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讓你倆叫人,你倆倒好,就這樣傻乎乎的站著,真是被你們這一群人給氣壞了。」一個響亮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僵直,擊碎了這一氛圍,語氣看似責罵,卻透露出深深的關懷與情誼。
摩爾、厲風、厲血三人,對這個聲音並不陌生,自從訓練開始,這個聲音就已經出現過無數次。可是,當他們回頭看過來時,卻看到另外兩道身影,兩道熟悉的身影。
三人的眼神瞬間激動起來,充斥著男兒剛強的熱血,此刻涌出濃厚的情誼,三人幾乎同一時間走到兩人身邊,朦朧的雙眼已經濕潤。
「你怎算回來了?回來就好。」沒有多余的話,語氣亦是簡潔直爽,可是誰都能听出來,厲風的聲音有點哽咽。
「走!回去!喝酒!」厲血卻更簡潔,僅僅三個詞,便拉著凌天、狄克兩人往回走去。他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敢多說,他怕多說一句話,眼淚就會下來。
摩爾沒有說什麼,他發現此時此刻,不論說什麼,都是多余的。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一排空酒壇,五個人的眼中都透露出濃濃的醉意,可是卻沒有人停止手中的杯子。望著五個人如此醉態,絡絲又是欣喜,又是擔心,更多的是心疼。為他們久別重逢而高興,為他們如此醉酒的身體而擔心、而心疼。
絡絲一直這樣看著,盡管心疼,卻沒有勸說一句話,直到這五個人全部醉倒,才輕輕地收拾這一桌狼藉酒壇,輕輕地關上門,離開。
凌天醒來之際,便感到頭特別的疼,這種感覺,很久沒有嘗試了,自從七歲那年隨著炎叔進入魔獸森林,便沒有喝醉過。要想在充滿危機、充滿殺戮的魔獸森林里生存,便必須時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即使睡覺也得繃緊著每一根神經。
凌天用力甩了甩頭,體內的斗氣繞著全身筋脈極速運轉,站起來,做了一連串的怪異動作之後,整個人立即精神抖擻、生機盎然。強大的氣息瞬間迸發,整個人猶如與天地融合在一起,顯得玄妙精奧至極。
數息過後,雙眼光芒一閃而逝,強大的氣息消散一空,仿佛剛才一切僅是一個夢幻,此刻的少年,顯得極其普通。
「凌天兄弟,你醒了。」厲風爽朗的聲音響起,四道身影出現在凌天的眼中。
「嗯。」凌天點點頭。
「听聞你這次來,想要從摩爾口中,探听一些事情?」
「是的。」凌天看著摩爾堅挺高大的身材,背後的水晶巨斧跟摩爾一樣,散發著凌厲的氣息。氣勢依舊凌厲,可是凌天卻從中感覺到不一樣的氣息,便開口詢問道︰「摩爾,自從天星學院一別之後,你是否見過月痕•星?」
「嗯。」摩爾點點頭,接著便將自己如何被追殺、夜遇月痕•星、共同抗敵以及水中逃命的場景詳細說來。他雖然不明白凌天為何問這些,但是只要凌天想要知道,他都會毫不猶豫、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因為他相信凌天,相信眼前的少年!更何況眼前的少年,乃是他一生追求的目標,只要能追隨他的腳步,雖死亦無憾,又豈能在乎這些過往之事。
凌天一直在冷靜地听著,雙眼不斷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偶爾閃現出一絲殺氣,直到摩爾講完,凌天才微微嘆息一聲,他明白為何丁靈、月痕•星、庫克斯露出那種神情,因為摩爾的事情跟當年自己的情形,非常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摩爾比自己要沉穩許多,更是沒有自己那麼嗜血好殺。如今摩爾在厲家小村,即使別人想要爭奪這吧水晶巨斧,都得掂量自己的實力與分量。不論是誰,是什麼人,誰何方實力,想要對付這三個人,必當付出相當高的代價。
摩爾的生命應該很安全,既然如此,丁靈三人擔憂的是什麼呢?猛然間,一個念頭閃現在腦海,不由得苦笑一聲,他們三人擔憂的不是摩爾,竟然是自己。
丁靈三人怕自己知道真相之後,猶如當年一般,拔劍而起,四處殺戮,以如今自己的實力,天下間又有幾人能阻擋?否則,自己為了精靈而大開殺戒,甚至連毀幾座貴族、皇族府邸一事,早已惹起大陸各方勢力的無窮追殺。
想到精靈一族,凌天不由得想起另一件事,當年自己以無窮殺意立下石碑︰補精靈者殺,卻依舊阻擋不住那些險中求財的佣兵隊伍。摩爾手上的巨斧,乃是以極品靈石打造,本身具有的誘惑力便是極大,更何況其中牽連到科爾斯所在的神秘組織。
