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誰,語氣這麼狂妄,原來是久未出山的流火天老爺子。落天神錘的誘惑力果然驚人,竟然連退隱十多年的流火天、碧海潮兩位兩爺子也親自出馬。既然大家抱著同一目標而來,何不先解決凌天佣兵團,再來決定落天神錘的下落。到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便可知我有沒有稱霸大陸的實力,如何?」薩伯拉看著流火天,語氣雖然依舊高傲,但是明顯收斂甚多。
「你是傻子麼,薩伯拉?他們若是同意你的想法,還會幫助凌天佣兵團,擊潰你們的包圍網?」白骷髏鄙夷地嘲諷道,沉吟片刻,繼續說道︰「薩伯拉,看在你逝世師傅的面子上,這次饒你一次,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此地。」
「哈哈…我這一共七百多位一流好手,還需要你饒命?白骷髏,虧你還是盜賊界的領導人物,就是這樣對待盜賊界的朋友?想想你師傅白羅剎,引領盜賊界時,是何等風光,哪至于像如今一樣,沒落至此?」
薩伯拉此話出口,白骷髏頓時陷入沉默,妖艷的神情、魅惑的雙眼竟然流露出一絲回憶、懷念、憂愁。
「靈兒,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馨兒甚是好奇,充滿疑問的眼神詢問著丁靈。
「此事說來話長,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丁靈語氣悠遠,緩緩地說道︰「三十年前,白骷髏的師傅白羅剎、以及薩伯拉的師傅薩克蒂,都是跨入巔峰領域的黃金斗士,盜賊界有兩位巔峰強者撐腰,可謂是風光 赫、霸氣十足。再加之白羅剎、薩克蒂都是憑借著殺戮、挑戰,一步一步跨入巔峰領域的,故而戰斗力之強,竟然使得其他巔峰強者黯然失色。」
「當時的佣兵界是什麼情況?難道如此眾多的佣兵隊伍,就沒有一個佣兵團能與他們抗衡?」
「能與其抗衡的佣兵團,自然是有的,那就是流火天、碧海潮兩位老爺子以及赫拉爺爺所在的風海佣兵團。那時的風海佣兵團,實力之強悍、規模之龐大,簡直到了驚人的地步,只可惜後來突然解體,化作三個佣兵團,便是如今的三大S級佣兵團。」
「如此強大的佣兵團,為何會突然解體呢?」
「具體的詳情,我知道也很少,還是由流火天老爺子詳說吧,畢竟當時的一切,都是老爺子親身經歷的。」丁靈雙眼凝視著流火天,神情亦是好奇,顯然也想知道其中根源。
「哎,轉眼之間,三十載已過,歲月無情,老夫已經蒼蒼老矣。」流火天深沉地嘆息一聲,蒼老的語氣顯得特別沉重︰「風海佣兵團、白骨盜賊團、沙狼盜賊團都是歷經千年的、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古老團體。在千年歲月的流逝中,無數團體創立、湮滅,最後徹底消失于大陸,連名字都未流傳下去。」
碧海潮沉重地、緩緩地點頭,接口說道︰「這三大團體,歷經千年歲月的沉澱、積累,其實力之強大,自然非同尋常,顯然已成為當時盜賊界、佣兵界的領軍團體。因而,這三大團體之間的摩擦、爭斗,自然也最為激烈。三十年前,由于盜賊界白羅剎、薩克蒂的強勢崛起,隱隱然有縱橫風雲大陸的趨勢,那時的人竟然達到遙望盜賊、聞風逃走的地步。」
「白羅剎、薩克蒂這兩位巔峰強者,實力既然如此強悍,那為何三十年後,沒有位列八大巔峰強者之中,難道是壽命大限已至?」馨兒插口問道。
碧海潮搖了搖頭,神情顯得有些復雜,語氣慨然地說道︰「白羅剎、薩克蒂在殺戮中成就一身無敵的實力,最後也毀滅于這無邊的殺戮之中。他們肆意殺戮、殘酷血腥的手段,終于引起整個大陸的普遍不滿,最後赫拉大哥、丁雲城主聯合德穆野•勒柯先生、波塞冬•童先生、克瑞斯•明先生,五大巔峰強者擊殺白羅剎、薩克蒂。」
