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先生,你來了。」海斯三長老從遠處看到憑空出現的凌天等人,便帶著瑪麗等精靈趕過來。這一次凌天雖然又是突然從虛空中閃現,但是卻沒有遇到與上次一樣的尷尬局面,反而受到海斯長老的熱情歡迎。
「海斯長老、瑪麗你們好,好久不見了,咦,怎麼不見菇麗呢?」凌天點頭問好道。
「這……」海斯長老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詫異地看著凌天身邊的三個女孩,表情顯示出明顯的不信任。
凌天看到海斯長老的表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指著丁靈等人一一介紹說,並且將自己如何救出五個小精靈的過程也簡單地闡述一遍。
「小姑娘,你與佣兵之王丁天是什麼關系?」海斯長老面對著丁靈,語氣平和地詢問道,表情不再顯得那麼疏遠。
「正是家父。」丁靈收起一貫的嬉笑表情,誠懇地回答道。
「原來是大小姐,當年丁天城主繼承家族族長之位時,我隨著女王大人前往佣兵城一趟,沒想到轉眼已過這麼多年,當年還不會說話的女嬰卻已經出落得如此水靈可愛。」海斯三長老似乎沉侵于往事中,表情顯得有些深沉。
「長老您來過佣兵城?精靈一旦離開精靈森林不是很危險麼?還有,人類怎麼可能讓你們輕易通過呢?」丁靈驚奇地問道,為何自己生活在佣兵城十多年也沒有看到過精靈來過,一連串的問題猶如冒泡般接連不斷地問出來。
「你要是明白我們女王的實力,風雲大陸哪一處去不得?只可惜……」海斯長老提到精靈女王時,眼神盡是崇敬之意,任誰都可以看出他對精靈女王的尊敬完全是發自內心深處,甚至深入到靈魂。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麼,緊接著表情又黯淡下來。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海斯三長老兩次欲言又止,而且表情顯得如此傷感,凌天內心感到一絲不安,語氣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接口的不是海斯長老,反而是身邊一直沉默的馨兒答話︰「精靈女王每隔一萬年就會轉祭,也就是說,上一代的精靈女王將選擇一個精靈,作為她全部力量的傳承者,成為新一代精靈女王。這種情況跟你是一樣,就如同上一代守護神將其一身力量全部傳承于你。」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知道這些?」海斯長老震驚地看著馨兒,對于這個女孩,他從第一次見面就感覺到一絲不尋常,卻沒想到她竟然知道精靈族這樣機密的事情。
「海斯長老,相信上一次去佣兵城應該見過我的師傅,守望之城的大祭司。」馨兒恭敬地回答道。
「原來是大祭司的傳人,難怪知道我精靈族最大的秘密。看來這里都不是外人,那老夫就直說了,精靈女王現在正處于轉祭狀態,而傳承者便是菇麗。」
「菇麗!」凌天略為有些震驚,沒想到是那個活潑的小精靈。
「是的,是菇麗。」對于上一代精靈女王的死亡,海斯長老依舊顯得非常的傷感,但是為了整個精靈族的發展,卻必須如此。
凌天看到海斯長老傷心的表情,心里也異常失落,精靈女王那種不可言明的震撼性的美麗,早已經深入自己的腦海,卻沒想到上次一別卻成為永別。
「哦,對了,精靈女王讓我轉告你一聲,上次在風火帝國與你一戰的那位老者,渾身散發的氣息與魔神一模一樣,雖然不是真正的魔神,但是絕對與魔神有些很深的關系,希望你能調查清楚。同時,由于女王大人正在準備著轉祭,故而沒有出手搭救,希望先生你不要介意。」海斯長老猛然間想到精靈女王的交代,瞬間回過神來,將精靈女王的話轉告給凌天。
