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如何編隊的?」
「報告軍團長,我是第一大隊隊長,代號‘問西’,第一大隊管制一萬騎士。」
「報告軍團長,我是第二大隊隊長,代號‘問北’,第二大隊管制一萬騎士。」
「報告軍團長,我是第三大隊隊長,代號‘問中’,第三大隊管制五千騎士。」
三個宏亮的聲音,貫穿于兩萬五千鐵騎中,同時緩緩走出三位騎士,盔甲雖是白銀打造,但是卻涂上一層紅色染料,在白茫茫的人流中,顯得耀眼至極。
「你們似乎在等待我的到來?」
「是的。若是統帥今天不來此,那麼這一戰已是必輸之局。」問西大隊長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激動的眼神透露著戰場血性男兒的堅決。
「哦?何以見得?」
「明天辰時就將出發,今天若不將一切事宜處理妥當,對行軍路線以及所有可能遇到意外因素做一個詳細計劃,開局便已經落入下風。面對納蘭元帥這樣的睿智指揮家,要想挽回局面,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作為一名英明的統帥,今天必定會前來。」
「問西大隊長,依你之見,我們應該選擇何時動身,又該走哪一條路線?」
「依下屬愚見,自然愈早動身愈好,路線愈短愈好,早一刻到達,便成為守城一方,在軍事上,攻城肯定比守城難。」對于凌天的發問,問西沒有絲毫的輕視,反而更加充滿敬意。凌天雖是巔峰強者,但僅僅是在武力上獲得殊榮,要想徹底贏得二萬五千名騎士的信任,還需要有卓越的用兵之道。
再兼之凌天如此年輕,更沒有半點戰斗經驗可言,若是一來便發號施令,自然容易引起反感;凌天采用發問形式,而毫無架勢,更能贏得戰士的好感。
「佩因老師,您是如何看待的呢?」
「從以往經驗分析來看,納蘭元帥應該不會太早發兵,他會根據我們的行軍路線,制定相應的對策,謀篇布局,環環相克,將我們一步步逼入死路。納蘭元帥用兵之道在于穩重,他會估算到以後一切勢態的發展,若沒有超出意料之外的強大因素,整個戰場就如他導演的一場戲,按照他的布局演出來。」
「若是如此,主動權便會一直握在納蘭元帥手中,被納蘭元帥牽著鼻子走,敵方想不敗也難。既然是這樣,老師有何高見,何不詳細說明?」
「我們便等,等納蘭元帥先發兵,根據他行軍的路線,制定下一步計劃。」
「若是納蘭元帥一直不發兵呢?難道我們就一直等下去?」問北大隊長插口問道。
「不會的,納蘭元帥若是這樣就被我們拖住在這,那他的軍中神話也就徒有虛名了。更何況,玄冥大帝自然也會壓迫他發兵,畢竟深冬季節的時間不是很長。」佩因老師侃侃而談,甚至連玄冥大帝都謀劃進入,考慮的因素的確深遠。
「佩因副帥言之有理,不過,以納蘭元帥的才智,自然也會想到這一層。所以下屬若是沒有猜錯的話,納蘭元帥不動則已,一發兵必將以瞬雷之勢,趕往拉雅山脈,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更加陷入被動局面。」問中大隊長分析道。
「凌天統帥,談談您的看法?」問西大隊長躬身問道,當出現兩面擺動之局,統帥的作用便凸顯出來,最終結論還是出自于統帥之口。
「辰時準時發兵。」冰冷的眼神閃過一絲精光,語氣堅定地說道。
「為什麼?」雖說軍隊軍令如山倒,容不下絲毫懷疑與揣測,但是凌天的話語也太過驚人,甚至連經常與他一起探討軍事的佩因老師也是驚訝地盯著他。
「納蘭元帥不論先發兵還是後發兵,都會將主動權操作在自己手中,所以唯有兵行險招,出其不意,方能打破他的謀略與布局。玄冥大帝僅僅規定先到一方為首方,而且攻佔一方僅有十天時間的期限。但並沒有說守方與攻方,到達拉雅山脈的人數維持在二萬五千不變。」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中途設伏,先打一場伏擊戰再說。」問西大隊長神情興奮地嚷道,看著凌天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尊重與信任。
