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而過的兩個身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也打斷了他們的思路。耳邊回蕩著小狄克的呼喊聲「星雨!星雨!」,難道剛才飛躍而去的身影就是天才榜中排第八位的星雨?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在大陸上沒有一點名聲?可是,剛才那疾馳的身影,那飄然的動作,無一不顯示著她的實力也很強。
她這麼匆忙的樣子,到底追趕的是什麼人?
唯一能解開這一個謎團的,似乎只有摩爾和小狄克兩人,他們兩人顯然跟星雨很熟悉,否則也不會一眼就辨認出那個疾馳的身影。場中的人,所有的眼楮,都盯著這兩人,他們似乎在等待著答案。即使冰冷傲然的月痕•星,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兩人。
「喂!小子,你認識剛才飛躍而去的兩人?」伊恩•納蘭滿懷笑意地看著小狄克,眼神的傲氣卻是遮掩不住。
「哼!認識。但是不告訴你!」小狄克看著尹恩•納蘭一副坦然而去高高在上的樣子,心里很是不爽,要是自己實力足夠強悍的話,很想沖上去揍他一頓。
「那女孩是不是叫星雨?」伊恩•納蘭還是微笑著,根本不在乎小狄克那敵視他的眼神,也不在乎小狄克不想搭理自己的神情,繼續問道。
「哼!」小狄克撇撇嘴。
「她這麼匆忙肯定是在追趕某一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值得她如此著急呢?麗絲,你知道嗎?」這回他沒有問小狄克,轉頭問他身邊的女魔法師。
「麗絲?小姐可是科爾家族的麗絲•科爾?」摩爾的頭腦還是那麼靈活。
麗絲對摩爾微笑地點頭,承認自己的身份。周圍的觀眾再次熱切起來,情緒又開始高昂激動,大嘆今天大飽眼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居然匯聚如此之多。伊恩•納蘭、丁靈、月痕•星、麗絲•科爾,再加之剛才一閃而逝的星雨,竟然有五位之多,而且更難得的是,天才榜中的四位女性全部現身。
四個女孩,實力深不可測不說,連容貌也是各有一份風情︰丁靈陽光開朗、眼含笑意、可愛活潑;月痕•星氣質高貴、神情冰冷、高傲淡漠;麗絲•科爾嬌艷似火、彬彬有禮、含蓄卻不失激情;星雨溫柔宛轉、依依裊娜、可憐可愛。
「納蘭公子,小女子消息沒有你靈通,你若知道什麼,何不道來听听。」麗絲含笑地回答。
「你可還記得那個傲笑大陸一年多的十三歲少年?」
「記得。」麗絲的心底不由得出現那雙冰冷的野獸般的眼神,那麼無情殘忍嗜血,即使自己實力已經成長,但是那雙眼神似乎成了她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記。
「那個少年身邊據說有一段時間,曾跟著一個女孩,那個女孩的名字也叫星雨。你說這兩個一樣的名字指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呢?」伊恩•納蘭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那雙閃爍著智慧的眼神,顯然已經做出了肯定的答案。
「哼!自作聰明,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是,哪有那麼多巧合。」小狄克插嘴挖苦道。內心卻是震撼異常,這個伊恩•納蘭的確不簡單,不僅實力強悍如斯,連分析推理能力也非比一般。
「世上本來就要很多巧合。而且據我所知,那個少年和星雨姑娘曾經在派克城待過,途中遇到一點困難,幸好有一個叫摩爾的年輕人半途中救了星雨一命。是不是有這回事,摩爾先生,這難道不是巧合?」伊恩•納蘭那雙眼神盯著摩爾。
「是巧合,而且很巧。」摩爾凌厲的眼神也盯著伊恩•納蘭,神情嚴肅。
場中的眾人看著侃侃而談的伊恩•納蘭,雖然看似天馬行空,但仔細想來卻又環環相克,推理緊然有序,心中對他的評價又提高一個檔次。