「感謝女王大人的關懷,在下感激都來不及,又怎麼能介意呢。」凌天內心的確深深地觸動著,沒想到千里之外的精靈女王還在擔憂自己的生命安全。這種長輩的親切關懷,除了炎叔、幼時的母後,自己便不再擁有。可沒想到的是,僅僅見過一次面的精靈女王,卻如此的關懷著自己。雖然僅僅是一件多麼平常的事情,可是在凌天心中卻顯得如此的寶貴、如此的值得珍惜。
「凌天兄弟,你來了?」後面傳來悅耳但不失豪爽的聲音,將凌天從感動中拉了回來。卻見普羅修斯全副武裝地走了過來,看到凌天的到來,表情顯得異常的高興。自從上次一戰之後,不僅佩服于凌天的高深武學修為,更為凌天出手搭救自己同伴的行為而深含感激之情。
「普羅修斯兄弟,你怎麼這麼一副裝扮?難道還有佣兵團前來捕捉精靈?」凌天柔和的眼神閃過一絲殺意,冷清的語氣顯得更加冰冷。
「的確如此,經過上次事件後,雖然比以前少了許多,但是依舊有不少佣兵團前來,幸好我們可以應付過來,但是如今精靈女王處于關鍵時候,一切武裝力量全部用于守衛精靈之樹,故而撤消了外圍的保護,導致最近又出現了同胞被捕捉的事情。」說到此處,普羅修斯的表情盡是憤怒,若有若無的殺氣在眼中閃現著。同時,雙眼有些期冀地看著凌天,似乎想要表達的意思盡在其中。
「長老,若是精靈被捕,你們能有什麼方法找到它們的下落嗎?」凌天明白普羅修斯的含義,它們不能走出這片森林,但是凌天可以。更何況以凌天如今的實力,絕對可以勝任保護精靈一族的責任。但是凌天不想局限于此,守不是最好的辦法,只有足夠的震懾,才能達到一勞永逸的目的。更何況自己在碑上早已承諾,如今也是自己展開的行動的時候了。
「只要在一定區域之內,我們精靈一族都可以感應到彼此的存在。但是,我們不能走出這片森林,否則早就救出我們被捕捉的同胞,讓他們月兌離苦海與非人的折磨。」海斯長老表情也顯得憤懣至極。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瑪麗與海斯長老便同我走一遭,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人傷害這里的任何生靈。他們也該為他們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凌天眼神的殺意顯得更加濃郁,若不是極力壓制住,恐怕那恐怖的殺意將震動整個精靈森林。
「凌天先生,太感謝你了,老夫便隨同你走一遭。」凌天話語說到此,海斯長老當然他的含義,如此好的機會,即使再大的風險也值得一行。
「凌天兄弟,別的話我不多說,只恨我不能隨你一同前往,我便在此處擺下盛宴,等待你的歸來。」普羅修斯神情激動地說道。
「天哥哥,我也要去。」星雨知道凌天將要去做什麼事情,雖然不忍心望著活生生的一個人,轉眼之間便將死亡;也不想目睹著擁有生命的靈魂,在凌天的手上消散、死寂。但是,她更希望能跟在凌天身邊,不論他去做什麼。
「這樣的熱鬧,我們當然不能錯過咯。」丁靈不喜歡這種深沉的氛圍,想說些話語來活躍下氣氛,卻發現此刻連自己也笑不出來。令她難以想象的是,如此可愛美麗的精靈,竟然還有人舍得傷害他們。
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這樣做為的又是什麼,難道這就是人類靈魂骯髒之所在,難道他們就不能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有所悔悟?