神秘組織中擁有者武聖這等級別的強者,連怒斬劍都舍得送人,自然不在乎這樣一把水晶巨斧,可令人擔憂的乃是他們的情報機構和推波助瀾的手段。他們不爭奪巨斧,可並代表他們不參與此事,他們甚至能將整個大陸推上一個瘋狂爭奪的動蕩局面。
這不是一句空話,兩年前那一幕,便足以證實,這一切不是空談,他們的確擁有這種實力。要想斷絕其它勢力的念頭,僅有一種辦法可行,那就是以殺止殺、殺一儆百。想到此處,凌天雙眼閃爍著凌厲的殺意,滔天的殺氣瞬發而收。
厲風四人看著凌天,微微搖頭,嘆息一聲,當狄克說到凌天是來找摩爾之際,他們就推測到會出現這一局面。摩爾雙眼透露著深深的情誼與感動,凌天獲悉自己的事情後,竟然不遠萬里而來,這才是重情重義的男子,這才是真正的友誼。
「凌天兄弟,我想問你一句,八年之後,整個大陸真的陷入無邊煉獄、戰火連天?」厲風盯著凌天,想要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雖然心底早已接受這個事實,可是他依舊想听到凌天的答案。
不論是誰,听到這一個恐怖的信息、這一個猶如世界末日來臨的消息,都難以鎮定與沉穩。因為這個信息,實在是太過驚人、太過驚心動魄。
「嗯。」凌天肯定地點點頭,卻沒有說明具體的緣由,也沒有提及到神話戰爭、魔族魔神一事,他不想他們過早的背負著這個包袱。這樣一個包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承擔得起,沒有任何一個的雙肩能扛起。
自己不行,佣兵城做不到,四大帝國也堅持不了,或許甚至整個大陸也抗不住。可是這個包袱卻猶如泰山一樣壓著自己,凌天感覺自己活的很累,活的很迷茫。
「能否渡過這個危機?有多大把握?」厲血低沉地問道。
「把握雖然不到一成,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也許那一戰之後,我們五人、更多強者、四大帝國、巔峰強者、甚至武聖、神降師都在化為塵煙。」
「管他娘的那麼多,等到那一天到來,也不過失去小命一條,又何必如此憂心不悅呢?」小狄克的一句粗口,瞬間打破這一沉悶的氣氛,壓抑的氛圍頓時緩和、升溫起來。
「哈哈•••小狄克說的不錯,生死由天定,既然躲不過,大不了賠上這條命,先平平靜靜、安寧快樂活好現今的每一天再說。」厲血本來就是爽朗豪邁之人,被小狄克一語驚醒,立即恢復過來,豪氣頓生。
「走,凌天兄弟,帶你去看看我們訓練的這一批兄弟,以後,他們可都是跟著你闖天下的小子。自從你跟摩爾說,想要組建一批勢力時,我們便一直著手此事,如今也該讓你見識下我們厲家男兒的血性與堅強。」厲風眼神透露著興奮與自豪,可見他對自己操練的這一批人,有著極大的自信。
熾熱的陽光,經過連續半個多月的陰雲遮蓋,終于擠開一片陰雲,閃現在無邊天空,將溫暖的光芒,再一次灑向早已潮濕的大地。整個大地,在這一刻,似乎充滿無限生機與活力,讓人倍覺舒暢與祥寧。
當凌天五人來到後山之際,這六十位青年男子,正坐在一塊巨石之前,猶如陷入沉思般,又好像在領悟什麼高深的道理,顯得極其靜謐與奇妙。
一個巨大的「道」字,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透露著無窮的玄妙與奧秘,似乎整個宇宙的運轉定律、整個天地的至理大道,都蘊含于其中。
看著這個「道」字,凌天亦是深有感慨,兩年前佣兵城的那一戰,自己才開始感受、領悟這個字,即使兩年已過,天道依舊顯得如此蒼茫、宇宙至理依舊遙不可及、自然法則依舊讓人望而生畏。
巨石上的這個字雖然出自自己手筆,外人看來顯得精妙玄奧異常,可是在自己眼中,卻顯得如此平凡膚淺。凌天想毀了這塊巨石,可是當看到這個「道」字時,又不忍心。搖頭嘆息一聲,就讓它留著吧,或許某一天,能為有緣之人打開「道」之大門,至于是福是禍,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凌天望著這六十個正在靜思領悟的人,輕輕地點點頭,追求力量的至高境界,不僅僅是對著戰斗技巧的掌握,對力量的控制,更多的需要對自然大道的領悟、對天地至理的感受。想到此刻,一個白色的曼妙身影突然閃現在腦海之中,她的神情雖然冷漠、她的渾身亦是寒氣逼人,可是她對武道的悟性,卻令人恐怖震驚。
「大道合一!」凌天不由得想起月痕•星的這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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