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郎師傅從年師傅的手中接過一瓶洋河大曲,這瓶洋河大曲是孫局長讓年師傅去買的,孫局長還將二十塊錢塞到郎生財的口袋里面,結果被郎生財數落了一通。孫局長只得將錢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水閘上面站了很多人。
鄭峰听到了幾個人的對話。
「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他們是在找人。」
「到水下去找人?莫不是死人?」
「嗨,這你都听不出來啊!」
「這下面怎麼會有人呢?」
「水下面是幾個涵洞。」
「難道人在涵洞里面?」
「這幾個涵洞可長。」
「有多長?」
「閘壩有多寬,涵洞就有多長。」
鄭峰和卞一鳴上了閘壩,閘的寬度有六七米的樣子。
「涵洞不是要走水嗎?里面能藏的住尸體嗎?」
「這幾個涵洞是廢棄的涵洞,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廢棄的涵洞?」
「對,從它建好,到現在都有沒有發揮過作用。」
「敢情是一個死涵洞。」
「他們是縣公安局的人嗎?」
「哪一位是咱們縣公安局的孫局長,這一位是地區公安局局長。」
「一定是一個大案子,要不然不會驚動地區公安局的人——連地區公安局的局長都來了。」
「到底是什麼案子?」
「他們好像是為百貨公司那起手表被盜案來的。」
「手表被盜案怎麼會和殺人案瓜葛在一起的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別問了,快看——郎師傅已經下水了。」
郎師傅慢慢下到水中,他貼著閘壩的牆體慢慢下到水中,在牆體和水草之間有一個五十公分左右的空擋。
「郎師傅,要不要先把水草清理一下啊!」年師傅大聲道。
郎師傅擺擺手「水草不能動,一動水就渾了,人沒法下去。」
水已經沒到了郎師傅的脖子。
郎師傅一手扶著牆體,另一手輕輕撥開水草,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慢慢潛入水中。
兩分鐘以後,郎師傅從水里面探出頭來。
「郎師傅,涵洞里面情況怎麼樣?」鄭峰大聲道。
人群本來是嘈雜的,听到鄭峰的聲音,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郎師傅用手抹了了一下臉——他的臉上粘著幾根水草,然後道︰「下面一共三個涵洞。」
「水下面的能見度怎麼樣?」
「能看見涵洞,只要不踫水草,就沒事。我先到第一個涵洞里面去看看。」郎師傅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
水下面不斷往上冒水泡,冒水泡的地方,就是郎師傅下潛的地方,水還是有點渾的,郎師傅下潛的深度在一米左右,但站在上面的人只能通過水泡來確認他所在的方位。
到底是長年和水打交道的人,這一次,郎師傅在水下呆了將近三分鐘,可見,郎師傅憋氣的功夫了得。
「郎師傅,水下的溫度怎麼樣?」孫局長道。
「還好。」
「您喝幾口酒。」
「我沒事,冬天在水里面模魚,這是常有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