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丁天的話讓凌天感悟至深,開啟探索天地至理的大門,那麼這位老人的話則是醍醐灌頂、直指本質,將凌天的疑雲播散開來。丁天畢竟沒有達到武聖境界,他所說的一切都是根據家族典籍而來,而這位老人卻是達到武聖境界的絕頂人物,並且將天地本源力量研究了上萬年,兩者差別何止千里之遠呀!
「這里是哪?」
「確切地說,這里是死亡山脈的地底。」
「死亡山脈?」
「是的。這個洞穴萬年前在死亡山脈的一個懸臂上,經過萬年的滄桑變化,沉降至現在的湖底之中。真是世事滄桑,山川巨變啊!」
「死亡山脈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萬年前神話戰爭留下的痕跡,哎,真是世界最悲涼最殘酷的景象。萬年前的那場戰爭的最後一戰,便是發生在此處,兩方死傷無數,毫不間斷地持續半年之久,每一秒每一刻都有人犧牲。
整個戰場找不到半點空地,甚至是在尸體上繼續作戰,一層疊一層,累積成山。血流成河,整個山脈都被血染紅。哎!那一片景象,真是慘不忍睹、猶如修羅地獄、惡魔深淵啊。死後的人,得不到安息,靈魂依舊在戰斗著,生前死于戰場,死後也是戰斗不休。真是可悲可嘆可憐可哀!」一股古老的傷心、悲涼、淒慘、嘆惋、肅穆的氛圍,充斥著整個洞穴,這就是萬年情緒的積累嗎,讓人覺得如此的沉重壓抑。
老頭停留了很久,嘆息一聲後,又繼續述說︰
「其實,萬年前,佣兵城就處于這個山脈之上,守衛著風雲大陸。在萬年前的神話戰爭中,佣兵城差點毀于一旦,為了保存根脈,不得不將佣兵城轉移到如今位置。」
「您是說將整個佣兵城轉移?」
「是的,整個佣兵城。其實你如今看到的佣兵城僅僅不過其中的小部分,還有很大一部分未展現出來。如果只有如此小的一座城,又如何被稱之為‘大陸守護城’以及‘大陸兩大防御線之一’呢。」
「‘大陸兩大防御線之一’?那還有一條防御線在哪?」
「守望城便是另一條防御線了。」
「守望城?」凌天覺得自己此刻的頭很大,整個大陸也沒有一座叫守望城的城市,而且對于很大很廣的這樣一座城市在大陸圖冊上竟然找不到半點痕跡,難道是一座天空之城?可是天空中根本看不到這樣的存在。
「守望城跟佣兵城一樣,都是為守護大陸而建造的,它們產生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八萬年以前。只是途中很多次被摧毀,然後重新建立的,只可惜很多古老的典籍毀于戰火。為了保護這些大陸的文明,佣兵城的守護家族丁氏一族以及守望城的童氏一族,將重要的典籍刻于石壁上。」
凌天頭不僅大了,而且感覺有些犯暈。這到底是一場什麼樣的戰爭,又是跟誰作戰,居然長達十八萬年之久,看來似乎還將繼續戰斗下去,也許沒有消停地一天。而且幾乎每一次的戰爭,都可能摧毀人類的整個文明,導致現在風雲大陸最長久最清晰的歷史記載也只有千年之久。
這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讓凌天踫上了,而你卻說不出半點痕跡表明這只是一個長達十八萬年的故事。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停止了循環、細胞不再活動、思維也陷入到麻木、混亂的境地,心髒也處于崩潰的邊緣。
「孩子,我也不知道你我相遇是你的不幸還是你的幸運,但有些事情,即使是不幸甚至殘酷,也是必須去做的,這是作為一個男子漢的尊嚴與責任。從今以後,你的武學成就或許將超越所有人,但實力卻強,你肩負的責任則越多,這個你明白嗎?」
凌天點點頭。
「其實我只是一個活到現在的萬年前的人,實實在在的人,在某一天跟你一樣地遇到一位上一個萬年前的老人,造就我一生莫大的榮耀,被世人尊稱為大陸守護神。為了那位老人最後的心願,為了這個大陸的安定,我才在此處多活了一萬年,為的就是今天。」
說完這句話時,黑暗的洞內突然涌起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狹小的洞口,在這股能量中,居然出現一個頭發、胡須很長很長也很白很白的老人。任誰一眼都可以看出,這個老人的確很老很老了。
「我只是一個能量體,真正的身體在萬年前一戰就已經毀滅,靠著無比堅定的意念和能量,才維持到萬年後的今天。經過萬年的時光,我的意念逐漸消退,能量也是不斷消耗,剩下的能量已經支持不住這個封印多久了。」
「封印?」
「是的,封印。這個封印一破,整個大陸即將面臨毀滅之境,或許風雲大陸上的智慧生物都有可能滅絕。」
「封印的是什麼?」
「以後自然會有人告訴你的。我要告訴你的是,從今以後,這個擔子就要落在你身上了。不知道你可願意?」
凌天看著這個老人,為了整個大陸的安寧,居然維持住這個封印長達萬年的漫長時光,內心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對他充滿著敬意。自己雖不是聖人,但是此情此景,是個人都會被這個老人的情懷所感動,即使讓自己步他之後在此守護萬年也在所不惜,所以凌天是發自內心的點頭答應。
「好!好!很好!」老人似乎很激動,情緒竟然有些不穩,也許是由于萬年的煎熬即將擺月兌,也許是由于新一輪的戰爭有人接替,也許是由于被凌天的胸懷所感動。
「孩子,我最後要提醒你幾點,你可得全部記住了。
第一,凡事要先謀而後動,尤其行軍打仗,要謀篇布局、靈活應用戰略,切忌匹夫之勇、感情用事;
第二,偶爾失利,不代表失敗,要永遠保持必勝的信念,只有堅定的信念才能創造奇跡;
第三,如果以後你的腦海出現特別的畫面,你要注意其中的每一個細節,那些都是我萬年來一直思考的畫面,特意留下來給你,希望對你有幫助;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得到開天神斧,只有得到開天神斧賜予的力量才能打敗他。開天神斧共三招,不過距今十八萬年為止,沒人學會第三招,但是前兩招必定要學會,不然絕對敵不過他。」
凌天點點頭,又復述了一遍,表示自己全部記住了。他知道這是一個老人臨死前的囑托,也是萬年來最為珍貴的經驗之談,所以他記得很用心,似乎想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自己的細胞才罷休。
「好!現在我就將我余下的力量全部傳承給你,這是每一代守護神從開天斧中獲得本源神力,希望你善加利用,不要讓大陸眾生失望。今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孩子!」老人說完,化作一道巨光從凌天的太陽穴進入,開始了力量地傳承,同時也是一份重任的接替,一個使命的延續。
凌天漸漸陷入昏迷,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