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旁邊的一間雅室中,落座著三個人,玄冥大帝與凌天對向坐,納蘭元帥坐于玄冥大帝的左手邊。中間擱置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副軍事格局圖。這副地圖並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猶如萬里上空俯視整個風雲大陸的中央。
風雲大陸北部的魔獸森林、中北部的死亡山脈、西部的精靈森林,都沒有體現出來,或許是覺得用處不大,沒有這個必要;或許是沒有足夠的人力,去弄清楚這幾處的具體形態。
整個地圖最醒目之處,便是大陸中央挺立的巨塔,即使已經縮小無數倍,但是依舊顯得挺拔聳立、氣勢飛揚。相比而言,這四大帝國的最高建築——皇宮正殿,就小得許多。
「凌天閣下,這就是風雲大陸的全形圖,以佣兵城為中心,四國圍繞而建。東南邊乃是星夢帝國,東北邊便是雲夜帝國,西南邊則為月明帝國,剩下一處就是朕掌管的風火帝國。四國建立千年之久,據記載,幾乎是同一時間成立的。不過,讓朕一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佣兵城的傳說卻能追溯到萬年以前?」
「皇宮藏書豐富,古老典籍均會保持完好,一代代流傳下去,大帝更是學識淵博,連大帝都想不透的事情,在下一介武夫,就更想不明白了。」不是凌天撒謊,他雖然知道萬年神話戰爭以及千年的聖戰,但文化的流傳真的是一場戰爭所能完全摧毀的嗎。凌天一直在猜想著,這里邊是否還存在著另外的驚天之密。
更何況每一場戰爭,從自己所見到的十七幅歷史畫卷來看,至今為止,大陸一直處于勝利狀態。那麼,作為勝利者,為何要毀滅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文明呢?還有就是那個異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與魔神又是怎樣的聯系?
佣兵城、守望城作為大陸的兩道防御線,為何如今只能看見佣兵城,與它同樣宏偉的守望城又處于什麼地方?佣兵城作為大陸防御線,盡管規模也算龐大,但比起整個大陸來,卻顯得如此渺小,這其中又含有什麼樣的奧秘?
自從偶然遇到上一代守護神之後,這些問題就一直困擾著凌天,如今被玄冥大帝提起,不由地陷入沉思中。
「閣下兩年前,曾受丁天相邀,前往佣兵城一戰,決戰地點乃是在巨塔之內。不知道閣下可否將巨塔之內的所見所聞,詳細說出,以解朕的迷惑。」玄冥大帝語氣誠懇,眼神透露出對未知事物的強烈好奇。
「不瞞大帝,在下進去之後,猶如進入一條沒有盡頭的通道,直到佣兵之王丁天的女兒丁靈出現,這條通道才顯現出許多岔道。至今想來,依舊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玄冥大帝的話,將凌天從沉思中喚醒,卻又進入另一個詭異的回憶中。
「會不會是幻覺?」納蘭元帥插口問道。
「絕對不是幻覺,對于這一點,在下有十足的把握。」語氣肯定,冷漠的眼神閃現出一絲智慧的光芒,隨即歸于平淡。
「大帝如此關心佣兵城以及巨塔之內的情況,是不是想攻克這座古城?」冰冷的眼神盯著玄冥大帝,等待著答案。
「哈哈…凌天閣下多慮了,四大帝國的第一條律令︰不論後代是誰主管帝國,將終身不得對佣兵城用兵,佣兵城有難,毫無理由毫無保留地全力支持。律令雖已過千年,但是祖宗留下來的遺令,朕不得不遵從。」
「哦?竟然還有這種事?」
「凌天閣下感到好奇,朕自然也會好奇,故而隨口問問。」
看著玄冥大帝俊朗的臉容,凌天心知恐怕沒有如此簡單,玄冥大帝這條老狐狸,絕對不會為了祖宗遺訓,而放棄統一大陸的遠大理想。佣兵城處于大陸中央,乃是四國交戰主要軍事地帶,若是能能拿下佣兵城,四國之間便無阻礙。風火帝國百萬雄師,就可以肆意調遣,馳騁于整個大陸,如此一來,統一大陸亦不是天方夜譚。
看來佣兵城的選址絕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有意為之,要想弄清楚一些事,再行佣兵城、拜見丁天,似乎已是勢在必行。
「大帝的好奇心的確很強,在下的好奇心也是不小,一直在揣測大帝邀我來此的真正目的。不知道這個謎底,是不是也到揭露的時候了?」
「哈哈…是朕疏忽了,閣下不必介懷。在此之前,朕還想問問閣下,對于大陸一統,有何看法?」
