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恢復了z y u,卻無一人膽敢妄動。尤其是萬漠飛鷹的一百多修行者,更是戰戰兢兢。
濁滅國師柔和的對著天山八梟說道︰「掌門傳話,叫你們不要再參與此事。你們幾個,帶著大家回去吧。」
「是,謹遵掌門諭令。」天山八梟唯唯諾諾,一聲招呼,一百多人如水一般,頃刻間退了干淨。
他又看向格里布花的一眾手下︰「有左賢王和我在此,爾等再要作亂,無異于枉送x ng命。你們也走吧。」數十人默不作聲,呆立不動,只是看向渾渾噩噩的格里布花。
格里布花「眾望所歸」,兀自痴痴傻傻,一揮手臂喃喃道︰「走吧,你們都走吧。」數十修行者互相看了一眼,齊齊跪地向他磕了幾個頭,默默去了。
「哈哈哈」格里布花哭笑起來。
「真是一個可憐人。」濁滅國師憐憫再起,慢步走上前去。圍著格里布花的數名修行者收回刀劍,躬身退開。
「想當初將軍也是國之良材,如今走到這一步,真是令人扼腕。」
「事到如今,若是將軍能夠看破前塵,願意隨我修行,我願請求單于放下恩怨,赦免你的一切罪責。」
濁滅國師輕輕拍了拍格里布花的肩膀,和聲說道。
「師父!」阿嬋待要出聲阻止,卻被左賢王出手攔了下來。左賢王低聲說道︰「格里布花是個不錯的將才,這麼死了確實可惜。若真能被國師感化,倒也算是圓滿結局。你就不要插手了。」
莫邪單于也走出一步,對格里布花說道︰「我殺了你的愛妻,你烹了我的寵妃,這算不算扯平了?你我君臣一場,若是你願了斷塵緣,我絕不阻攔。」
「呵,到了現在還假仁假義,難道你仍指望我替你賣命嗎?」格里布花走到他娘身邊,將她的尸身抱在懷中。「你的寵妃,哈哈,我就算將你的**全部殺光,難道紫鳶就能復活嗎?還有我娘,她的命又該由誰來償?!」
「一群假仁假義,口是心非的雜種!」格里布花惡狠狠罵道。
「痴念不絕,此生無用。」濁滅國師搖頭批了八個字,轉身惋惜離去。
左賢王也嘆了一聲,解下腰上的佩刀扔向格里布花︰「念在你曾立過不少功勞的份上,自行了斷吧。」
格里布花拾起腰刀,刀上瓖金嵌玉華美異常。他愣愣的看著那些閃亮的寶石,心想曾幾何時自己亦如這些石頭一般奪人眼目。只是再燦爛的星辰,總也有隕落的時候,正如此刻的自己,仇人就在眼前卻無法報仇。
他抬起頭惡毒的盯著被眾人環繞的莫邪單于,恨不能用眼神將他生吞活剝︰「莫邪狗賊,總有一天你會落的比我還慘,叫你國破家亡!」寒光一閃,他抽出刀斬向自己脖頸。大好頭顱隨刀而落,格里布花倒地身亡。
「總算你還識點時務,沒有臨死反撲,否則定然將你剁成肉泥!」阿嬋猶不解恨,走上前踢了格里布花的尸身一腳,罵道。
「行了,人都死了,不得再行無禮。」莫邪單于忽然滿面倦容說道。
「知道了,父王。」阿嬋不滿的應了一聲。
「二弟,這次能夠一舉平定叛亂,徹底揪出宮里宮外所有的叛臣賊子,你功不可沒。」莫邪轉頭朝左賢王笑道。
「是呀二叔,多謝你啦。」阿嬋跟著附和。
「大哥,咱們是一家人。」左賢王只笑著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句。
此時,原本戰戰兢兢遠遠躲在角落里的眾權貴們見到叛亂平定,連忙屁滾尿流地跑來跪了一地,齊齊賀道︰「恭喜大王平安歸來!大王蓋世武功,一舉掃平所有叛亂,真乃千古第一單于也!」
「不用如此阿諛,本王不會遷怒爾等。雖然叛首伏誅,但是余孽猶在,爾等務須同心協力,盡快將余孽剿滅。去吧。」莫邪單于面無表情地看了眾人一眼,吩咐道。
「遵命!」眾人得蒙大赦,各自慶幸不已,連忙奉命疾走。
「阿嬋,這兩位年輕人是誰?」仿佛才注意到場間多出了兩名漢人,左賢王問道。
