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當著康熙和太後的面說道.「四哥.你這話說的也不妥吧.誰都知道你和十三弟交好.如果你兩一同維護著這未來的十三弟媳.還不是一樣的偏袒.」
「老九.說話注意點分寸.」康熙低聲斥責了一下九阿哥.仔細想了想九阿哥的話.覺得他說的也對.隨即說道.「這樣吧.這事情本應該麻煩皇額娘來處理的.可是又不敢勞煩皇額娘.所以就讓老四、老九、老十三一同來查這件事情.皇額娘您說可好.」
太後一時間沒有明白康熙的意思.可是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她也只能順著康熙的意思說道.「這樣也好.就這麼辦吧.」
馬爾漢見太後也這麼說了.就將一肚子的話給咽了回去.其實他對于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可是真不知道.但是听宮中傳言.這十三阿哥對木惜梅是一往情深.即使答應娶他的女兒.也放話說他日後還要納這個女人為側福晉.無論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讓這個女人有機會破壞他女兒以後的幸福.
「不用查了.我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碧如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進來.揚聲說道.
「碧如.你在做什麼.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你還不下去.」碧如臉上的冷漠和她眼中的義無反顧讓木惜梅感到恐懼.她這是要做什麼.
「慢著.」馬爾漢打斷木惜梅的話.冷笑的看了木惜梅一眼.「你這是心虛了吧.怎麼不讓這個小宮女說完.」
「皇上.奴婢將會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說給大家听.」碧如跪下給康熙和太後叩了一個頭後說道.這期間沒有往木惜梅身上望一眼.
別人都以為碧如是來戳穿木惜梅的.可是木惜梅看著如此的碧如卻沒有那種感覺.她只感覺這碧如為了救她會做傻事.
「阿瑪」孱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語薇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從後面走了出來.蒼白無力的唇瓣加上眼中豆大的打圈的淚珠.無不牽扯著男人的心.
「剛好.語薇小姐也在.奴婢索性就招了.」碧如看到語薇出來.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和鄙視.但是卻只是在眼中一閃而過.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奴婢這些年一直愛慕十三阿哥.卻見十三阿哥一直對奴婢不理不睬.現在卻要娶這個女人.讓奴婢很是不平.所以奴婢就借著這次中秋宴的機會給語薇小姐下毒.可沒想到被木惜梅發現了.她讓奴婢交出解藥就不追究這件事情.可是奴婢卻不願要別人這份施舍.所以奴婢就來坦白一切.」碧如一字一句說道.
木惜梅听到碧如這番言論.頭止不住的直搖.別人以為她不敢相信碧如會這樣對她.可是她卻是不想讓碧如再說下去.剛準備張嘴說些什麼.卻又再一次被馬爾漢打斷.「皇上.這明顯是這丫頭出來為木惜梅定罪的說辭.如果真是如此.她為何不先對付木惜梅.反而先對付小女」
碧如听到馬爾漢的言辭.冷笑了番.隨即鄙夷的看了木惜梅一眼.「對付她.她和我一樣不過是一個奴婢.怎麼可能去做嫡福晉.馬爾漢大人.還是說你認為您的女兒也沒資格做嫡福晉.」
「好了.」太後突然揚聲說道.「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明了了.也不必再去調查什麼了.」
「太後」碧如轉變方向朝著太後一叩頭說道.「奴婢想要和語薇小姐說幾句話」
馬爾漢一听立刻擋在了自己女兒的面前.不讓碧如靠近.碧如卻不是很在意.淡笑了笑說道.「奴婢想.語薇小姐應該很想知道奴婢是何時給您下毒的吧.」
這一句話說的語薇臉色大變.臉色的蒼白此刻更是顯得透明無比.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馬爾漢大人的身軀.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走到碧如的面前.聲音顫抖的問道.「你想要說什麼.」
碧如一把抓住語薇的手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說道.「你可真下得了手.連自己都不放過.我告訴你.我就是做鬼也會天天纏著你的.」
旁人都不知道碧如到底和語薇說了些什麼.只見語薇臉色大駭的松開了碧如的手.倒退了好幾步.馬爾漢在後面連忙接住了語薇.望向康熙.「皇上」
康熙和太後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們也還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但是既然都有人出來承擔責任了.他們也就不必再繼續追查下去了.
宮中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越接近真相.就越有丑陋的事情浮出水面.