「那也就不難猜出,那個叫星雨的女孩在追誰了?」這一句話,語氣還是那麼坦然,但是誰都可以感覺到伊恩•納蘭的氣勢陡然加強,臉上的笑意也悄然消失,一股豪邁的戰意從內心涌出。
「哼!摩爾,別忘了約定!我們走!」月痕•星冰冷的神情也難以抑制住自己的戰意與高漲的情緒,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帶著身旁的三個女孩,施施然走開,眨眼之間,消失在路的盡頭。
「納蘭公子,在這里耽擱這麼久,我們也該回學校了。」麗絲•科爾的表情有些落寞,仿佛內心被什麼事情觸動。
「好的。」伊恩•納蘭瀟灑回應著,毫不拖拉,轉身便走,動作神情豪爽至極,一舉一動也是飄逸自然。
「靈妹,我們也走吧?」
「恩,好的。馨姐姐,我決定了,我要去天星學院玩玩。」丁靈眼神帶著淡淡的笑意,隱含著一絲特殊的情緒,表情卻顯得異常的堅定。
兩個美麗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摩爾,那個伊恩•納蘭太可怕了。」小狄克心有余悸的說道。
「是的。希望不會和他成為敵人。」摩爾沉重的應道。
「但是我感覺到他絕不會是我們的朋友,這樣的人永遠也不可能成為我們的朋友。」小狄克早已收起頑皮的神情,眼神也顯得少有的認真與思考。
「狄克,我們現在去哪?」
「回佣兵城,一年多沒看到西木佣兵團的兄弟們,想回去看看他們。」小狄克表情透露著思念,內心充斥著濃濃的兄弟情。
「走吧。」摩爾用力拍拍他的肩,他也明白這樣的心情,深有感觸。
「狼叔,看來我們追不上了。」兩個疾馳的身影頓住身形,星雨眼神含著無窮的失落,表情也是失意忙然。
「小姐,你確定是他嗎?」看著失望至極的星雨,惡狼內心也很壓抑。這一年半的時間里,星雨將自己封閉起來,每天沒日沒夜的冥想、背誦咒語、練習魔法,那拼命努力的態勢,甚至嚇住了波塞冬•童這樣的巔峰魔法師。
惡狼明白,這個小姑娘如此勤奮、如此刻苦、如此拼命為的是什麼,也明白她那幼小的心靈裝載著什麼,寂寞的心靈渴求著什麼。他有時都想責怪上天,為什麼要讓一個心地如此善良如此純潔的女孩,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惡狼利用這一年半的時間,幾乎尋找了大陸的每一個城鎮、每一個鄉村,可是都沒有那個少年的消息。那個少年仿佛從世間就此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不敢將自己尋找少年的事情告訴這個女孩,他害怕看到這個女孩失望的眼神、落寞的神情。
三個月前,當這個女孩決定出去闖蕩的時候,他知道她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可是,惡狼還是選擇陪著她出來尋找,盡管這些地方他在一年前就已經來過一遍,也許,他也在期待著那渺忙的奇跡能誕生吧。
奇跡真的誕生了嗎?好像是如此。今天,星雨在無意間,發現一個往北跨越的身影,這個身影顯得如此的悠揚倜儻、與天地協調、與自然融和,稍不注意仿佛這個身影不存在,可是當你集中精神去看時,這個身影卻慢慢的隱去,消失不見。
如果說,在這世界上,冥冥中自有天意,星雨在那一瞬間看到這個背影時,她的內心就不再平靜,血液也迅速地沸騰,心如潮涌般激動、緊張起來。這個背影似乎在她的夢里出現過無數次,她每次都想飛躍過去抓住他,可是當手踫到這個背影的瞬間,這個身影就會破碎。因而每次醒來時,眼角已是透著晶瑩的淚珠。
可是天意偏偏弄人,等到星雨和惡狼趕過去的時候,這個背影又消散在虛空中,仿佛這一切只是星雨的夢境在重演。星雨那雙柔弱的小手緊緊地握著,眼神久久地望著北方,她知道,這次不是夢、也不是幻覺,他的確回來了,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去哪,準備做什麼。但是,只要他回來,星雨就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找到他。
「狼叔,絕對不會錯的,一定是他的背影。」星雨肯定地點著頭。
