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大師,請留步!」
老道那神乎其技的佔卜之術,以及那狂放不羈,逍遙灑月兌的姿態,已經深深的折服了齊天,讓他心悅誠服的稱呼他為「大師」。
「貧道的規矩是一日一卦,今日這一卦已了,你若心誠,明日再來吧……」
老道頭都沒回,飄渺空靈的聲音開口說道。
「大師你听我說啊……」
齊天快走兩步,跑到了老道的身前。正要把自己之前遇到李老二之時的奇特境遇跟老道講述,這老道看到了他的面容之後忽然頓住了腳步,打斷他的話說道︰「罷了,相逢即是緣,你且別說,讓貧道算一下你所求何事。」
齊天再次震驚了,剛才那個求卦女子也是這般,正要開口說話,被這老神仙叫停,然後直接便說出了她心中的困惑所在。沒想到,這老道連自己的事情也能算!齊天連忙停止講述,開口道︰「您說,您說。」
老道將手中的幡旗等物放到一旁,又是掐指捏訣一番,忽然眉頭皺緊了起來,仔細盯著齊天看了幾眼,然後連聲說道︰「古怪……古怪吶!」
「大師,為何古怪?」
「貧道我天眼已開,可看破著時間一切虛妄;道法大成,能算這世間一切命數。這世間所有人全身上下皆是凡俗之氣,但貧道在你身上卻看到一縷仙氣!我來問你,身上是否有不屬于這世界的仙器?」老道態度嚴肅的對齊天問道。
老神仙!真是老神仙!
如果說之前齊天還有那麼一絲絲不信的話,那麼現在他是十成十的相信了,這老道士絕非凡人!
「老神仙,我不知道什麼叫仙器,不過您看看,是不是這件東西?」
齊天把脖子上的鏈子取了下來,讓老道查看。
老道沒有伸手接鏈子,只是看了這鏈子一眼,便驚奇道︰「納須彌于芥子!此乃仙家神通,你身上為何有這物件?」
「這是一個老頭送給我的,他自稱自己是天上的神仙……」齊天對這老道再無懷疑,連忙把之前見到李老二之時的情況跟老道講述了一遍。
「仙緣,仙緣吶!」老道听完齊天的話之後,連連出聲感嘆道。
「大師,您的意思是,那老頭真的是個神仙?這一切都是真的?」齊天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是自然,否則的話,這種仙器怎麼可能出現在你這凡人手中?」老道很肯定的說道。
「可是……」齊天還是對李老二的身份有些懷疑,依然有些懷疑的問道︰「可我怎麼覺得那個老頭不像是個神仙呢?真正的神仙應該是像大師您這樣的,那老頭……既猥瑣又市儈,根本就不像神仙。」
「愚蠢!」听到齊天的話,老道厲聲呵斥道︰「貧道雖然道法通天,但卻仍是凡體,無緣位列仙班。真正的仙人,縱橫恣肆,逍遙于寰宇世間,你一介凡俗之輩,肉眼凡胎,又怎能辨認真神?也不知你這混小子修了多少世的功德,才有了今世的福緣,可笑你不知珍惜,反而懷疑那位老前輩,實在是可笑,可笑!」
李老二竟然真的是神仙?之前親眼見了到儲物戒指的神奇,他猶自不相信李老二的身份,但老道這麼一說,他不由得心里堅信了幾分。只是听到這老道說他自己並非神仙,齊天心里有些替他委屈,就李老二那猥瑣模樣都能是神仙,這老道一身的仙風道骨反而不是,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大師,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相信了。只是我還想問一下,這件事情我做起來會不會有凶險,那個李老二接近我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目的?」
齊天最關心的是這個,其他什麼東西都是浮雲,自身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問題你放心,你一介凡夫俗子,身上會有什麼東西被仙人所覬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至于你所說的那位李前輩,不拘泥于世俗,不囿困于皮囊,那才是真正的大自在,真正的仙風道骨。這位小友,你之前的想法以後可再也別提,對李前輩,你非但不能再有任何誹謗,而且還要用最好的態度來對待。」老道很嚴肅的對齊天勸誡道。
齊天听的心里有些納悶兒,就算那李老二真是神仙,但這老道也把他吹的太過了,而且還有一點,分明這老道就沒見過李老二,憑什麼就這麼肯定李老二是個神仙?要是僅僅那這條鏈子來說事兒的話,那自己現在把鏈子給了兩外一個人,豈不是自己也成了神仙?
看到齊天有些猶疑的神色,老道輕咳一聲,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幡旗等物,張口道︰「小友心中疑慮已消,你我此間緣分已盡,貧道就此別過。若是有緣,來日必將再會,告辭!」
說完,老道再不停留,抬腳便往外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踫見這個個仙風道骨、具有真本事的道士,齊天還沒來得及咨詢一下關于「道術」方面的問題,自然不願意放他走,正要再度叫住老道,忽然眼楮余光一瞟,看見老道行走時,道袍一錯,下面的雙腳上赫然蹬了一雙破解放鞋!
腦中霎時間電光一閃,齊天失聲叫出三個字——「李老二?」
除了小時候之外,齊天這些年也就在李老二腳上見過這種破解放鞋,而且這老道一身的道冠道袍,跟腳上這雙破解放鞋實在是不搭,不知怎麼的,齊天一下子就想到了李老二。
听到齊天的呼聲,老道的腳步頓時一個停滯,然後慢慢轉過身來,依舊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很淡定的問道︰「小友,你是在叫我?」
看著老道一張莫測高深的臉,齊天除了感覺有些熟悉之外,無論如何也跟李老二那猥瑣的模樣聯系不起來。
齊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廣場另一邊拐角處涌出了幾個男人,其中為首的一個往這邊一指︰「哥兒幾個,就那老道給我開的偉哥方子……捉住他!」
說完,一群男人沖著這邊狂奔過來。
「風緊,扯呼!」老道看見這幾個男人,頓時面色大變,交代一聲,撒丫子便跑。
齊天一看,那幾個男人凶神惡煞的,老道跑了,自己留在這兒豈不是被人當了出氣筒?齊天再不猶豫,跟著老道一起跑了。
別看老道一把花白胡子,跑起來那速度比運動員也不遑多讓,齊天在後面跟著,差點沒追上。
老道不光跑得快,而且挑的路還都是七拐八繞的小胡同,不一會兒後面就看不見幾個男人的身影了,老道的腳步終于停下,齊天在後面也停了下來,累的跟條狗似的,扶著牆喘了半天。
「小友,你怎麼也跟了過來?」齊天還在喘著的時候,老道重又走到他跟前問道。
齊天剛一抬頭,準備說話,卻看到老道因為一番瘋跑,頭上的道冠從旁邊歪了下去,一頭肅穆的道髻散落下來,赫然變成了……一頭犀利的中分頭!頭發落下來之後,老道一張道貌岸然的臉霎時間就變得尖嘴猴腮了起來。
這下老道的一張臉跟齊天腦海中李老二那猥瑣模樣再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