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這就是三天前登記成立的凌天佣兵團團長,凌天。」女服務員為身邊的一位老者,簡單地介紹著凌天,語氣顯得極其恭敬。
老者須發皆白,臉上亦是不滿皺紋,干枯的雙手,似乎不含有一絲水分,但是眼神,卻依舊迥然有神,雙眼透露著看破塵世的滄桑感。干癟的嘴唇輕輕開啟,深遠低沉的聲音響起︰「老夫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們這批天縱之才,足以欣慰平生。」
「會長,您客氣了。」面對著這個老邁、飽經桑藏、眉慈目善的老者,凌天內心充斥著崇敬之情。在他身上,他似乎看到星雨爺爺、德斯老頭的影子,他們都是讓人景仰的老者。
「老夫大限將至,卻在昨夜听聞到你們的傳說,故而帶著這副老邁之軀,前往一見。作為佣兵工會的會長,能看到如此一個實力強悍的佣兵隊伍,這是我們整個佣兵屆的驕傲,也是我們佣兵界的希望。」說到此處,老者雙眼閃現一絲光芒,似乎已經看到希望的來臨。
凌天等人不由得肅然起敬,這位老者,這位行將就木的老者,將其一生的精力全部奉獻給佣兵界。不論這個人,實力如何,貢獻多大,凡是能為了自己的事業而終身奉獻者,就值得別人的尊重。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個大陸的強者,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引起轟動,引起足夠的重視。如今,一同來到我們佣兵界,成為我們佣兵界的一份子,作為一名老人,一名佣兵界的老佣兵,自然希望你們為佣兵界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佣兵城、佣兵界、佣兵工會,大多是貧苦人出身,他們沒有幸福的過去,沒有安定的生活、沒有美好的日子,常年在外漂泊流浪、流血犧牲。他們沒有自己的家、沒有自己的依靠、沒有自己的未來,甚至連生死命運也不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這是我們佣兵界最大的悲哀與不幸,這亦是整個大陸貧苦窮人的悲哀與不幸。」
滄桑的語氣、低沉的聲音、大慈大悲的情懷,渲染出濃濃的悲涼、淒婉之意,深深的感染著這些人。他們靜靜地听著,靜靜地傾听著這位老者的心聲,靜靜地感受著這位老者的無私情懷。
「我已經老了,生命也將終結,不過,你們還年輕,還有著未來,而且你們也有著創造未來的能力。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未來,看到了佣兵界的希望,我不強求你什麼,僅僅希望你們在遇到其他佣兵隊伍有困難之際,伸出你們強而有力的手,幫他們一把,讓他們感到人間的溫暖、感到一絲依靠、感到一絲未來希望的曙光。
我不想看到我佣兵界的熱血男兒們,白白地流血犧牲、白白地葬送自己的一聲。他們每一個,都是好孩子,都是佣兵界的驕傲!老夫一生,僅剩下這麼一個請求,不知道你們能否答應一個即將死亡的老頭?」
所有的人都為之動容,一股強烈的敬意從每一個細胞涌出,雙眼流露出深深的崇敬感恩之情。這個老者,在生命即將逝去的時候,所想所思者,均是佣兵界的未來,均是佣兵界無數貧苦窮人的希望,這樣的情懷何其廣大,這等胸懷何其深遠!
凌天等人,均被這一情懷所深深的折服,被這等胸懷所感動,嚴肅誠懇地點頭,示意自己早已答應老者的請求。星雨、馨兒、丁靈、麗絲•科爾、女服務員更是早已淚流滿面,即使狄克、摩爾、庫斯也是眼含熱淚。
「可惜我壽命不久,否則,我相信我一定能看到那充滿希望、未來與幸福的日子,我也堅信這些日子,總有一天將會來臨。」老者雙眼閃爍著期冀的光芒,神情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目光緩緩地從凌天等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慢慢地移開,似乎想要從他們身上找到希望與未來,而且他似乎也已經找到了未來與希望,臉上流露出深深的笑意,慢慢地回轉身子,步伐顫抖地走了進去。
望著這位老者的背影,雖然已經在歲月的摧殘下,堅挺的身影早已被壓彎,可是在此刻,在凌天等人眼中,在他們的內心深處,卻顯得如此偉岸與高大。
悲涼的氛圍逐漸黯淡,女服務員輕輕揩拭掉臉上的淚珠,將早已準備好的團徽以及佣兵隊服交給凌天。並莊嚴沉重的彎腰九十度,深深地鞠躬,深情地說道︰「謝謝你們,是你們讓會長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是你們讓他從沉重的負擔中走了出來。」
說完,淚珠再次滑落臉頰,邁開步伐,離去。
這些團徽、這些隊服,在此刻,竟然顯得如此沉重,凌天沉穩的雙手,竟然出現輕輕的顫抖。他極力地平息著自己的情緒,緩緩地回復過來,他也知道,這個責任,需要的實際行動,而不是待在此地傷感。
「走吧。」邁開沉穩的步伐,率先走了出去。跨出門口的那一刻,抬頭看著這萬里無雲的晴空,碧藍的天空瀚海無邊,溫和的陽光普照大地,一切充滿著希望、一切充斥著幸福與未來。
凌天將手中的團徽與隊服交給星雨、丁靈,將它們一一發了下去,雙眼銳利地逼視著每一個隊員,平淡冷漠卻又蘊含著莫大威嚴的語氣響起︰「凌天佣兵團成立,每一個佣兵團都有它的團規,我們凌天佣兵團的團規大家務必記住,不論是誰、不論是何人,只要違反,都將得到相應的處置。」
「第一條,遇到有需要幫助、有險境的其它佣兵隊伍,不管困難如何,不管生死如何,都得挺身而出,竭盡全力幫助。這是我們佣兵團對會長的承若,也是我們佣兵團應盡的責任,這一條也將作為我們佣兵團的精神信仰。違反者,逐出佣兵團,終身不再招入。」
「第二條,背叛兄弟者,殺。」
「第三條,補精靈者,殺。」
「第四條,濫殺無辜者,殺。」
「第五條,助紂為虐者,殺。」