「這一招的確詭異至極,納蘭元帥再怎樣明智,也想不到這出其不意的伏擊,若是時間充足,或許還能小勝一場。」問中大隊長由衷贊許道。
「這一招,違背常規,但是卻符合兵者鬼之道的真正內涵,只是我們如何才能把握到納蘭元帥的行軍路線,提前做好伏擊準備呢?」佩因老師雖然也有些激動,不過卻顯得更加沉穩,很冷靜地考慮到細節問題。
「這兩萬五千鐵騎是否適宜作斥候部隊?」
「凌天統帥,這五萬鐵騎都是用于血戰沙場的精銳主力,故而沒有合適的斥候部隊。」問北大隊長恭敬地答道。
「既然如此,看來也只有我親自監視了。若是沒有納蘭元帥的詳細行軍路線,這伏擊地點也沒法設定。」
「恩,的確如此,所以我們應該選擇最短的路線,不論納蘭元帥走哪一條路線,我們都可以用最短的時間趕上去,制定詳細的伏擊計劃。依我看,我們通過化陽城、再接著走咸安城、沿著落瑪山脈北部跨向拉雅山脈。」佩因老師拿出隨身攜帶的軍事地圖,用手比劃著具體的行軍路線。
「很好!佩因副元帥的這條路線很好,居中而走,既可以快速趕至北方路線,又可以很便捷地橫穿至南方路線。」問中大隊長贊同地點點頭。其他兩人也是點點頭,顯然同意佩因老師的意見
「好!那麼大家準備一下,明早辰時你們準時出發!我模索到納蘭元帥的行軍路線,就會敢上來與你們匯合。」
隨著凌天的最後一聲結束語,討論也就到此為止。凌天臨走之際,看了一眼這些鋼鐵般的騎士,心里無限感慨,不論軍事素質還是戰斗力,的確令人恐怖。問西、問北、問中,估計納蘭元帥那的便是問南、問東、問中,問鼎東南西北中、一統風雲大陸,也只有玄冥大帝才有如此氣魄!
「天哥哥,你回來啦。」星雨看著沉思中的凌天,輕聲叫道。
「雨兒,靈兒,馨兒,你們下課了嗎?」凌天輕輕撫模著星雨的頭發,溫柔地問道。
「咯咯,那當然是的。對了,玄冥那老家伙找你到底什麼事?」丁靈微笑著問道。
凌天便將今天一切事情詳細地說出來,丁靈听後,雙眼閃過一絲憂慮,有些擔心地問道︰「這次軍事演習一旦成功,豈不是再也無人能擋住風火帝國的百萬雄師,大陸局勢即將陷入四國混戰。如此一來,整個大陸的戰斗力又將倒退,將來如何面對……。」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卻被凌天打斷,冷漠的語氣顯示出一絲無奈︰「玄冥大帝為了這個遠大理想,付出二十多年的努力,混戰局面已經勢不可擋。我們能做的便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幫助玄冥大帝統一大陸,另一個便是加強東方兩國的實力、維持對峙局面。」
「可是,以我們現在手中的實力,這兩個條路都將艱辛無比,這一戰也不會因為我們幾個人的努力便會終止。佣兵城、守望城被遺留下來的鐵律限制住,更不會參與大陸任何紛爭,除非神話戰爭或者聖戰打響。」
「對了,靈兒,那邊可有消息傳來?」凌天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你不是不想知道麼?怎麼現在就這麼心急了?」丁靈听到凌天問話,心情輕松不少,打趣地問道。
凌天看著丁靈,苦笑一聲,無奈地搖搖頭。以丁靈的機智,自然能猜測出其中緣由,卻故作不知來捉弄自己。凌天似乎也明白莫恩、撒拉為何會一直躲著丁靈,甚至連庫斯看到她,也是內心發毛。
「咯咯…」,看到凌天無奈的表情,丁靈開心地笑了起來,兩個小酒窩似乎成為勝利的象征,映襯在笑意洋溢的小嘴兩邊。
