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霧氣朦朦,冰冷的寒風夾雜著水汽,不斷呼嘯著。要是以往的這個時辰,風火帝國帝都大街上,各種店鋪早已開業,開始一天的忙碌生活。而如今,整個帝都似乎都處于沉睡狀態,除了冬風的呼嘯聲,剩下的便是一片寂靜。
天星學院大門也是緊鎖著,門衛室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窗戶中透露出的一絲光線,顯示著里邊還有人。
「 —— ——」,敲門聲響起。
「誰啊?」里邊傳來一句似醒非醒的問話,無精打采的語氣仿佛還處于睡夢中。接著,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腳步聲隨之響起。「 當」一聲,門開了,一個頭發亂蓬蓬的中年男子探出腦袋,看到眼前的三個女孩以及五個精靈,精神立即振奮許多。
「大叔,我們要出去,麻煩你開下門。」丁靈對著門衛微微一笑,撒嬌的語氣響起。
「現在還沒到開門時間,這可是違反學院規定的。」門衛遲疑一會。
「大叔,你就行行好咯。你也不忍心看著我們八個弱小的姑娘,站在這等著開門吧。你看看這個女孩,在這麼寒冷的冬風中,都已經瑟瑟發抖了。」丁靈將星雨拉過,挽著星雨,一副抱著她、給她溫暖的姿勢。
「好吧,不過,按照學校規定,凡是出去的都要登記,將你們的名字、所在班級都要寫好。」門衛遞來一本登記表,拿著鑰匙便去開門了。
丁靈幾人剛走不久,又陸陸續續地出去三個人。門衛很是不解,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寒冷的天氣,這麼大的霧氣,帝都的商店還沒開門,即使想逛街似乎也早了點吧。門衛搖搖頭,關了大門,哈出一口熱氣,揉揉手,便回到房間內。
「 —— ——」不久之後,又傳來敲門聲。
門衛被鋪還沒熱乎,又得起來開門,心情有些煩躁,眼楮透露出生氣的情緒。正想開口抱怨幾句,發泄一下心中的不快,當看到眼前的高大身材以及嚴厲的表情時,到嘴里的話硬是吞到肚子中。
「寫下名字。」丟下一句話,便去開門。
庫斯剛走不久,三個聲影間隔地也出了這扇大門。門衛撓撓頭,抬頭看了看旁邊掛著的巨鐘,也快到開門的時候,便干脆將大門打開,轉身回到房間內,繼續睡覺。
一刻鐘左右,兩個聲影出現在正門,看著打開的大門,微微一愣,接著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元帥大人,丁靈那幾個丫頭已經出門,看她們前往的方向,正是連城拍賣場。」元帥府上,一個身著夜行裝的人,恭敬地匯報著剛剛接收到的消息。
「那個少年沒有跟他們在一起?」
「沒有。」
「哦?」納蘭元帥閉著眼楮,沉思片刻,接著問道︰「還有什麼人出去了?」
「佣兵城的庫斯在不久之後也出門,而且昨天傍晚凌天找過庫斯,交代庫斯為他買一根魔法杖,並且指定地點在魔法師工會。」
「這兩批人都有嫌疑,吩咐下去,我要詳細地知道他們接觸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
「是。」
「對了,凌天也要給我密切注視著,一有異常,立即上報。」
「是。」
「下去吧。」
夜行人恭敬地鞠躬後,便轉身離去。
「靈妹,我們現在去哪?」馨兒緊了緊身上了棉衣,將自己包裹得更嚴實些。
「咯咯,一大早的出來,當然是去找家早餐店吃一頓啦。」
「這麼冷的天,哪家早餐店開得這麼早呀?」星雨輕聲說道。
「咯咯,走著走著,說不定就看到了。」
幾個人又開始到處亂串,終于發現一點微弱的黃色光線,幾個人趕緊奔跑過去,果真是一家早餐店。
「老板,老板,給我來們來幾個熱乎乎的素菜包子。」丁靈神情很是興奮,高興地嚷道。
「我還要一碗青菜湯。」馨兒補充道。
「我也要青菜湯。」星雨坐下後,跟著馨兒的話說。
「對了,依依,你們要吃什麼?」馨兒輕聲問道。
幾個精靈搖搖頭,變魔術似地出現一大堆果實,這些均是馨兒三人買的,每天都會給五個精靈買很多水果,各式各樣的,只要精靈喜歡,金幣一揮,就買了。星雨本來囊中羞澀,凌天到來後,給了她很多金幣,在空間戒指中堆著像一座小山。
幾個人邊吃邊說笑,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時間,吃飽了,便叫了好幾次熱茶,直到初冬的太陽驅散這一夜的寒冷,重新給大地帶來溫暖,才起身付費離開。
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依靠著街道邊的大樹,身旁擺著一個破碎的飯碗。
星雨看著這個可憐的老人,輕輕走過去,關切的問道︰「老爺爺,您很冷嗎?」
「恩。」老乞丐看著眼前的女孩,感受著女孩真心的關切,心里顯得暖和許多。
「老爺爺,您以前是干什麼的?」
「做生意的,要不是十多年前那場該死的戰爭,何至于淪落到此中地步。」
「老爺爺,您沒有子孫後代嗎?」
「哎,在戰爭中,都死了,就留下我一個人老人,孤獨的活著。」
「老爺爺,您怎麼不找個地方落腳呢,這地方多冷啊。」
「哎,娃兒,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更甭說住的地方了。哎——」老乞丐連連嘆氣,表情可憐到極點。
星雨手上出現一把金幣,放到這個破飯碗里,感覺金幣少了點,又拿出一把金幣放進去,才安心離開。
看著快要盛滿飯碗的金幣,老乞丐雙眼光芒大放,低著頭呢喃著︰「要是人人都有這個女孩這麼好心,那該多好啊。」
今天,老天爺似乎慈悲大開,老乞丐做夢也沒想到,後面接連來了三個人,將小一袋金幣送到自己手中,竟然只是為了知道先前那個女孩所說的話。老乞丐感嘆道︰「今天的人,是不是都受到那個女孩的感染,走上了一條充滿善心的慈悲路呢。」
當這些金幣捧在手中時,老乞丐也逐漸明白,自己的生活即將改變。有時,命運就是如此奇特,一次偶然的機緣,就會改變生活的軌跡。就像十多年前那場戰爭,誰能料到災難會如此慘重,導致家破人亡、顛沛流離,到最後僅剩下一個孤單的老人過著乞丐生活呢?
