幾名j ng干弟子,去胡人王庭將金不換擒回來。」宗主對周湘楚道。
「謹遵師尊之命。」周湘楚站起身,退到一旁。
「木桐,金不換之事先不說了。你遇到的老道又是何人,為何先是阻攔你,後又將你打暈棄于馬廄?」宗主問道。
「弟子不知。不過,弟子感覺他並無惡意,或許僅僅是與弟子開個玩笑吧。」木桐道。
宗主沉吟片刻,方道︰「只怕此人並不簡單。這樣吧,為了以防萬一,本宗再另派一名虛位長老跟隨你們。」虛位長老地位僅次于八大長老,放眼世間也是不可小覷的存在。由此可見,宗主想要擒回金不換的決心甚堅。
「都下去罷,明r 一早你們便出發!」宗主在心底長嘆了一聲,腳步沉重地入內堂去了
塞外大漠,萬里金沙。
大風起處,漫天沙雪。
一條蜿蜒的胡商駝隊在夕陽斜照里前行,若是從遠處望去,倒像是一條緩慢游動的長蛇。駝鈴聲聲中,頭駝忽然停了下來。領頭的胡人從駱駝上跳下,用胡語大聲的說著話。
金不換問道︰「是不是又要扎營歇息了?」
阿嬋笑道︰「嗯。這都多少天了,你還沒明白他們的規律嗎?」
金不換不好意思地道︰「只不過才三、四天而已。再說,天s 還這麼早,他們怎麼就不走了?」四天前,他與阿嬋出了嘉峪關,正好遇到這一隊胡商北上,便與他們結伴同行。
阿嬋一邊指揮小碩子扎羊皮帳篷,一邊回答道︰「大漠里天黑的極快,所以要早作休息。咱們下來罷,顛了一路,骨頭都要散掉了。」
金不換抱著她下了駱駝,無奈道︰「這里不通車馬,只能騎駱駝。況且,小碩子的馬車都叫你給賣了,你還埋怨什麼?」
阿嬋白了他一眼,拿起水囊淺淺喝了一口,遞給金不換道︰「等回到部落里,我賜他一百輛!」
金不換接過水囊卻不喝,反而走到小碩子身邊遞給了他,才又折返道︰「說話算數。另外,別忘了當初你說過的話。」
「什麼話?」阿嬋有些迷茫地道。
「揭穿東倭的y n謀,並阻止你父王與大漢交戰!」金不換狠狠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道。
阿嬋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避開他的目光道︰「我還以為你說的什麼呢,原來是這個。你放心,就算你不提醒,我也絕不會忘記的!咳咳,咳咳。」她忽然咳嗽了起來。
金不換臉s 稍緩,扶著她道︰「帳篷搭好了,你吹了一天的風,我扶你進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