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草木凋零,白雪覆蓋,萬物蕭條,道路泥濘,行人稀少。狂烈的西北風,不斷刮起地上的白雪,在白雪中留下自己咆哮肆虐的痕跡。
在風雪覆蓋的月明帝國中,在通往佣兵城的道路上,一輛寬敞豪華的馬車飛速地往前奔馳著,駕車的人似乎很急著趕路,不斷地揮著手中的馬鞭。而令人更加奇怪的是,這輛馬車似乎是在空中疾馳,路過之後絲毫沒有留下車轍印。
如果你在仔細觀看,就會看到車頂上沒有一片雪花,馬車似乎也不受狂風阻力的影響,不論雪花也好、狂風也罷,都被馬車外一層薄薄的膜給阻擋在外。如果是一個人在風雪中行走,依靠本身的斗氣或者魔法防護罩也能做到,可是沒想到這麼大一輛馬車竟然也是如此,維持這樣大的一張防護罩,需要何等驚人的魔力。
不論外邊的馬車如何顛簸,車內的三人絲毫沒不平穩的感覺,甚至還有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躺在一張長椅上睡覺。看她緊閉的眼楮、均勻的呼吸、安詳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就可見她睡得的確很香很甜。
另外還有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穿著古樸的魔法師袍,一個白色的徽章掛在胸前,兩眼也閉著,似乎在打著盹,可是如果你要是能感應到魔力波動的話,就會很驚奇地發現,馬車外邊防護罩的魔力源泉居然來自這樣一個老人。
最後一個也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他雙膝彎曲地盤坐著,似乎在調息,又似乎在冥想,如果你不仔細看的話,竟然難以發現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他似乎已經融于天地間,消失于虛空中;如果你仔細去感應的話,又會覺得這個人無處不在,好像整個天地都有他的氣息,整個空間都有他的身影。
那個老人看了少年一眼,心里贊嘆不已,戰斗天賦真是驚人啊,沒想到和夢丫頭一戰後,竟然就能領悟到自然之境,感悟天地造化,雖然還不足以沖破最後一步,但也跨入半步之遠。如果能再次精進,恐怕大陸最年輕的黃金斗士就要誕生了。
外面駕車的人,四十多歲,穿著普通的武士服,但兩鬢已是斑白,如果西薩克斯在此,一定會很驚訝,堂堂盜賊榜中排行第四的白銀斗士,領導著惡狼盜賊團縱橫佣兵界、盜賊界的十多年的惡狼,居然會為人駕馬車,看其表情而且是心甘情願。
惡狼不由得回憶早晨的一幕︰
「你還沒走?」凌天有些驚訝的問道。
「走?去哪里?」
「盜賊界、佣兵界,大陸隨便一處都可以。」
「我累了,也老了,不想再去奔波。如今回想起來,以前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以前的追求都如浮雲。」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說自己老了,那老的肯定是他的心,累的也是他的心;只要心老了、心累了,不管他年紀多大,他就已經是個老人了。
「你有什麼計劃?」
「如果你不見意,我願意跟隨你左右。」
「哦?」凌天看著雖感到意外,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便點了點頭。兩個月的敵對生活,凌天也明白他,就好像惡狼明白凌天一樣,知道凌天一定會答應的。
「是誰出謀讓你殺牽夢山脈的幾戶農家的?」
「我也不知道,說來慚愧,當時我們只是有錢就出手,從來不問原因、也不問雇主是何人。商談之際,他也是蒙面,根本看不到外貌,只知道他左手持長槍。不過,如果讓我再踫到他,只要他一說話,我保證百分百能認出來。」
「看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特意拉出你們來迷惑視線。」
「不過,我感覺這一切好像都是為了你或者你手中的怒斬劍,狼嚎谷一戰也是他安排的。」
凌天沉思片後,也不知道想到些什麼,嘆了口氣,看了看惡狼,說道︰
「這次佣兵城之戰,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著回來,如果真回不來,你替我好好照顧星雨。」
「你又何必如此堅持呢?」惡狼低頭嘆氣,他知道在這個少年眼中,沒有失敗二字,戰就要取勝,拼盡自己的一切也要戰到底,即使因此丟掉性命也決不退縮。也許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決心跟隨他吧。
「你應該懂的。」
又是一片沉寂。惡狼嘆了一聲,右手指著天空,說,
「我惡狼在此對天發誓,盡自己一生保護好星雨小姐,直到自己生命終結,若為此誓,願受眾神最嚴厲的懲罰,永遭輪回之苦。」
「你不必如此的。」凌天聲音有些低沉、傷感。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如此一來我也就不再迷茫。」
的確,這是我自己選的路,保護像星雨這樣善良的人,應該可以彌補一些我以前的錯事吧,惡狼默默念道。
接著「啪」地揮一鞭,接著馬車義無反顧地向前駛去。
雲夜帝國,皇宮的一間御用書房中,薩嵐•;;;炎恭敬地站在路易大帝面前。
「陛下,微臣想出去一趟,望您恩準。」
「他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是的。今早就趕往佣兵城了。」
「你也想去那嗎?還是不放心他嗎?」
薩嵐•炎看著眼前的路易大帝,此刻臉上毫無威嚴,反而顯示出一股無奈、後悔的柔弱之情,薩嵐心里亦是有些傷感,暗嘆不已,接著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