「小姐,只要他重現大陸,以他的實力和性格,遲早會揚名大陸,到時就很容易找到他了。對了,小姐,波塞冬大師來信說,希望你去天星學院學習一段時間。」惡狼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女孩,便轉移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
「老師的意見總是對的,那我就去天星學院吧。」星雨點點頭,轉身離開,在回頭的那一瞬間,依稀可以看見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和留戀的神情。
北方的魔獸森林,如今已經是面目全非,滿目瘡痍。距離上次地震和流星雨已經一年多了,可是損毀的巨樹、道路、甚至死亡之河,依舊是一地的狼藉。截斷的河流,河水形成一幕瀑布,一直向下流淌著,不知道下面存不存在盡頭,在這樣晝夜不舍的流水中,被充滿而溢出來呢。
凌天站在這個截斷口,看著這個無底的深淵,嘆息著,感慨著世事滄桑、山川劇變。才三年的時間,這里的變化竟然如此巨大,他依稀還記得曾經幼小的身軀在這條河流中擺弄著著各種姿勢,或仰泳或蛙泳或蝶泳,別有一番情趣。也模糊的記得,那天的一個下午,自己不知道游了多久才達到河的對岸,然後便遇到德林老頭。
他也清晰地記得,三年前的這個時候,炎叔模著自己的頭,說三年後會來接自己出去,還叮囑自己要刻苦努力、增強實力。
那時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三年後的今天,他又回到這里,回到這個陪伴他渡過五年童年生活的地方。人們經常感嘆物是人非,可是這三年時間里,人早已改變,卻沒想到這里也變了,而且變化得如此厲害。
世事無常,不論人或物,都在悄然的變化著,平時沒注意到,有時,也許在某一個不經意間,你就會發現,原來這一切都已經變了。
不知道炎叔的病好了沒?不知道炎叔是否也變了呢?凌天不經又想起那個孤寂的身影,那個由于咳嗽得厲害而經常彎腰的身影。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返校?」
「明天吧,我們已經在這等了三天。要是他還……」話沒說完,就頓住了,因為他看到一個孤寂的身影,這個身影還是那麼堅挺,仿佛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催倒這個鋼鐵般的身軀;不過,與三年前的又不一樣,這個身影已經沒有那股凌厲的氣勢、不再散發著無窮的殺意。
人,慢慢地轉過身來,當他看到面前的人時,似乎也感到意外,表情明顯現出一絲驚訝,只是轉瞬即逝,又歸于平靜。
「老頭,是你?」語氣蘊含著驚奇、詫異、些許興奮、開心、深情,但也隱藏著些許傷感。眼前的這個老頭,與自己兩次經歷生死患難,真情自然存在,而且也是由于他,才使得自己走出這個森林,進入復雜的人世。
「是我,沒想到還真的能遇到你。」德林也有些激動,這個孤傲的少年不僅走出一段傳奇,而且在整個大陸掀起無數的高潮,甚至震驚了四大帝國的高層人物。只是沒想到,消失一年多的少年,此刻,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時,卻讓他感到不是那麼真實。
「我兩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這片森林吧。」
「是的,在死亡之河的對岸。」
「沒想到我兩第二次相遇還是在這片森林,可惜的是,這片森林卻已經面目全非。」
德林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的確已經變了,三年前的他絕對講不出這樣感慨的話、也不會為這些情緒有所觸動。三年後的他,身體明顯強壯許多,時間也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明顯的印痕——成熟穩重,甚至連氣勢、氣息都已經變化。
這樣的一個人,感覺很普通,除了那眼神顯得堅毅外,渾身上下就像一個平常的少年,沒有半點高手的氣息,也沒透露出絲毫強悍的氣勢。德林內心詫異,難道這個少年一身實力都廢了嗎?