「五位巔峰強者聯合擊殺兩位巔峰強者?那豈不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馨兒繼續問道。
「哼!實力相差懸殊,可笑至極!」薩伯拉冷哼一聲,尖銳的語氣插口道︰「五大巔峰強者聯手擊殺我師傅與白羅剎,那一戰整整持續三天三夜,若不是佣兵城的丁雲城主燃燒生命,強行跨入傳說中的武聖領域,恐怕便沒有如今大陸的八大巔峰強者之說。」
「同樣晉級為巔峰強者,實力相距竟然如此之大?」狄克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就是殺戮中成長出來的巔峰強者可怕之處,不論是誰,一旦陷入他們滔天、殘忍、血腥、冷血、無情的殺意之中,實力都難以發揮到極致、心靈也極易失守。所以說殺戮成就他們,也毀了他們,若是他兩稍微收斂性子,又何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流火天嘆息地說道,雙眼富有深意地看了一下凌天。
「當時的丁雲城主可是丁靈的祖父?風海佣兵團的解體,是否與丁雲城主的犧牲有關聯?」摩爾雙眼光芒一閃,開口問道。
「的確如此。丁雲城主之死,超乎所有人的意料,赫拉大哥更是心灰意冷,黯然退出佣兵界,接手武士工會。赫拉大哥離去之後,風海佣兵團內部即刻出現劇烈的矛盾,老夫提議趁此機會徹底毀滅白骨盜賊團、沙狼盜賊團,為丁雲城主報仇;而烏鴉佣兵團的團長黑鷹卻極力反對,堅決留他們一條活路;老碧卻沒有表態。我們三人那時都是風海佣兵團的領導核心,意見陷入激烈爭斗後,老夫最後含怒而去,緊接著黑鷹也離開,僅剩下老碧一人。」
「他們兩人的離開,也帶走了追隨他們而去的佣兵兄弟,分別創立烈火佣兵團、烏鴉佣兵團。雖然我留在風海佣兵團,但是實力頓時銳減,已經不負當年的鼎盛與興旺,老夫也是惆悵不已,最後將風海佣兵團改名為海潮佣兵團。」事情雖然已過三十年,回想當年之事,碧海潮依舊流露出深深的淒然之意,語氣顯得有些蒼涼。
「若是如此,風海佣兵團的解體,一分為三,實力自然迅速變弱,而當時的白骨盜賊團、沙狼盜賊團的實力,應該依舊強大異常,那麼,後來又是如何沒落的?」摩爾一語道出其中關鍵,繼續追問道。
「白羅剎、薩克蒂的死亡,雖然給他們造成相當大的打擊,但是由于風海佣兵團的解體,所以他們依舊足以縱橫大陸。可是,八年之後,一位天縱之才橫空出世,憑借著手中長劍,只身闖入白骨盜賊團、沙狼盜賊團的老巢,差點將這兩個盜賊團徹底毀滅。」談到此人,蒼老的眼神竟然閃爍著崇拜的激情,流火天的語氣亦是極為激動。
「此人是誰?」
「佣兵之王,丁天!」簡捷堅定地語氣,鏗鏘有力地語調,崇拜、佩服、敬意從內心深處翻然涌出。這種灼熱的情懷,宛如磁石般感染著眾人,在場之人不由得肅然起敬、情緒激烈。
「丁天的確不愧為天縱奇才,當年那一戰,我亦在場。年僅二十一歲的丁天,身著灰色武士服,背負長劍,挺拔身姿昂然獨立,年輕俊俏卻氣勢凜然,行跡灑月兌,放蕩不羈,引吭高歌而仰天長嘯,形單影只闖入白骨盜賊團、沙狼盜賊團,精妙的劍法、浩蕩的氣勢、瀟灑而自如從容,簡直如入無人之境。最後若不是阿瑞斯•赫拉大師及時趕來,勸阻丁天,恐怕大陸早已沒有白骨盜賊團、沙狼盜賊團。」心狠手辣的白骷髏娓娓道來,語氣柔婉含情,眼神更是流露出深深思戀之情。
整個深谷陷入短暫地沉默之後,摩爾再一次開口問道︰「阿瑞斯•赫拉大師為何阻止丁天先生?」
「阿瑞斯•拉赫大師說道︰‘千年歲月,時光易逝,流傳至今,實屬不易,一朝毀之,倍感可惜。與其為一己之私仇而毀滅千年流傳,何不胸懷千年文明之淵源而讓其存在延續?’丁天听聞此語,默然片刻之後,仰天大笑三聲,棄劍離去。」
白骷髏的話語,雖然僅是陳述當年的情景,可是阿瑞斯•赫拉大師、佣兵之王丁天豪邁、闊達、灑月兌的氣概,卻足以征服眾人。難怪丁天在佣兵界的聲望如此之高,甚至被尊稱為佣兵之王,他,的確有這樣的資格,有這樣的魄力,有這樣的氣度!