「大陸如今分為四國,成鼎立之勢,千年來,征戰不休,百姓流離失所、痛苦不堪。若是能大一統,兼有明君當道,安民樂業、四海升平,自然是美好之事。」凌天沉吟思索片刻,神情甚是嚴肅,誠懇地回答道。
「如此說來,閣下是贊成大陸一統這種格局。」
「的確如此。不過,四大帝國均是千年古國,各有各的文化、風俗、理念,要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顯然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武力征服的僅僅是一大片土地,而不是土地上那有著思想、智慧、創造力的人類。
如此一來,恐怕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大陸將陷入極大的混亂中,帶來的災害將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與其冒險統一大陸,大帝何不換一個角度思考,讓四國保持著這種平衡,維持著當今的和平景象呢?」
「閣下見解很是深厚,朕也曾考慮到這一點。不過,放眼風雲大陸四大帝國,除朕掌管的風火帝國,百姓安居樂業、商業繁榮之外,其余三國百姓卻令人堪憂。」
「哦?」
「雲夜帝國的路易大帝,剛繼位時好大喜功、橫征稅斂,導致百姓怨聲載道、苦不堪言。朕怒而不平,揮軍五十萬,意圖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可惜功虧一簣。之後的十多年內,路易大帝雖然性子有所收斂,但是卻沉溺聲色、不思進取。
若不是薩嵐•炎威望極大,一直以來苦苦勸諫,雲夜帝國恐怕早已是內亂四起,成為割據之局。群雄爭霸,百姓的日子自然無法安定,更別說過上幸福生活。」
「大帝所說乃是過去,或許路易大帝百年之後,新皇繼位,勵精圖治、休養生息,再一次恢復生機與活力。」
「每一個王朝均有明君與昏君,不能概而論之。不過,當今雲夜帝國,皇儲至今未定,最有聲望的便是大皇子與三皇子。大皇子水天•夜,此人雖然仁慈,卻生性軟弱、憂愁寡斷,一旦繼位,如何能駕馭文武朝臣、改革勵志;更何況三皇子雲天•夜,精明靈動,謀略手段很有一套,只可惜野心勃勃、殺戮太盛。
若是朕所料不差,不出三年,皇儲之位便將落入三皇子手中,如此一來,雲夜帝國也將毀于一旦。令朕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薩嵐•炎這位巔峰武者,才智過人、卓爾不凡,為何不催促路易大帝早日立儲,反而是一直不聞不問,甚至對兩位皇子都保持著遙遠距離。」
凌天明白玄冥大帝之意,以薩嵐•炎在雲夜帝國的聲望,甚至蓋過路易大帝。若是這位巔峰強者表態支持某一位皇子,即使這位皇子剛剛生出,恐怕也將是下一位帝王的不二人選。十四年前力挽狂瀾的薩嵐•炎,早已成為雲夜帝國的精神支柱。
「月明帝國呢?」玄冥大帝果然英明神武、見識非凡、眼見卓越,凌天表情雖然依舊冷漠,但是內心卻深深地為這位大帝所折服。
「月明帝國,幾十年來,在穆零大帝的統治下,百姓生活,雖然沒有明顯的進步,但是依舊維持著一種平靜狀態。可是,如今的穆零大帝已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恐怕是過不了這個冬季。哎,如此一位明君即將隕落,乃是月明帝國的大不幸啊!」玄冥大帝眼神流露出一絲傷感,嘆了口氣,接著分析道︰
「皇儲埃阿斯剛愎自用、喜怒無常、听不進逆耳之言,又好大喜功、炫耀己能。一旦繼位,後果難以想象,百姓的平靜生活定將打亂,落入淒苦局面。十三皇子冷水•月,能文能武、才智過人,而且為人謙虛平和、胸襟亦是開闊。只可惜穆零大帝未能做出廢長立幼的決定,埋沒一位明君,可嘆可惜!」
凌天動容地注視著玄冥大帝,從見面到如今,玄冥大帝所做的一切事、說過的每一句話,無一不顯示著他的睿智與卓識。胸懷整個大陸,掌握大陸局勢,從大局著眼冷靜客觀,對于問題的見解,分析得面面俱到,掌握的信息,又是全面及時。在這一方面,自己已經是望塵莫及。
「至于星夢帝國,一直由女子掌握天下,唯一強者亦是西亞•夢這位巔峰人物。泰西絲•星女王雖然生性溫和,步步為營,但是見識短淺、憂愁寡斷,更不能從長遠著想,僅僅是小心翼翼地走一步是一步,祈求著這一片安靜樂土。
未有遠慮,必有近憂。和平不僅僅依靠經濟,那只是軟實力,硬實力還得依靠武力。陰盛陽衰長達千年之久,使得軍事武裝、軍團戰斗力止步不前,要想維持樂土,不是依靠上天的祈求,而是靠自身努力發展、不斷進步。不是朕狂妄,由西亞•夢帶領的‘大陸一枝花’軍隊,在朕眼中,還抵不住薩嵐•炎一人。」