「幸好你及時退出來,否則真會陷入這個泥潭。派人刺殺幕後操作者乃是那個神秘組織所為,不過其中牽惹太廣,若是真正嚴查下去,恐怕整個風火帝國就將陷入動蕩之中。不過,玄冥那老家伙的確英明,從亂麻中硬生生牽出一條主線,將幾個主要據點清掃一空。
據分會會長透露,玄冥大帝身邊的侍衛,均是由貴族子弟中挑選出來的,一旦出現叛逆,便將會牽連到整個家族。玄冥大帝師出雖有名,但無憑無據,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下令調查,故而僅僅靠著納蘭元帥以及德穆野大師的暗訪,充分利用玄冥大帝布下的暗線,才查出那幾個衰敗的貴族。」
「如此說來,雖然暫時壓制住,但是卻沒有根除。」
「恩,就是這樣的,不過玄冥大帝的確睿智,創造出一套隨機輪班制,也就是說任何一個侍衛的值班都是隨機,變得毫無規律可言,這樣便不會給潛入者可乘之機,至少保持皇宮的絕對安全。」
「一切隨機,毫無規律,那管理上豈不是也很麻煩?」
「的確如此,不過,比起皇宮的安全來,再繁瑣也得進行。即使佣兵城布下的據點,也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情報機構。連分會長也感慨說這一戰,玄冥大帝贏得很徹底。看來,玄冥那個老家伙跟傳聞中一樣,的確很厲害、很精明。」
「他的確很睿智很英明,更是難得一遇的明君!十年努力,勵精圖治,風火帝國如今已全面進入盛世年代,強大繁榮。」對于玄冥大帝的才干與成就,沒有人能矢口否認,也沒有哪一位帝王能與之相比!
「對了,雨兒,魔法比賽進行的怎麼樣了?」
「別提了,沒意思。」馨兒搶先說道,「別人一看到雨妹上台,便主動認輸,一點精彩好戲的味道都沒有。」
馨兒說完,連連搖頭,為缺少熱鬧而嘆息不已。旁邊的五個小精靈也連連搖頭,很是贊同馨兒話,甚至連表情也學得一模一樣。
「天哥哥,月痕•星好像離開天星學院了。」星雨一點也不在乎馨兒的話語,似乎這幾天已經鍛煉出頑強的免疫力。
「是啊,月痕•星為何會這麼早離開天星學院?即使為了備戰全大陸學院賽,也不必如此著急。而且是悄無聲息地離開,連三個貼身侍衛也沒帶走。」丁靈也有些詫異的說道。
走了嗎?凌天回想著三天前的那一幕劍舞,從劍意中便可以感受到月痕•星的迷茫與離開之意,故而一點也不驚奇。要想更進一層,跨出這一步,邁入巔峰強者行列,恐怕需要再一次閉關潛修。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最終領悟到天地大道呢?
高山之上,冷冽的狂風不斷喧囂著、肆虐著,搖曳著光禿禿的樹枝,竦竦作響,一片蕭條景象。冬季的夜晚,星光依稀,為毫無生氣冬季更添一絲惆悵與冷清。
看著前邊那堆在狂風中狂躁的火焰,月痕•星才感覺到一線生機,冰冷的神情出現一絲觸動,緊了緊握著劍的手,走向那堆火焰。
「誰?」一股凌厲的氣勢直逼月痕•星,語氣也顯得銳利至極,雙眼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冰冷地注視著越來越清晰的白色身影。
「是你!」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聲,冰冷的神情都帶著些許驚訝,顯然對這一次意外的偶遇而震驚不已。
「咦?你怎麼受傷了?」
看著摩爾身上的血痕,以及破爛的衣服,詫異地問道。
「輕傷,小事而已。」摩爾雙眼氣勢逼人,銳氣奪人。緊緊握著手中由極品靈石打造而成的巨斧,仿佛只要握著它,就會有無窮的力量。此刻的巨斧,依舊滴著血,連斧背上也有著未曾擦干淨的血痕。
「你被人追殺?」
「追殺人與被追殺對于我而言,沒有太多區別,反正是殺人而已。」摩爾渾身殺氣不斷上涌,看來這一場追殺與被追殺的場景,已經進行了很久,否則也不會累積如此強烈的殺氣。摩爾雖然銳氣逼人,但是殺氣絕沒有現在那麼強烈。