「三大S級佣兵團,經過三十年的發展,實力足以毀滅其它盜賊團伙。不過,經過丁天先生與阿瑞斯•赫拉大師之事後,想必從此之後,也就再未出手。外界對于此事,一直不甚了解,卻沒想到其中還存著如此情由。」厲風語氣慨然說道。
「精彩!精彩!沒想到本公子此行,竟然還能听到如此秘聞,的確大開眼界。不過,本公子此次前來,不是听你們談論陳年舊事,而是奪取落天神錘的,識相的就趕緊讓開,否則別怪本公子無情。」不和諧的聲音、高傲卻帶著些許的威嚴的語調,從薩伯拉身邊響起。
「竟然是你,雲夜帝國的三皇子,雲天•夜!」星雨突然驚呼道,緊盯著剛才說話之人,眼神透露出驚訝。此刻的天空,已是光線大亮,雖然依舊感覺不到太陽的熱氣,但是足以看清楚人的面孔。
「哈哈…沒想到星雨小姐還記得本皇子,上次雲夜帝都一別,在下對丁靈小姐、星雨小姐甚是掛念,今日又在此處相遇,真是緣分使然。看見兩位小姐的份上,只要你們交出落天神錘以及凌天,本皇子可以網開一面,放過其他人。」
「哼!就憑你這些人,想殺我凌天,痴心妄想、自不量力。即使我受傷,也足以在死之前,殺光你們所有人。」無情冷血的話語從凌天口中蹦出,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意,嗜血殘忍的雙眼冷冷地掃視著眾人,野獸般、惡魔般的凶光濺射而出,宛如銳利之劍,刺穿他們的內心、直透靈魂深處。
手中的怒斬劍一聲長鳴,冰冷澎湃的殺意從劍中涌出,深谷的溫度瞬間急劇下降,似乎徹底陷入冰窟般,這嚴酷的冰冷,不僅凍人肌膚,更是滲入骨髓,令人心底發寒、恐懼不已。
如此氣勢、如此殺意、如此戾氣,絕沒有人懷疑凌天所說之話,他們不敢,也不想,因為他們的靈魂已經在震顫、他們的信念已經在動搖。
「凌天,你已是強弩之末,休想憑氣勢嚇倒本皇子。」
凌天雙眼殺意再一次飆升,怒斬劍凜然握在手中,整個人猶如扣弦之箭、蓄勢待發。突然,一直柔軟卻溫暖的手,緊緊抓住凌天握劍的手,眼神充斥著濃濃的深情,語氣哽咽卻堅定地說道︰「天,住手,不要燃燒生命,你的命死于此地,不值得。」
燃燒生命四個字,宛如重錘般敲打著所有人的心,丁靈的話語、凌天的神情,絕對證實著這句話的真實性。這個少年,這個信念堅定至極的少年,這個意念剛毅至極的少年,為了擊殺眼前敵人,絕對做得出這種同歸于盡的事情。
別人或許做不到這一步,但是對于凌天,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敢質疑。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因為他的過往的經歷,也證明著這一點。
「大小姐,凌天,你們帶著凌天佣兵團成員先走,這里交給我們。」流火天雙眼光芒一閃,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三大S級佣兵團久未出手,也該讓大陸上的人們,見識見識三大S級佣兵團的實力了。」薩姆•赫拉凌厲的氣勢噴涌而出,目光尖銳地盯視著前方。
「白骨佣兵團、四獅佣兵團、莫虎五怪,事已至此,你們到底站在何方,也該明說了吧?」碧海潮凝視著盜賊團那邊,語氣凌厲地說道。
白骷髏看了凌天一眼,雙眼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語氣堅定地說道︰「落天神錘之事,我們白骨佣兵團到此為止,不再插手其中。」
「我們四獅佣兵團也退出此事。」獅大看了看凌天,這個少年已是與自己第二次見面,每次見面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都讓自己心驚不已,尤其凌天與黑龍的這一戰,更是深深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我們五兄弟雖然怪異,但還不是傻子,只有像薩克蒂這樣的傻子,才會做這樣的蠢事。」莫大如此的話語,令人不由得一呆,莫虎五怪行事作風果然詭異,一切僅憑自己喜好、觀念,絲毫不分場合、時機、氣氛。
薩克蒂怒意上涌,臉色難看到極致,卻反常的竟然沒有怒罵,硬生生的吞下這一口悶氣。大家也明白,薩克蒂並不是不想發作,而是怕莫虎五怪倒戈一擊,反而協助三大S級佣兵團,其他盜賊不會如此做,但是莫虎五怪卻做得出來。
「今日之情,凌天佣兵團來日報答。」少了白骨盜賊團、四獅盜賊團、莫虎五怪,以三大S級佣兵團的實力,足以應付此事。凌天看了一眼守衛著自己的其它佣兵團,殺意凜然的雙眼流露出一絲感激。既而雙眼殺氣四濺、殺機昂然,殘酷的眼神逼攝著三皇子、薩克蒂,冰冷無情的語氣響起︰「今日之仇,定當一一討回,我凌天要殺之人,無人能阻。」
此語說完,凌天毅然轉身,緩緩地邁開步伐,離開此地。凌天佣兵團的眾人向各位拱手作別,追隨凌天的腳步而去。
望著凌天佣兵團眾人的離去,三皇子雲天•;;夜、薩克蒂臉色鐵青、毫無血色,凌天無情的話語依舊回蕩在耳中,令他們內心深處感到異常的恐懼。
「你們真的要與本皇子作對?」雲天皇子眼露凶光,惡狠狠地說道。
「要戰便戰,不戰便走,何必多問。」薩姆•赫拉逼視著雲天皇子,冷冷地答道。
「給我殺!」雲天皇子怒吼一聲,下達擊殺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