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不是後悔了?」某個愣頭青不怕死地繼續道,「如果你真的嫁不出去,干脆我們就照她們的意思……啊——」
話還沒說完,腰間一陣疼痛傳來,郁采青正揪著他腰間一塊女敕肉死命地用力,活像一個潑婦。
「別、我不說還不成了麼?」
郁采青終于松了手,得意地哼了一聲。顧卓寒用手捏著痛處,夸張地呼痛,這丫頭力氣越來越大了,不過這樣子跟他娘對他爹一個樣,別說還挺親切呢,身體疼著,心里沒來由地有絲小小的雀躍。
顧卓寒這邊自虐地想著,郁采青卻是絲毫不知,這廝,小時候大人們玩笑而已,他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各自都大了,他還非提,不是存心毀她名聲麼?他都十三歲了,好些人都在議親了呢。
顧卓寒看郁采青不再理他,心里老不自在,用腳踢騰著地上的土硌拉,「叮咚」一聲,正中河心,激起一圈一圈的水花。
「嘎嘎——嘎嘎」忽然水草叢中有什麼響聲,接著跌入水里,胡亂地撲騰著翅膀。
顧卓寒眼楮一亮,連忙低聲叫道︰「青菜,你看那兒!」他獻寶似的指著河中心。
郁采青漫不經心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水里撲騰的某物,突然眼楮一亮。
咦,鴨子?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水里的就是鴨子,青灰色的羽毛,扁扁的嘴,那是她前世最為熟悉的動物之一。
顧卓寒自然將她的表現看在眼里,頗為自豪地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把它們逮上來!」
郁采青還沒說話,顧卓寒已經卷了褲腿,哧溜哧溜下到了水里,一跳,一撲,再跳,再撲,奮力向目標進發。
郁采青想起,小時候住在鄉下,家里也養了十來只鴨子,每天傍晚,村里的鴨子們便成群結隊地往村子里走,根本不用主人去趕,走到村頭,各自又分頭回家。
在她看來,鴨子一直是很有靈性的,可是在這里這麼多年了,她卻從未見村里有人養鴨,難道是大家還沒有將這種禽類家養。
此時,顧卓寒已經順利捉到鴨子,一手舉著一只,站在水里笑嘻嘻地向郁采青喊︰「逮到了,我逮到了!」
他滿臉的水花,身上也濕透了,臉上卻是滿足。
「還不快上來!」郁采青上前接過,兩只鴨子還用力撲騰了幾下,挺沉的,她心里有些興奮。
顧卓寒上了岸,拍了拍身上的濕衣裳︰「听我爹說,這叫水鴨子,平時很少看見,沒料到今天被咱們遇上了!」
郁采青眉開眼笑,她上學經過這條路也有四年了,從來都沒見過它們的身影,今天運氣好得堪比中彩票頭獎。
不過,她又有點擔憂。
「哎,你說,會不會是哪家養的啊?」郁采青擔心,若是把誰家養的鴨子捉回去,這不就成偷兒了嗎?
顧卓寒奇怪地看她︰「怎麼會,這是水鴨子,野生的,從來都沒讓人養過。再說人都養不活,誰養它啊?今天咱倒得了便宜,我們見者有份,一人一只,你弟弟妹妹又可以加餐了。」
郁采青雖然不清楚這個時代鴨子為啥還沒有成為家禽,她也不去想了,反正她們沒有去偷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