李德看見康熙的眼神後.朝著外面的侍衛揮了揮手.立刻有兩人進來.一人一邊架起碧如就準備往外面走去.木惜梅見狀爬到康熙的腳邊哀求著.「皇上.事情肯定不是碧如說的那個樣子.求皇上細查此事.不能冤枉了無辜.」
語薇此刻卻打斷了木惜梅的話.「皇上.臣女不願意這事情再徹查下去.如果傳了出去.臣女擔心會對皇家聲譽有所影響.」
木惜梅望向語薇.只見她的神色有些閃躲.不敢與木惜梅對視.木惜梅敢斷定肯定是剛剛碧如跟她說了什麼.才會讓她這麼急切的想要將這件事就這麼給壓下去.
碧如在語薇的身後看著語薇冷笑了下.目光轉向一旁的木惜梅.眼中有著歉意和不忍.以後就要讓姐姐一個人在宮中走這條路了.
‘砰’的一聲巨響.讓在場的人都靜止了.大家停頓了約有兩三秒才有宮女的尖叫聲響起.
木惜梅看著碧如就這麼的軟弱無力的靠著柱子.整個人連跑帶爬的到了碧如的身邊.溫熱的血一直不斷的從碧如的額角冒出.看著這猙獰的血.木惜梅只能用顫抖的手捂著碧如的額角.可是這些猩紅的血液還是不斷的從手指的縫隙中流出.
「姐、姐」碧如勉強的睜開眼楮看著木惜梅.艱難的發生微弱的聲音.「對不起」
「別說了.姐姐不生氣.不生你的氣.」木惜梅拿出身上的絲巾覆蓋住碧如額頭上的傷口.「沒事的.這只是小傷口.姐姐可以處理的.你相信姐姐.」
碧如越來越不看不清楚木惜梅的模樣.身體也逐漸發冷.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有些話她必須得向木惜梅交代清楚.不然她走也走的不安心.
看著碧如嘴蠕動卻發不出聲音.木惜梅只能靠近碧如的嘴唇.這樣才能听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可是靠近之後.听到的話卻讓木惜梅眼中的淚水頃刻而出.
「姐姐.小心語薇.她和翠梅是一起的.我好想在和姐姐一起睡」碧如最後一句話好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這麼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說了些什麼.」木惜梅愣愣的看著太監宮女侍衛們處理著碧如的尸首.也不阻攔.就那麼愣愣的坐在那里一語不發.直到這現場整理干淨了.太後才命人扶起木惜梅問道.
木惜梅眨了眨眼楮.表情有些木然.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她因為流血太多.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
一旁昏暈過去的語薇剛醒來便听到木惜梅這麼一番話.不由的舒了口氣.嬌弱的走到太後和康熙的面前扶著額頭說道.「皇上.太後.語薇感覺身體有些不適.可否」
碧如的舉動讓康熙一時間明了了什麼.對眼前的這個準兒媳婦不由的有些不太滿意.皺了皺眉頭.「馬爾漢.你就先帶語薇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情碧如已經付出了代價了.你可有不滿.」
听著康熙突如其來的微怒的聲音.馬爾漢趕緊俯子弓手說道.「臣不敢.臣告退.」
木惜梅見馬爾漢離開.一旁的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一直看著自己.似乎自己的臉上出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舌忝了舌忝有些干枯的唇瓣.木惜梅也想要福身準備下去.
可是還沒走幾步便發現一陣天旋地轉.心突然疼的厲害無比.捂著自己的胸口.木惜梅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非常的模糊.只剩下那個站在門外一臉笑意的碧如.正在朝著她招手.
「藥呢快給她服藥.」耳邊傳來太後的聲音.和十三阿哥顫抖的詢問聲.可是木惜梅卻不想回答他們的問題.為什麼要吃藥.吃藥醒來之後又要再一次面對他們的不信任和盤問嗎.
「碧如用她的一命換你的一命.你希望她白死嗎.很好.那就你不要吃藥了.就這麼下去見她吧.」耳邊再一次傳來一陣陰寒的聲音.木惜梅听不清楚這話到底是誰說的.可是這話她卻听明白了.
碧如的死不會就這麼算的.這筆帳她一定會替碧如給討回來的.所以現在的她不能死.她要活著.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給碧如報仇.才不會讓碧如白死.欠碧如的人.她要一筆一筆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