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殤扶著安暖織坐下,他溫柔笑道,「暖織,听管家說你去王府找我了?」
「是。」安暖織臉上的紅稍稍退下去一些,她的回答有些吞吐,她不想讓慕容無殤以為她是個黏人的女子。
「抱歉讓你白跑了一趟。」慕容無殤略帶歉意。
安暖織微怔,慕容無殤比她想象的要包容的多,在她面前,他完全沒有王親貴戚的壞脾氣。
這時,慕容無殤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送你的。」
月光下,一只紅木檀香盒子遞了過來,散發暖暖的光澤,里面有一只白玉蟾蜍,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格,剛剛可以放下他送安暖織的那只白玉蓮。
「你去了符水?」安暖織微驚,這種上好的紅木檀香盒子只能在符水買到,何況要湊齊一整套需要跑不同的地方,很費心力,她心里小小感動了一下。
「是。」慕容無殤點頭,「本王听別人說過,玉器不能單獨送,尤其是玉蓮花,這才又尋了和它配對的。」
安暖織微怔,玉器單獨送的話會不吉利嗎?她還是第一次听到這種說法,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絲不安掠過她的心頭。
沒想到,就這小小的一尊玉器,卻這給她和慕容無殤的以後埋下了伏筆。
「謝謝。」安暖織收了禮物,說實話,她很喜歡古香古色的物件,帶有歷史的滄桑感,尤其是顏色暗些的,有雕刻紋路的,里面藏有多少故事,多少滄桑,多少愛情呢?
「這樣就打發本王了?」慕容無殤痞痞地湊過來,他索要獎勵的樣子像是孩子,把安暖織逗笑了。
「呵呵。」
慕容無殤一愣,在月色下,安暖織笑的樣子無邪、純淨,他看過她沉靜的樣子、思考的樣子,現在看了她微笑的樣子,甜甜的,洗淨鉛華,他又暗暗驚艷了一把。
安暖織突然想起太後的事,「可能,還要再麻煩王爺幫奴婢一個忙。」
「什麼奴婢、王爺的,叫我……殤。」
「殤……」安暖織臉頰紅紅吐出了這個字,她只覺臉孔又開始熱,熱的心發慌發堵。她又想起珞霸道地也讓她改口過,情景是那麼地相似。
「聲音好小,但姑且繞了你,下次不大聲的話,我會生氣的。說吧,有什麼事找我幫忙?」慕容無殤又回到了正題。
「太後中了奇毒,需要血作為藥引,太醫說,必須是皇室的親屬血液。」安暖織的聲音沉了下去。
一提到太後,慕容無殤的神情略略暗淡,
「很為難嗎?」安暖織試探。
「其實作為母後的兒子,我是不孝的。」慕容無殤長嘆口氣。
安暖織听過宮里很多關于慕容無殤和太後矛盾的傳言,他們雖是親生母子,但是關系特別不好。
听說生產慕容無殤之時,太後也是中了毒,千辛萬苦把慕容無殤生下來,但不知為何就失了寵,當時先皇對太後態度很差,太後就把對夫君的怨懟都放在了自己兒子身上,慕容無殤長大成人之後,對太後自然也沒多少感情。
再後來,皇儲立位時,太後竟然力保不是親生子的養子慕容無痕為皇上(慕容無痕的生母是恬妃,已薨),所以到現在,慕容無殤和太後母子兩個都是彼此憎恨的。
「其實,這是一個改善你和太後關系的好時機。」安暖織看慕容無殤失落的樣子,不禁安慰道。
「可以嗎?」慕容無殤眼眸一亮。
「當然可以。太後是你的生母,天下哪有母親不肯愛自己孩子的?」
「你真好。說出來的話和其他女子就是不同。」慕容無痕定定地看著安暖織。「如果可以的話,答應我,一直這樣留在我的身邊好嗎,因為我發現,我好像越來越不能失去你了。」
「為什麼要選我?」安暖織突然想到宮里的另一個傳聞。
慕容無殤最近暗中籠絡大臣意圖皇位,安暖織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皇位就擺在那里,人都會抑制不住對它的幻想。
「暖織,其實我不想隱瞞——」慕容無殤低下頭去。
安暖織心下一沉,難道慕容無殤真的不是真心待她?
慕容無殤定定地,認真道,「暖織,你應該感覺到,皇哥慕容無痕也對你有意思,我生怕皇哥會拆散我們,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未來,一個江山。所以相信我,我做的所有事情都為了我們好。」
安暖織目光撲朔,等等,他說,慕容無痕喜歡她?
她雖然覺察到慕容無痕總暗中幫助她,她也深想過他的初衷,現在再結合慕容無殤的話串聯一下,好像是這樣的。
「暖織,你該不會真正喜歡的人是皇哥吧?」慕容無殤發現了安暖織的失神,有些著急。
「怎麼會呢。」安暖織否認。
她不是輕浮的女子,不會和一個人在一起又喜歡著另外一個,她只是有些驚訝而已。
但安暖織的話音未落,就听身後傳來,「怎麼不會?你當然是喜歡朕的,若不然,也不會主動吻朕。」
慕容無痕、安暖織雙雙往後看,冷冷月色下,慕容無痕倒背手站在那里,他全身寫滿兩個字——「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