玄冥大帝說道此刻,渾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王者氣勢,雙眼炯炯有神,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納蘭元帥與凌天兩位巔峰強者,在他面前,似乎顯得如此渺小,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智慧與卓識的超越、眼界與胸襟的闊達。
納蘭元帥與凌天或許可以在戰場上稱雄,也可以在佣兵界、盜賊界享有無窮名譽,但那里畢竟是一片小小的天地。玄冥大帝卻可以放眼整個大陸,指點江山、笑談天下格局,難怪德穆野•勒柯、克雷德•納蘭這兩位巔峰強者,會一直心甘情願地追隨左右。
凌天鎮定著動蕩的內心,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表情露出一絲苦笑,「大帝睿智過人,在下不得不承認被大帝打動,只是在下還有一事不明,希望大帝指點。」
「閣下盡管說,只要是朕知道的,定將知無不言。」
「佣兵城處于四國中央,位于大陸最重要的戰略地帶,若想吞並雲夜帝國或者星夢帝國,在軍隊調遣上必將受到佣兵城的限制,不能派遣兩大主力軍團,從兩個方向從容而攻擊。孤軍深入,乃是兵家大忌,一旦四面受伏,敗局已定。」凌天娓娓道來,說出自己的疑慮。
「十四年前一戰,正是如此,才使得朕無功而返,若是南方軍團四十萬大軍盡出,與北方軍團遙相呼應,雲夜帝國早已是朕的囊中之物。北方軍團單刀直入,雖然銳不可當,但是雲夜帝國南面的廣泰城,駐扎十萬大軍,對于孤軍而言,形成一股極大的潛在威脅。」
「那麼,陛下又有何計劃,打破這一僵局,完成大一統的理想?」
「朕在等一個契機,只要此事達成,事情的發展必將暢通無阻。」
「哦?」
「朕也知道凌天閣下乃是雲夜帝國的人,甚至猜測到閣份必定非同小可。正如閣下所言,大陸天下局面,並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所能改變的。朕有百萬雄獅,足以攻城掠池、縱橫天下。
朕等待的契機便是月明帝國穆零大帝的隕落,一旦這位大帝駕崩,埃阿斯繼位,朕派人與月明帝國商談聯盟。穆零大帝雖然多病且老邁,但是精明依舊,不肯聯盟;可是,埃阿斯卻不一樣,年輕人沖動,想干出一番事業,爭強好勝、炫耀自己。
聯盟結成,兩國同時出兵,齊攻星夢帝國,若是不出意外,五年之內,定能完全攻破星夢帝都。」
「大帝似乎忽略了雲夜帝國,風火帝國與月明帝國結盟之事肯定掩藏不住,曝光之際,雲夜帝國與星夢帝國自然也會結成聯盟,共同抵抗,以兩國對兩國,定將成為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哈哈…凌天閣下所言不差,不過,朕自然有應對之策。朕敢斷言,除非存在超出意料的變數,雲夜帝國與星夢帝國的聯盟,絕對實現不了。」玄冥大帝炯然的雙眼說過一絲警惕,雖然僅是一瞬,卻逃月兌不過凌天這雙銳利的眼楮。
凌天自然明白玄冥大帝在警惕自己,身為雲夜帝國的人,而且是一位巔峰強者,雖然沒有正式進入政治中心,但巔峰強者的地位實在太高,一舉一動,造成的影響誰也不敢估量。玄冥大帝不得不考慮到這一因素,故而話到此即止。
「陛下,微臣覲見。」室外響起一句蒼老的聲音,僅憑氣息,凌天也能猜出,來的人是誰。
「勒柯愛卿不必多禮,只管進來就是。」
門輕輕推開,進來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身著華麗的宮廷魔法袍,徽章上雕刻著一股狂風、一叢烈火,火冒七焰,這一枚徽章,只有宮廷首席魔法師才有資格佩戴。平靜的眼楮在瞟過凌天時,精光一閃即逝,隨即躬身向玄冥大帝請安。
「勒柯愛卿,可查出什麼結果?但說無妨,凌天閣下今天亦是被刺之人,有資格听到所有的調查結果。」似乎感受到德穆野•勒柯的疑慮,玄冥大帝豪爽地說道。
「是,陛下。據微臣所查,這三個人從小被選入皇宮,家庭背景也沒有絲毫問題,更沒有離開過皇宮半步。昨天下午三人一起上廁所,出來之後,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微臣在廁所邊的土里,挖出三具尸體,除了臉部被毀,其余部位均是完好無缺。」
