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大人,您怎算回來了?」
「哦?出了什麼事情,如臨大敵一樣?」納蘭元帥看著情緒緊張又有些激動的問中副隊長以及問南大隊長,心中不免有些詫異,難道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
「從今天凌晨開始,西面便戰鼓宣天,不斷響起進攻號角,驚醒所有士兵。均以為凌天大軍已經開始準備進攻,可是當所有士兵準裝守城時,卻不見絲毫的進攻跡象。一個時辰過後,正當士兵放松休息之際,號角、戰鼓又再次響起。如此反復已經五次了,整個軍隊一晚沒休息,疲憊不堪,若是在如此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問南大隊長表情帶著深深的憂色,臉上也透露著疲倦之意,不過自從看到納蘭元帥進帳篷後,明顯松了一口氣。
納蘭元帥听後,沉吟片刻,說道︰「只響號角而不見軍隊,這明顯是敵人的佯攻之計,其目的就是疲勞我等大軍,難道如此簡單的用兵之計,你卻沒有看出來?」
「第二次過後,屬下也開始懷疑僅僅是敵方的故意喧擾之計,正當屬下命令士兵不再搭理,全意休息時,在第三次號角響起後,竟然出現無數火把,猶如幾千大軍,浩浩蕩蕩,連夜偷襲。如此一來,我們大軍只好再次準裝守城,可是……」
「可是,卻依舊沒有進攻的跡象。」問南大隊長沒有說完,納蘭元帥卻已經接口道︰「先虛後實,卻不知道後實也僅僅是虛的。有意思,沒想到他們竟然來這一手,的確不可小覷,想必後面的每次號角響起後,火把的數目也越來月多吧。」
「的確如此,若不是這樣的話,每次一樣數目的火把,自然會讓人看出破綻,可是當火把數目愈多時,自然能更好掩藏自己的行蹤,起到更強的迷惑作用。屬下和問中副隊長早已絞盡腦汁,卻是毫無辦法,如今元帥您回來了,總算讓屬下放下心來。」問南大隊長如釋負重地說道。
「恩,你兩下令讓士兵立即休息,若本帥估計沒錯,凌天大軍昨晚急行軍,應該是趕往了拉雅山脈附近的羅海小鎮。整個拉雅山脈附近,也就這一個小鎮在戰略軍事上最好。既有軍道直達拉雅山脈,組織有效地進攻;又可以從這個小鎮調遣糧草,以滿足這三天的攻城之需。凌天大軍昨晚進行急行軍,故而今天白天絕對不會組織有效的攻擊,真正的對決時候,乃是今天傍晚。」
「晚上攻城豈不是更加不利,他們為何會選擇在晚上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沒有絲毫把握從我手中,在兩天內攻破拉雅山脈的防御,能多一些時間進攻,便多一絲希望。不過,本元帥會讓他們知道,要想攻破本帥手中的一城一池,均不是幾天能解決的事情。」語氣充滿無窮的自信,渾身散發著一種莫可名狀的威嚴與氣勢,讓人不得不信服。這就是強者的自信,這就是強者的霸氣!
「是!屬下這就下去吩咐!」似乎受到這一股氣勢感染,問南大隊長與問中副隊長神情均為之一震,頹廢一色一掃而空。誰能想到,納蘭元帥僅僅幾句話,卻能起到如此巨大的作用,猶如一劑精神催化劑打入他們的內心。
「 —— ——」
未等他們兩人走出帳篷,戰鼓之聲猶如冰天雪地中一聲驚雷,猶如空廣曠野里的一聲巨獸怒吼,震動整個拉雅山脈。
灰雲覆蓋住天空,白雪遮掩住大地,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唯有那震耳的戰鼓之聲、那號角之聲,在天地間響徹著。
空中飄飛著白雪,掩蓋不住這昂揚的戰氣、這肅殺的氛圍、這熱血男兒的豪邁與勇斗之意。在臨時修築的溝壑前,一支整齊地騎兵,猶如天地間的巨人般,屹立于此。整齊的黑色戰馬、整齊的士兵、整齊的服飾、整齊的鋼槍、整齊的戰意昂揚的眼神,似乎連這個天地也融入他們這整齊的呼吸中。
黑色的騎兵團前,黑色的戰馬前,挺立著一匹雪白色的戰馬,猶如王者般引領著整個馬群;白色戰馬上坐著一位十五歲的少年,雙眼炯然有神地凝視著眼前的臨時防城,散發著無窮地戰意,融進戰鼓那豪壯的聲音,充斥于天地間。
散開的長發在空中飄逸著,與空中飄飛的白雪一樣自然靈動;白色的普通服飾,在風中竦竦作響,平添幾許肅殺意味。
這個少年,僅僅是隨意地坐在那里,卻似乎已經融入天地中,讓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敬仰之情;這個少年,僅僅是空著手的十五歲的孩子,在場的精銳騎兵,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忽略他。