「你變了,變了許多。」德林不禁感慨道。
「人總是會變的,更何況一個少年,老頭,你說呢?」
「恩。」德林點點頭,猛然想起什麼,從空間戒指拿出一封信和一袋東西,遞給凌天,說道︰「這是三天前一個人特意找到我,要我在這等你三天,如果遇到你的話就將這些東西交給你。」
德林不由得又想起三天前的那個下午,那個中年人,不停地咳嗽著,可是眼神卻還是那麼迥然、剛毅。
「你可是科爾家族的族長德林先生?」
「是的。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幫忙?」一個陌生人,無緣無故的找上自己,需要自己的幫助,德林感到有些糊涂、不理解。
「恩。你應該認識一個叫凌天的少年吧。」
「凌天!?他?」德林更加驚訝,眼前的人為什麼要提出凌天,這個曾經傲笑風雲大陸的少年,這個也失蹤了一年多的少年,甚至有消息傳出他的生命已經終結。
「是的。那個少年在這三天內可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希望你能等他三天,見到他後就把這些東西給他。」說完,就遞給德林一封信和一袋金幣。
德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中年人,他是怎麼知道凌天會回來,他與凌天又是什麼關系,他為什麼如此信任自己這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德林抿抿嘴,想問,但是沒問出來,點點頭,順手接過東西。
在他的內心里,他也渴望再見一次凌天,那個自己親手帶他出魔獸森林的少年。也許沒有自己的出現,他還會很好地生活在這片森林,不會落得如今生死未卜的境地。
「如果三天後他沒出現呢?」
「那就不必等了,到時麻煩你幫我毀了這封信。」
「為什麼?」
「因為三天內他不出現的話,也許,他再也不會出現了。」說話的中年人,語氣低沉,神情落寞,聲音中也蘊含著傷感。
德林沒有再說話,一股淡淡的悲涼氛圍籠罩著兩人,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整個森林也似乎進入垂暮的哀涼中。
幸好,凌天真的出現了,德林暗吁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個非常緊急的使命、又似乎剛卸下一個沉重的包袱,內心頓時輕松寫意至極。
凌天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慢慢地展開折疊的信,熟悉的字映入眼簾,即使已經過去三年,這一筆一劃還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那麼的懷戀。
「九皇子殿下,哦不,應該稱呼你凌天,在我的內心一直都希望你能月兌離那個包袱,那個本來不該強加給你的使命。可是,生在皇家的人,似乎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被桎梏著,我也無力改變著什麼。
人的一生,怎會被一些事或者一些人或者一些所謂的使命義務,所牽連著,這是作為一個男人應盡的責任。所以,我們有些時候,就不要選擇一味的逃避,而是應該用我們的肩扛起這一切。也許,有時累了,心力憔悴,那時你可以逃避、休息,但是你必須重新站起來,不能讓逃避成為永遠。
將來的路是什麼樣,誰都難以估量,只要用心一步一步走下去,總有一天,會看到心中希望的未來,也正因為如此,人們的內心對未來充滿期待、充滿希冀,他們也都在努力著、奮斗著。你的將來是什麼樣子,誰都預料不到,但是你應該堅定自己的心、堅持自己的意念,不要迷茫、不要猶豫、不要徘徊,勇敢的往前走。
人的一生,會遇到各式各樣的戰場,也許是兩人間的對決,也許是百人的團戰,也許是百萬大軍規模的戰爭。對于上十萬百萬的戰場,巔峰強者也只能具有威懾力,但是若戰爭真的發生,他也無力挽回什麼。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千軍萬馬需要領導者,需要一個睿智的指揮家,只有這樣,才能創造奇跡、建立不朽的傳說。兵法戰略大家,才能真正地戰勝萬人、十萬人甚至上百萬敵人的人。所以,為了你自己承擔的責任,你應該學習兵法、戰略以及軍事理論。
這只是我的建議,你的路由你自己決定怎麼走。天星學院是一個不錯的抉擇,你可以考慮考慮。
切記,為人最重要的是修心!心有多大多廣,你的舞台就會有多大多廣!」
凌天將這封信看了兩遍,才慢慢地收起來,折疊好,小心翼翼地裝進信封,每一個動作都那麼仔細、認真,仿佛這一封信裝載著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