一連四殺,凌天雙眼更是閃爍著沖天的殺意,渾身更是寒意逼人,沒有人敢懷疑他堅定的殺意,更沒有敢質疑他說出此話的決心。只要這個少年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去做,即使付出的代價再大、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六十六個人,不論男女,都堅定地點點頭。他們也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也將追隨著他的腳步開始,開始創造新的生活。眼前的少年,不斷的創造傳說,跟著他,他們也有自信,總有一天,將會創造出屬于自己的傳說。
凌天滿意的點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至于其余的事情,我們以後在商談,現在也該開始我們的佣兵生活。大家到處看看,看能不能接到什麼任務。厲大哥、厲二哥,你們去工會任務中心,看看不能接到適宜鍛煉他們的艱險任務。」
「是,團長。」兩人簡潔有力的回答道。
「團長?」凌天眼神閃過一絲憂慮,隨即恢復正常,便輕輕地點點頭。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是解釋的,他們之間的深厚友情,並不會隨著這些所謂的稱呼為改變,也不會因為地位的差別而出現絲毫裂縫。
正當厲風、厲血準備離開之際,突然出現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雙眼打量著凌天等人,看著他們胸前的團徽與服飾圖案,雖然被那條栩栩如生的黃金幼龍氣勢所震懾,但是看到團徽上竟然是一個巨大的「D」,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疑慮、質疑與深深的失望之情。
「不知道閣下有什麼事情?」厲風開口問道。
「我家公子想請貴佣兵團的團長過去一會。」老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著厲風拱拱手,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你家公子是何人?憑什麼要本大爺的天哥見他,他不知道自己來嗎?」小海甩了甩長了一大截的衣袖,整個衣服將他從頭到腳全部遮住,穿得不倫不類的,極其別扭。正處于郁悶中的小海,立刻抓住話題,發揮著自己「拽」的本色。
老者順著聲音來源仔細瞧去,才發現挺立的衣服下,還藏著一個人,看著小海那模樣想笑,卻又被小海話語所激怒,一時間倒是陷入尷尬境地。不過,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咳嗽一聲,便恢復過來︰「我家公子曾與貴團長有一面之緣,故而才派老奴我誠心邀請。」
「哦?是誰?」小海雙眼一滑溜,提著掉落在地的衣角,頭也不抬地隨意繼續問道。
「精靈森林之外,殺意石碑之前,紈褲子弟冷月,冷月公子。」老者緩緩道來。
「冷月就冷月,加什麼公子,以為加個公子二字就很了不起嗎?再說什麼冷月公子,本大爺我不認識。」
老者即使忍耐度再好,臉色也瞬間劇變,雙眼充斥著憤怒之色,要不是公子一再叮囑,不要得罪他們這一伙人,估計早已發作,拂袖而去。
「小海,你怎麼這麼無理呢?」星雨對于小海的這脾氣,也無可奈何。
「他就是這樣一個無理、沒禮貌、狂妄的小子。」麗絲•科爾毫不留情地責罵到。
「火女,你想打架嗎?」小海揚起自己的拳頭,威脅地說道。
「哼,來就來,誰怕誰。」麗絲•科爾亦是逼視著小海,絲毫不怯讓。
「咯咯•••馨姐姐,預測預測,他們之間能否有一人被打趴下?」丁靈絲毫不在意這一場即將爆發的大戰,這一幕,在這三天內,已經不止出現過一次兩次,而是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
「我已經預測出來,是麗絲小姐。」馨兒若有其事地說道。
「我預測出來正好跟你相反,應該是小海。」小狄克插嘴說道。
「女孩子之間說話,你插什麼嘴?」馨兒雙眼瞪著小狄克。
小狄克尷尬的撓撓頭,訕訕地笑了一下,在這個女孩面前,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巴似乎被針線封住一般,永遠說不出理直氣壯的話來。
「閣下,你家公子找我們有什麼事?」厲風知道,若是讓他們繼續鬧下去,肯定沒完沒了,故而自己接過話題,開口問道。
「雇佣你們佣兵團。」說出此語時,老者雙眼閃爍的失望之意更加濃厚,神情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擔憂之情。這個佣兵團連女人、小孩都有,真的可靠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老者作出這樣的決斷。
「哦?保護人,還是保護物?地點在哪?何時動身?價格如何計算?」厲風追問道。
老者張張嘴,欲言又止,沉穩地說道︰「見了我家公子後,一切可以商談。至于價格麼,我家公子說了隨你們開價,絕不討價還價。」
厲風回頭看向凌天,等待著凌天的回答。凌天微微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雙眼光芒一閃而過,對著厲風點點頭,示意接下這一個任務。
「閣下,我們已經接下這個任務,現在可以帶我們去見見你家的冷月公子了嗎?」厲風雖然不明白凌天為何會答應,但是也能猜透其中的關鍵,必定與這位冷月公子有關。
「好,請!」老者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了公子交代的任務,也為自己不在留在這而感到些許慶幸。
「二弟,你帶著兄弟們先回去,我隨團長去一趟。」厲風對著身邊的厲血說道。
「你們也去逛逛佣兵城,我隨後便回來。摩爾,你也隨我們一起去。」凌天平和地說道。
凌天說完,便不再多說,邁開步伐,跟在老者的身後,前往會面地點。厲風與摩爾互相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緊接著凌天步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