阿嬋上前挽住金不換的手臂,將他從莫邪身後拽到自己身邊︰「他叫範大統,是我的救命恩人。」然後又指著嬴君諾介紹道︰「那一位嬴公子,乃是舉世第一修行門派忘仙山莊的高徒。我們能夠拖住格里布花,全依仗嬴公子的大力協助,本次平叛他居功至偉。」
金不換雲里霧里,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所以毫無表示。嬴君諾卻是听得懂胡語,聞言連忙謙遜道︰「不敢當,不敢當。君諾只是略盡綿力,公主過獎了。」
左賢王贊賞地看了他二人一眼,笑道︰「兩位皆是少年英才,此番大恩,我王兄定有厚報。此間不是說話之所,咱們移步回宮吧。莫邪單于疲憊地點了點頭,在阿嬋的攙扶下,點起軍馬回王宮去了。
一連數r ,整個頭曼城皆是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王宮內外,朝野上下,因此次叛亂所受牽連者竟達千余之眾。這千余人不論官祿高低,爵位尊卑,俱被莫邪單于處死。一時間眾臣惶惶,人人自危。
這一r ,金不換與嬴君諾正在王宮別苑中休息,忽然宮內來人傳他二人入宮覲見。到了宮內,卻發現阿嬋與左賢王也在。一番行禮過後,金不換與嬴君諾分別坐了下來。
莫邪單于笑著向他二人說道︰「前幾r 孤王忙于處理國事,怠慢了二位,真是失禮了。」
阿嬋坐在金不換身邊,將莫邪單于的話翻譯了給他听。金不換與嬴君諾同聲說道︰「哪里,單于太客氣了。」
莫邪微微一笑,轉頭對金不換說道︰「阿嬋已對孤王說了,你先是救了她的命,又不遠萬里的護送她回來。再加上前幾r 格里布花叛亂時,你在高台上舍身相救孤王,這等天大的情分,本王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報答你才是。那麼你自己說吧,想要孤王如何謝你?」
金不換听阿嬋翻譯完,連連擺手道︰「阿嬋沒跟您說嗎?我什麼賞賜都不要,只求大王以天下蒼生為念,胡漢兩國世代交好,永不相爭。」
阿嬋坐在一旁眉頭一蹙,繼而對莫邪撒謊道︰「父王,他說他想要當大官!」這話只能瞞得了莫邪單于和金不換,卻瞞不住嬴君諾和左賢王。二人愕然的望著她,被她用眼神制止了下來。
莫邪單于笑盈盈地看著阿嬋,取笑道︰「他是漢人,怎麼能做我們胡人的大官?嗯,孤王明白了,他們漢人有個‘駙馬都尉’的官職,他想做的是不是這個?」
阿嬋羞了個大紅臉︰「父王,您怎能拿自己的女兒開玩笑呢!」莫邪笑容一收,一本正經地道︰「誰說孤王是在開玩笑了?孤王現在正式下旨,將你許配給他,擇r 完婚。」
「單于說的什麼,他答應了沒有?」金不換不分時機的問道。
阿嬋兀自羞惱,听他發問,先是j ng告了對面的兩人一眼,才慢吞吞說道︰「答應了。」此「答應」非彼「答應」,此中真意差了十萬八千里。
金不換呵呵一笑,開懷至極。莫邪單于將他神情看在眼中,也是老懷大慰。
「你呢,你想要孤王如何相謝?」莫邪單于又對嬴君諾說道。
「這個」嬴君諾神s 間忽然有些躊躇,看了金不換一眼,然後用胡語說道︰「在下有一言想要單獨與大王說,不知可否?」
莫邪听他忽然轉用胡語對答,心中起疑︰「什麼話,此間並無外人,你但說無妨。」阿嬋也是好奇的看著他。從一開始嬴君諾不惜代價的幫她,她就知道此人必有所圖,所以此時听得尤為用心。
嬴君諾為難道︰「此事干系重大,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如只叫左賢王留下,大王以為如何?」
「也好。」莫邪點頭答應,對阿嬋笑道︰「阿嬋,你帶著範公子先下去罷。」阿嬋自知只要她二人在,嬴君諾絕不會說,只得恨恨地催著金不換走了。
整個大殿只剩下嬴君諾三人。左賢王笑道︰「嬴公子,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