凌天等人緩緩走出精靈森林,當看到自己以前所立下的石碑依舊挺立在森林邊緣,凌天不由得走了過去。
「捕精靈者殺」
五個右手指刻成的大字,顯得異常的具有威懾力,每一個字似乎活了過來一樣,似乎它本身的載體不是自,而是一幕幕活生生的殺氣。每一筆、每一劃,都顯得殺意滔天,由此可見當天凌天心中所含有的殺意之濃。
「好強大的殺氣,好有氣魄的字!一筆一劃殺意盡顯,雖是五字,但一氣呵成,整個殺意似乎達到圓滿狀態,循環不絕、永無止境。」石碑之前,此刻竟然坐著一個人,雙眼凝視著這五個字,仿佛想要把這五個字看穿一般,看到忘情處,不禁月兌口贊道。
這個人,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穿著服飾均顯得昂貴異常,雖然一舉一動幽雅自然、充滿書生儒雅氣息,但是整個氣勢卻流露出一種大家風範。如此一位貴人,卻獨自一人坐于石碑之前,悠然自得地欣賞著凌天這五個字。
「喂?你是什麼人?」丁靈不由得有些好奇,忍不住出聲問道。
坐于石碑之前的男子似乎被丁靈打破夢境般,猛然驚醒,回頭看到凌天等人,當看到他們身後的海斯大師以及瑪麗時,表情更是吃驚。但是,便很快靜息下來,恢復常態,由此可見其自制力以及心態的均非同一般。
「姑娘可是問的在下?」
「這里難道還有其他人,不是問你難道我問那石碑?」丁靈雙眼一瞪,故作生氣地問道。
「在下冷月,听聞精靈森林邊緣立著一塊石碑,一筆一劃殺意昂然,僅憑此石碑,嚇退無數捕捉精靈之人。在下一時好奇,故而特意前來親自目睹一翻,沒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寫出如此霸道的字,殺伐之氣充斥天地,可見那人一身的殺戮之氣非常恐怖。這可惜在下與他沒有緣分,如此之人,不能一睹其風采,實在可惜,可惜啊。」連道兩個可惜,連表情亦是連連嘆惋之意,沒有絲毫做作。
「哦?殺戮氣息如此之強的人,閣下應該為沒見到而感到慶幸,若是見到,一旦不合,豈不是性命難保?」听到冷月的話,凌天感到些許意外,不由得開口說道。
「這位兄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人立碑于此,乃是為了保護森林里面的精靈,如此心地善良之人,又如何會無緣無故殺人。更何況在下雖沒把握與其交接為好友、把酒言歡,但是也自信絕對不會惹怒于他。」
冷月說話語氣平和,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均透露出一股書香氣味,若不是凌天能感受到他體內強大的白銀斗氣氣息,也將以為他僅是一位飽讀詩書的貴族子弟罷了。對于眼前之人,凌天的確沒有厭惡之感,如今的貴族子弟,像他一樣謙虛文雅之人,已經是少之又少。而且除了剛開始為見到精靈走出森林而感到驚奇之外,就再也沒去關注過海斯長老以及菇麗,連詢問的意思也沒有,有著這樣心境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對方沒有詢問自己的情況,凌天自然也不會去問他,听過他的答話後,僅僅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丁靈等人也不在停留,跟著凌天的腳步,隨之離開。
望著離開的凌天等人,這個叫冷月的男子雙眼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站在原地思考片刻,亦是轉身而去。
月明帝國的一條普通小道上,雅馬斯佣兵團的五十多位人員壓著一批四個精靈,悠然自得地趕往帝都。只要到達帝都,將這四個女精靈交到雇主手上,大把的金幣就會進入口袋,美好的生活也即將來臨。
「哈哈……團長,我看那塊石碑,根本就是用來嚇人的,你看,我們捕捉了四個精靈,還不是安全無恙的走出來。」
「是啊,團長,開始我還真被那塊石碑上的字所嚇住,但是如今看來,立這塊石碑的人只不過是個口出狂言的家伙。」
「哈哈……。」
五十多人哄然大笑起來,似乎為自己的膽量而感到自豪,似乎為這一筆豐富的財富而感到高興,又或者在嘲笑那立碑之人的狂妄。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去體會下囚車中精靈不斷流下的眼淚與絕望的神情。
「是嗎?你們的膽量雖然不小,但是還不夠分量,今天就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捕精靈者,必殺。」冰冷而充滿殺氣的語言,像一把無情的殺戮之劍,透過他們的耳中,直刺他們的靈魂深處。
強烈的殺意、嗜血殘忍的眼神,就像惡魔一般將他們拉入無底的深淵。仿佛在一瞬間,整個空間被冰封一般,全身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整個神經系統似乎已經麻木,直到臨死之前,才感到一絲害怕、一絲恐懼、一絲不甘、一絲後悔。
眼前的這個少年,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一個血淋淋的殺人狂,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唯一的行動便是不斷收割著人的生命。仿佛人的生命在他眼中,與一只普通的魔獸一樣,沒有任何值得留情的余地。
血腥過後,場面僅留下五個有鮮血刻畫而成的大字︰「捕精靈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