「怎麼不找凌天?」
「若是連他贈給我的巨斧也保管不好,我又有什麼資格再跟隨他?」摩爾說到此時,眼里似乎映出一個孤單弱小的身影,右手緊握著怒斬劍,氣勢沖天、殺氣四溢,遇神殺神、魔阻殺魔,沒有人能從他手中奪走那把怒斬劍。
「貪戀神兵利器的人的確不少,兩年前為了怒斬劍,使得整個大陸陷入一片追殺浪潮;如今的你,難道也想步入凌天後塵,再一次用手中這把無價之寶的巨斧,掀起一翻腥風血雨?」摩爾的話,雖然沒有直接解釋為什麼被追殺,但是卻透露出了一個重要信息——巨斧,以月痕•星的機智,自然能猜測出來。
「並不是我想步他後塵,而是形勢逼迫我走進這樣一個局,除非我死,否則沒有人能從手中奪走這把巨斧。我既然不想死,而他們又非常想要這把巨斧,追殺與被追殺,僅僅是一個表現形勢而已。」
看著殺意、戰意強烈至極的摩爾,月痕•星暗自搖頭,可憐天下那些貪婪之人,須不知半只腳已經踏入鬼門關。摩爾若是身死,與這件事有關的人,沒一個能逃得過那個少年的追殺,當年那場萬里追殺惡狼盜賊團的壯舉,早已證明這個事實。
摩爾的氣勢突然變得更加尖銳起來,雙眼散發著凌厲的殺氣,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中。渾身是血、殺氣沖天的模樣,再加之血跡未干的巨斧,猶如一個手握巨斧的修羅殺神,恐怖至極。
月痕•星也感應到那片樹林中,透露出凝而不散的殺氣。五股強大氣息充斥其中,猶如五只凶狠的野狼,圍捕一匹猛虎。
火把在摩爾凌厲的氣勢下,借助狂風之勢,突然間熄滅,整個天地頓時陷入無邊的黑暗中。在火把熄滅的瞬間,摩爾的氣息完全消失,連那股本身具有的銳利氣勢也壓抑到極低。但月痕•星卻依舊能感覺到,摩爾微微動了一步,這一步很輕微,卻足以造成圍殺者錯誤的判斷。這一動作雖然簡潔,卻是不斷流血中領悟出來的經驗。
如果自己離他不是很近,沒有看到這微小的一步,根據火把照耀之前的經驗出手,後果定將不敢想象。這個氣勢奪人的熱血男子,心思如此細致,思維依舊冷靜,並沒有被這麼多天的追殺而失去理智與耐心。
這突然的失明,似乎打亂了林中追殺者的布局,五股強大的氣息出現一絲波動,接著便恢復平靜。
「姑娘是什麼人?」林中傳來一聲粗獷的問話,聲勢強大。
「月痕•星。」
「月痕•星?可是天才榜中排位第三、佣兵榜中排位第九的星夢帝國十公主月痕•星?」
「天下間還有幾個月痕•星?」冰冷的語氣散發到極致,雙眼冷冷地注視著這片黑暗的樹林,似乎想將里邊的一切看透看明白。
「據在下所知,姑娘與眼前之人乃是決戰對頭,姑娘若是能自行離開,我等幾人自然感激不盡。以後姑娘若有什麼差遣,我等幾人絕不推月兌,惟命是從,你看如何?」樹林中幾人听到月痕•星的肯定回答後,沉思片刻,語氣顯得有些委婉。
「哦?你們是何人?以後若是有事,我又將如何聯系你們?」月痕•星語氣輕蔑地問道,顯然沒有將他們的示好放在心上。
「等這件事辦妥當之後,這一切姑娘自會知曉。」
「哼!本公主又不是第一天出來闖蕩江湖,對于淡漠生死、冷血無情的江湖人,是沒有以後的。你既然不說,那本公主便留在這,看看你們幾人到底是何方鼠輩?」高傲、冰冷的語氣參雜于寒意四射的強大氣息中,直透黑暗樹林。
「其實姑娘又何必來淌此渾水,要知道這可是會送命的。」
「你這是威脅?」
「哼!威脅又如何?好話說盡,既然你硬要插手此事,也莫怪我等無情!」另外一個陰森的聲音響起,殺氣直沖月痕•星所站之處。
氣氛頓時陷入緊張,殺氣不斷蔓延,強大的氣息充斥于整個高山。寒風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暴,場面顯得異常的肅殺與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