「如此說來,三張臉皮是換到那三個殺手臉上,故而才不會引起任何懷疑。那到底是什麼人,殺了朕的三名侍衛,而且還在短時間內進行改換面容這種精密細活?朕的安排又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微臣仔細調查過所有侍衛從前天到剛才的一切行蹤,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故而微臣來此,懇請陛下恩準,對那三位殺手的尸體進行檢查。」
「這件事全權交與勒柯愛卿去辦,想要什麼、需要做什麼,均可自便,不必要獲得朕的批準,若是有反抗者,該殺就殺。」玄冥大帝凶光再現,看來今晚的那一幕刺殺,已經徹底激發他的殺意。
「稟報陛下,有…有急事。」外面傳來驚呼聲。
「什麼事?」威嚴的聲音傳了出去。
「那三具尸體突然活了過來,殺死四個侍衛,便消失不見。」
「什麼!」震驚地不僅是玄冥大帝,凌天等三位巔峰強者亦是震撼不已。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尸體,能如常人般行動,甚至實力絲毫不減,已經讓人驚訝至極。
凌天很確定這三具尸體毫無生機,氣息全無,體內的能量也是消失殆盡。而且嘴角流出的黑血,所含的毒素不僅劇毒無比,還具有強烈的腐蝕效果。這樣的三具尸體居然還能再一次復活,產生的震撼性實在太過驚人。
「德穆野大師,依您對魔法的了解,能否存在這種神秘的魔法技能,使得人死而復活?」納蘭元帥語氣深沉地問道
「費斯老師曾經提到過,有一種很古老的神秘魔法,可以讓死人如同活人一般行動著,只是沒有思想,也不能說話。」
「什麼魔法,竟然如此詭異?」
「死靈魔法。」
「死靈魔法!?」
「是的。費斯老師一聲追求魔法極限,可以說是魔法就是他的生命。曾經為了追求魔法的更多玄秘,闖過佣兵城的巨塔,想在這個古老的丁氏家族中獲得魔法古典密集。老師對于這次行動雖然透露得很少,但是從那以後,魔法理論知識似乎達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創造出很多新的魔法技能。
老師曾經跟我提到過一次死靈魔法,據說這種魔法成功的幾率非常小,不僅需要保留住人臨死之際的一口氣,還要用許多有違天理的黑暗禁術對身體進行處理。只有當這兩個條件符合時,方能施展死靈魔法,使尸體听從自己意念的指揮。」
「在下自己檢查過三具尸體,不可能存在生機與活人的氣息。難道…。?」凌天猛然想到什麼,頓時呆立當場。
「凌天閣下想到什麼,就說出來,大家共同分析。」
「大帝,可否記得三人嘴角流出的黑血,帶有強烈腐蝕效果的毒素,根本就不是為了再死一次,而是為了掩蓋那最後一口氣。將這一口氣轉移到黑血的毒素上,不僅迷惑我們的眼楮,也蒙蔽了我們的心靈。」
「照德穆野大師所言,這三具尸體是隨著死靈法師的意念而行動,那麼這個死靈法師必定就在當場。對了,德穆野大師,可否見到一位昏厥的侍衛,由另外兩個侍衛抬過去的?」納蘭元帥雙眼精光一閃,氣勢飆升卻是隱而不發。
「昏厥的侍衛?沒有,跟我匯報地僅有一名侍衛。為了獲得最精確的情報,我甚至強用精神力搜索他的記憶。」
「看來一切都是那個侍衛在暗中操作,若在下猜測得沒錯,抬走他的兩個侍衛恐怕已經遭難。這個為首的侍衛,竟然能將自己的記憶隨意更改,精神力早已超出巔峰領域,否則也不會讓德穆野大師上當。」凌天苦笑一聲,這個大陸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傳說中的強者。
「凌天閣下,這件事非同小可,若不查清楚,朕將寢食難安,今晚就暫時討論到這,三天後朕再派人前來邀請閣下。來人,送凌天閣下出宮!」玄冥大帝似乎下定決心,將親自著手徹查此事,關系到皇家生命安全,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凌天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轉身而去,在幾位士兵地帶領下,走出皇宮。感受著狂風的肆虐,想讓這股寒意清醒一下自己混亂的頭腦。今天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不論是玄冥大帝的睿智與謀略,還是能讓死尸復活詭異至極的死靈魔法,都讓自己陷入重重不安與混亂之中。
這個大陸,看來即將面臨著一場腥風血雨了!凌天長嘆口氣,表情又恢復冷漠,邁開步伐,在呼嘯的狂風中,一步一步走向天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