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洪荒,逝者無常。流光寂滅,我自主掌!」
主寂!
呂千危急之下,終于使出了聖級功法《流光》的第六層大境界!
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只有那數十枚鋼針組成的鋼鐵漩渦緩緩轉動。在鋼鐵漩渦之上,風雷炸響,黑雲涌動,又有一道更大的氣旋慢慢成形。無比強大的吸力自氣旋中傳來,經過鋼鐵漩渦的放大,吸力增強了十數倍不止。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招引,世間所有的一切,水木土石,飛禽走獸,俱被強行吸至半空,然後被鋼鐵漩渦碾成肉泥。
而那胡族老人看似扎根于地,巋然不動,實則他體內的氣血已然大為紊亂。無數道藏于血肉之中的修為氣息在他百骸之中胡亂奔走,爾後又強行自他七竅之中竄了出來,消散于世間。更為甚者,他的j ng血也是不可抑制的流出,自七竅中向空中流去。七道鮮艷的血線,纏纏綿綿,奔流不絕。
呂千落下地來,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知道,這一戰是他贏了。「主寂」一出,他就是這片天地間的主宰,只消再過幾個呼吸,對面的胡人就會被吸ch ngr n干。他微微放松心神,心想祖師爺所創的功法果然霸道之極,就連專修肉身的胡族武者也絲毫無法抗衡。
眼看胡族老人就將身死,呂千更是心神大松,居然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運功療傷。這一戰他自認贏了,但也是慘勝。被那胡人鐵拳轟了一下,內腑受到牽連,竟有數處出血。所以他要抓緊時間抑制傷勢,然後去回援周湘楚等人。
「都要死了,就別療傷了罷?」一只手掌按在了呂千的頭上。
呂千神情劇震,睜眼一看,原本動身不得的胡族老人此時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前。雖然他的口鼻中血跡未干,卻是不再往外流淌。
「你為何能掙月兌‘主寂’的控制?!」呂千駭然y 絕。
胡族老人手中發力,使勁向外一扯,將呂千的腦袋生生扯了下來。他對著栽倒的死尸笑道︰「你以為有啥了不得的?這破功法沒啥稀奇,我也會使,所以根本就不受它的影響。」
他提著呂千的腦袋,邊往回走邊繼續對他道︰「你們中原人向來以足智多謀自居,將我們胡人視為蠻夷莽撞之輩。怎麼樣,沒想到吧,你竟然會死在我的苦肉計之下。」
「唉,可惜你死的早了。如果你活的夠長,還有很多好戲能看哩。哈哈哈。」
周湘楚等人尚不知呂千已然身死,仍然苦苦頑抗,等著他來回援。此刻十幾名乾行宗j ng干弟子,早已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周湘楚、青梅、宋曉慈和木桐四人。
四人背靠背各擋一方。周湘楚苦笑道︰「沒想到咱們一行人今r 竟要全部喪命于此,可恨金不換那賊子,仍自逍遙于外!」
宋曉慈一揮三丈紫綾,將一名圍攻她的人纏住,道︰「我還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金師兄設計的!」
平r 里沉默寡言的木桐此刻竟然難得開口反駁,道︰「宋師妹,由不得你不信。」
青梅也是咬牙切齒︰「曉慈師妹,到什麼時候了你還向著他?你沒听到持弓那人所說的話嗎,他已經親口承認受了金不換的指使,來將咱們斬盡殺絕!」
「這也可能是他的離間之計!」宋曉慈道,「咱們之中有人事先給胡人通風報信,叫他們在此埋伏,最後嫁禍給金師兄。」
周湘楚搖頭失笑,神s 頗有些淒然︰「宋師妹,你看看那些同門師兄弟的尸體,都在那擺著呢!」他伸手一指,「算上你我四人,哪一個和金不換有深仇大恨,以至于不惜搭上x ng命也要‘陷害’他?!」
「醒醒吧!」
當頭棒喝,狠戾淒切!