這兩千騎兵若是一把鋒利的巨劍,前面的白衣少年,卻似巨劍上散發著凌厲寒氣的劍尖;這兩千騎兵若是一把凜凜的長槍,前面的白衣少年,恰如長槍之上蘊含著無堅不摧的槍頭。正是他的存在,才使得這批精銳騎兵凸顯的更加盛氣凌人、勢不可擋。
「凌天閣下,你不想以兩千騎兵,攻破本帥的防御吧?」納蘭元帥雄渾豪邁的聲音猶如一把利劍,穿透震震鼓聲,直刺兩千騎兵之耳。
本來有節奏有韻律響著的戰鼓之聲,似乎受到致命的音節跳躍,被迫中斷。整個場面也隨之靜了下來,氣氛顯得更加靜謐,而這靜謐下卻蘊含著無窮的戰意。
「兵在精而不在多,我有這兩千精銳騎兵在手,何城不能破?何戰不能勝?納蘭元帥若是不服,可敢集齊你的三軍人馬,下來一戰;若是不敢,就等著看我如何攻破你的防御工事。」冰清冷漠卻蘊藏著滔天的氣勢,咄咄逼人,也顯得狂妄至極。
兩軍交戰,士氣優先!兩位主帥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均影響到戰士的士氣與斗志,此刻,主帥的機智與英明,便顯得極為重要。納蘭元帥享譽軍界神話三十多年,他的聲望早已深入人心。凌天作為後起之秀,唯一的依仗便是巔峰強者這個莫大聲譽,即使軍齡尚淺,但亦是有一拼之氣勢。更何況,上次那以一敵五萬的黃金一拳,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親身體會到這個少年驚人的實力。
「哈哈……本元帥領軍三十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在本帥面前如此狂妄之人。凌天閣下,自信固然可以,但是做人可千萬不要自負!本帥今天就看你如何攻破我的防御工事。」
「好!那咱們就在戰場上定論勝負!」
戰鼓之聲再次響起,肅殺、戰意盎然至極,整個場面逐漸沸騰起來。每個騎兵的鮮血在這一刻似乎燃燒起來,在體內浩蕩奔騰著,氣勢亦在這一刻攀升到極點。
灰雲依舊低沉,雪花依舊飄飛,冬風依舊呼嘯,天地間也寧靜到極致!
「戰!戰!戰!」
戰意在狂升,熱血在沸騰,斗氣在凝聚!由兩千人聚集而起的斗氣力量,雖然沒有五萬人那麼壯觀、那麼強大、那麼猛烈,但是依舊顯得奔騰磅礡、氣勢飛鴻!
兩千支精鋼煉制而成的長槍,同時瞄準同一個地方;兩千股高級武士蘊含著的斗氣,在此刻凝聚成一點。在兩位白銀斗士的白銀斗氣引領下,逐漸匯聚成一個巨大耀眼的光圈。濃厚的斗氣氣息,無一不顯示著這個光圈所蘊含著的滔天能量。
「元帥大人,難道他們真的想憑借著兩千人攻破我們的防御?」問中副隊長看著眼前凝聚著的巨大光圈,臉上盡是詫異神色。
「哈哈……如果凌天是如此輕率之人,就不會在開局佔盡先機,贏我一場了。即使凌天如此輕率,以佩因謹慎的性格,也不會贊同這樣的舉動。他們的目的還是一樣,就是影響我們整個大軍的休息,讓我們成為一支疲憊之師。」
「果然是高招,以犧牲兩千人數的休整時間,導致我們整個一萬五千大軍不能得到充分休息。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太過擔憂,同樣留下兩千人來對抗他們,其余的人依舊可以正常休整。」
「話雖如此,但是戰場就在你們身邊,即使士兵想睡覺、靜心休息,也是不可能。作為一名軍人,只要戰斗不息,就要隨時將自己全部精神集中在戰場上。這麼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不是在短時間內可以改變的。與其讓他們在煩躁中靜坐,還不如讓他們痛快地宣泄一下。」
「元帥大人,您的意思是?」
「傳我命令,全軍集合,在敵人光圈擊向我們之際,我們采用同樣的招式擊向他們,務必要將其徹底粉碎,並且要強有力地反擊過去,一招擊退他們。」
「是!」響亮的聲音從問南大隊長、問中副隊長口中同時響起。緊接著,一連串命令頒布下去,一萬五千在一瞬間匯聚于山坡之上,時間短暫得仿佛這一萬五千大軍是從天而降,沒有絲毫的征兆。
相比于凌天身後的兩千騎士,不論陣容還是氣勢,似乎已經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短時間凝聚成的巨大斗氣流光圈,同樣昭示著,在戰斗力上,相差得更加遙遠。同樣的招式、同樣的戰士,個體差別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人數多的優勢便體現出來。
兩個巨大斗氣流光圈,一大一小,蘊含著磅礡的力量、散發著浩蕩的氣勢、涌現著滔天的能量。整個山脈似乎都在這兩個光圈的籠罩下,狂風在這一刻禁止、雪花在這一刻頓形、時間在這一刻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