庫斯慢慢地走在大街上,他知道魔法師工會帝都分會離這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他也知道後面至少有三雙眼楮在盯著自己,但是他不著急,凌天聚音成線傳來的意思僅是要自己吸引注意力。
這一點他做的很成功,他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做法。看到一家店,進店之前故作神秘的左右張望,似乎很在乎自己的行動,免得被人跟蹤。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監視他的人沒問出什麼情況後的生氣表情。
當然,庫斯也知道,要想一直保持神秘,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這樣的事情就不能做太多,多了,反而會引起監視之人的懷疑與警惕。事不過三,已經做了兩次,余下的這一次,就得留在魔法師工會帝都分會。
他知道這些人沒跟隨到帝都分會,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因為凌天交代他的事情就是前往那里買一根魔杖,賣魔杖的店子這麼多,為何選擇魔法師工會?這里邊似乎有很多東西值得推敲,但是庫斯卻知道,其實這些推敲根本就沒絲毫意義。
黃昏時候,三份幾乎一模一樣的資料擺在三股勢力的眼前,上面記錄著丁靈幾人以及庫斯的一舉一動,甚至詳細到他們的每一個表情。
「我們恐怕是上當了,這兩批人都是誘餌,用來吸引注意力的,真正的人或許就是今天一直未出寢室門的凌天。」納蘭元帥感嘆道。
「可是凌天根本沒有出現在連城拍賣場,他在寢室內可以空間瞬移不被察覺,但若是來到連城拍賣場,絕對不可能逃月兌我們布局的眼線。」克金斯分析道。
「將天星學院所有記錄全部弄到手,包括出宿舍樓的登記名單。」玄冥大帝思索片刻,下達指令。
不久,一份清楚詳細的資料出現在眼前,上面不僅有門衛登記名單、宿舍出入情況,甚至連請假條名單都有。
「你們看,今天清晨先是丁靈幾人出去,後面跟隨的三人估計就是這三方勢力的監視人;接著庫斯出去,後面依舊跟隨著人;此刻大門打開,就再也沒有登記其他人。不過根據寢室記錄來看,男生宿舍清晨出去過兩個人,乃是佣兵城的莫恩跟撒拉。」克金斯仔細看過這分資料後,說出自己的發現。
「哈哈…好一個凌天,這一手,朕不得不服啊。」玄冥大帝不怒反笑,眼神盡是贊許之意,胸懷之廣,令人嘆服。
「的確很精明,看來我們都低估他了。如今的他,不僅僅實力臻至巔峰領域,心性、思想也已經完全成熟。三年前的他,雖然也是機智聰明,但是卻被人簽著鼻子,不斷落入別人的陷阱;今天這一手,謀而後動,充分利用自己手中僅有的資源,卻將我們三方騙得團團轉。」納蘭元帥雖是贊賞,但是眼神卻透露出一絲警惕。
「不過,我們今天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德穆野•勒柯插口道,眼神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哦?勒柯愛卿說說你的看法?」
「第一,至少我們知道,凌天是不會放過任何威脅到他身邊的人或者組織,也就是說,這一點不會隨著他的心性成熟而改變;」
「不錯,那第二呢?」
「第二,凌天這個人既然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並且能同時欺騙到三方,他必定還會有下一步行動,費盡心力,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也就是說,那個神秘組織與凌天的較量也就拉開帷幕。」
「恩,這一點正好符合凌天的性格。這個神秘組織勢力太大,恐怕不是凌天一個人所能抗衡的。克金斯,安排一下,朕決定親自見見這個少年。」玄冥大帝雙眼精光閃爍,一股王者威嚴散發出來。
(晚點還有一章,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