「最有可能活下來的人,自然就是通風報信之人。」木桐化去身前兩人的攻擊,面無表情地說道。
周湘楚烏骨桃花扇一閃,將眼前一人揮成兩斷,「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只有他才有理由這麼做!當初定下這條計策之時,他自告奮勇的去假扮刺客引開追兵,我還滿懷欽佩。現在想來,真是瞎了雙眼!我早該想到他和金不換相處時r 最長,交情最厚,一定不忍心看其被抓回宗門受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他此時說不定正躲在暗處嘲笑我們呢!」說到激憤處,周湘楚忍不住的高聲叫道︰「道一,你這個叛徒,給老子出來受死!」
「周師兄,你瘋了嗎!」宋曉慈勃然變s ,俏臉上寒霜一片︰「道一師兄絕不會是叛徒!」
「你閉嘴!」周湘楚此時再也顧不得風度,朝宋曉慈吼道︰「他若不是叛徒,你就是叛徒!總之是你們兩人中的一個!只有你們對他情深義厚,不忍心看他回去受罰,卻拿我們這些人的x ng命視為草芥!」
「你!」宋曉慈氣得俏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幾個小女圭女圭莫吵,我給你們一個好玩的事物瞧瞧。」包圍圈之外,一個黑糊糊血淋淋地東西越過眾人頭頂,被扔在了周湘楚的腳邊。
周湘楚低頭一看,大叫一聲流下淚來︰「呂師叔!」躺在他腳邊的正是呂千的人頭。
余下三人大驚,連呂千這個虛位長老都已身死,他們四人再無幸免之理。當下更是拼命,各自握持本命武器,準備做最後一擊。
忽地,人群分開,之前殺了呂千的胡族老者走了進來。他將手上的血跡在皮襖上擦干淨,搓了搓手笑道︰「幾個小女圭女圭還不錯,我老人家不願意殺你們,你們投降吧。」
「哼!」青梅x ng子最烈,當先冷笑出聲︰「你以為我們準備活著回去?」冷笑方罷,細長劍影倏忽而出,如電如霧,刺向胡族老者咽喉。
胡族老者先是打了個呵欠,然後躲也不躲,任憑她那青光閃耀的細長劍刃刺中自己咽喉。宋曉慈和周湘楚眼中一亮,剛要贊一聲好,卻听得「當」地一聲,青梅劍尖所刺之處如中金石,竟然硬生生地被彈了回去!宋曉慈和周湘楚目瞪口呆,再也贊不出口。
青梅只感到半身酸麻,就連手中的長劍都似把持不住。她x ng子中的勇烈徹底激發出來,一聲鳳鳴清嘯,渾身上下竟然爆出一陣血霧。隨著血霧蒸騰,她身上燃起萬千青光!只見她將長劍交由左手,倩影騰空而起,在半空之中猶如一團青s 驕陽!驕陽化作青s 流光劍意,視死如歸地刺向胡族老者,y 與之同歸于盡!
胡族老人微微點頭,雙目中異芒閃耀,贊道︰「好一個烈x ng女子,若是這麼死了,當真可惜的緊!」他揚臂一抓,如探囊取物一般直接抓住青梅手中的長劍,破了她慘烈無前的劍意。不待青梅落下地來,他空著的右手化掌作指,在青梅身上連連指點,封住其將要潰散的武元。最後雙手輕輕一托,接住青梅將其慢慢放下地來。此時的青梅早因受傷過重昏睡過去,人事不知。
胡族老人隨手將她交給身邊的人,道︰「將她囚入堂內密牢好生看守,待我r 後發落。」那人應道︰「是!」
「青梅姐姐!」宋曉慈眼見青梅被擒,愈發焦急,三丈紫綾如龍蛇游走,蜿蜒變幻著朝青梅卷去。
「到底是小女孩兒,本命武器修得如此花哨。」胡族老人踏前一步,一伸手扯住了宋曉慈揮出的紫綾。誰知那紫綾有如活物,在他指尖一滑,竟然滑了出去,復又狠狠纏住他的脖子,想要將他勒斃!胡族老人頗感意外,這個看似可愛柔弱的小女孩,修為竟然也自不弱,不禁對宋曉慈多看一眼。但是這一眼也更改不了結局。他微微一動,下一刻竟出現在宋曉慈面前。只是屈指在她額上輕輕一彈,宋曉慈立時便暈了過去。
周湘楚大駭,回身與木桐合力向胡族老人攻去。胡族老人不閃不避,任由他二人的攻擊落在身上。只見他兩手張開分攻左右,只是一擊,便將周湘楚與木桐二人齊齊放倒。此時此刻,前來捉拿金不換的乾行宗眾人,除了道一不知生死之外,全部覆滅。
又有幾人上前將昏倒的周湘楚三人負起,眾人跟在胡族老者身後,來到了守在金不換旁邊握著金弓之人的面前。
胡族老者將呂千的頭顱踢向那人笑道︰「赤烏術王子殿下,這下你可以回去向令尊左賢王大人復命了。」
原來那人是左賢王的長子,赤烏術。
赤烏術拾起地上的頭顱,躬身朝胡族老者行了一禮,恭敬道︰「多謝止水堂主相助!」
胡族老者,也就是赤烏術口中的止水堂主大手一擺︰「殿下不必謝我,若非左賢王大人替我向濁滅國師求情,我這條老命早就玩完了。唉,都是一時糊涂,誤信來了格里布花那廝的蠱惑」
「堂主不必自責,」赤烏術王子笑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再說,現在莫邪大單于已經不再計較,您還是不要再提為好。對了,這幾人您要如何處置?」
「這個」止水堂主面現難s 。
「是小王不對,小王多言,堂主不要計較。」赤烏術王子察言觀s 呵呵一笑,扶起兀自昏迷的金不換道︰「小王與駙馬就此告辭,堂主保重!」拍馬而走,領著一半人向王宮方向去了。止水堂主蒼老的面上微微一笑,帶著剩下的人也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