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于什麼理由,總之那中年人十分重視此次盜圖之事,他連勸帶威脅,終于搞定了齊天之後,本以為這件事情終于走上了正軌,卻不想在這節骨眼兒上又發生了意外,自然再笑不出來了。
「燕三兒,你他媽怎麼在這里?」白面無須的胡廣利反應過來之後,同樣一臉凶狠的看著八臂佛爺,一張口就沒什麼好話。
不等八臂佛爺反擊,那中年人搶先一臉怒氣的說道︰「胡廣利,不得無禮我不管你們有什麼過節,今天燕三爺是我的貴客,給他道歉」
他久居高位,處事果決,眼下齊天和八臂佛爺對他的計劃很重要,所以,他根本不分青紅皂白,直接便對胡廣利嚴厲訓|斥道。
那胡廣利是在他手下做事的,明白他的身份,雖然心中滿是不忿,但卻不敢違背命令,盡管他的目光中還帶著凶狠,卻只能低頭道歉,悶悶的說道︰「對不起」
八臂佛爺臉上卻沒有一點開心的模樣,沖那中年人道︰「這是我倆的恩怨,不需要你出手摻和。你放心,齊天兄弟既然答應了這件事情,我們兩人一定會給你辦妥。」
不同于胡廣利對中年人的逢迎,八臂佛爺不含一絲敬意的把中年人的示好給堵了回去,冷冷的又對胡廣利道︰「我知道你這話說的不服氣,這麼些年沒見面了,咱們還是手上見真章吧過過手,看他媽的誰是慫貨」
八臂佛爺的話音剛落,胡廣利的臉色驀然一變,神情黯淡了下去,再沒有剛才的凶狠。
看到他表情變化,八臂佛爺這才突兀想起剛才那中年人的話——「只有兩個人僥幸逃了回來,卻也被剁了手指,成為廢人」……
看著胡廣利那籠著袖子里的手,八臂佛爺也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還是八臂佛爺先開口了,他幽幽嘆了口氣,頹然道︰「罷了,罷了……這麼些年過去了,現在你的手也廢了,當年的恩怨就到這兒為止吧
「哼」胡廣利冷哼了一聲,高高的仰起頭,也不知道是表達對八臂佛爺話語的不屑,還是隱藏自己蓄滿水汽的眼眶。
八臂佛爺重又頹然坐下,沉悶的聲音對那中年人道︰「咱們說正事吧。」
中年人看了看胡廣利,又看了看八臂佛爺,然後才點點頭,開口道︰「地老鼠,你來說說那個別墅里的情況吧。」
「好的。」跟胡廣利一起來的那個老頭子悶悶的點點頭,有些嘶啞的聲音平靜的開始講解起來。
「那個別墅跟這里的建築結構相差不大,屋里有至少四個人在看管,寶庫位置在最里間,但我沒查清楚是一樓還是二樓。從大門到最里間,一共有七道門,鎖頭不復雜,也沒什麼太厲害的防護措施,我去的那次,模到了二樓的最里間……」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沒等我查清楚寶庫的位置,身後悄無聲息的進來了一個年輕人,不到三十歲,很文質彬彬的模樣,戴個金絲邊眼楮。能悄無聲息走到我身後,當時我就知道恐怕要栽到這里,不過他沒動手,只是笑著說要跟我過手…最後我輸了個心服口服,丟了一根手指頭在那里,撿了條命回來。」
這個諢號叫「地老鼠」的老頭,講述的過程中一直很平淡,說到跟那人過手的時候,那堆滿褶皺的臉上才猛的跳動幾下,似乎想到了什麼膽戰心驚的事情。
齊天心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追問道︰「說說你們過手時候的情形。」
那老頭愣了一會兒,才咧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開口說道︰「當時說好的是比誰的手快……」
「你們如何比的?」八臂佛爺似乎也感覺到了不比尋常,插嘴問了一句。
老頭嘴巴動了幾下,才發出聲,答道︰「火中取栗。」
八臂佛爺猛的倒吸一口涼氣,懷疑的語氣問道︰「你能做到火中取栗?」
「地老鼠」搖搖頭,自嘲道︰「我哪有那本事?別說我做不到,活了一輩子了,我也沒見過誰能做到。所以當時我不信有人能做到,就讓他先做給我看,結果我終于開眼了,也為此丟了手指。」
這時候,一旁的胡廣利悶悶的說了一句︰「我跟他差不多。」
八臂佛爺和齊天都沉默了下來。房子是死的,鎖頭也是死的,甚至安保措施、甚至房間內有紅外線攝像頭都不可怕。最難測、最可怕的是人,有一個能做到「火中取栗」的人守衛那里,齊天和八臂佛爺都是一陣心驚。
齊天還好一點,畢竟他有所依仗。八臂佛爺則是直接露出了遲疑恐懼之意
火中取栗,是檢驗賊出手速度和準確度的最難手段。一共三樣道具,一個火爐,一台風扇,一枚鋼珠。等火燒到最旺的時候,將鋼珠投入火中,在鋼珠沒被火加熱以前,伸手把鋼珠夾出來。這個過程不算難,難的是做這些的時候,中間要隔著一台轉速調到三檔的電風扇。風吹到爐子里,可以想見那情景,滾圓溜滑的鋼珠,平常情況下用手指夾難度都很大,更何況在那種情況下。八臂佛爺曾經試著練過這一手,但從沒成功過。他有自知之明,如果這地老鼠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人的出手比自己快太多
中年人看出了八臂佛爺的遲疑之意,忙道︰「咱們的交易條件早已定好,現在你們沒有反悔的余地。」
齊天在旁邊嘿嘿一笑,說道︰「你也別怪三哥遲疑,有這樣的高手坐鎮,一般人根本沒機會得手。」
說完,他把火中取栗的流程給中年人講述了一遍,中年人還是頭一次听說這過程,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信的反問道︰「真的有人能隔著三檔的風扇拿東西?」
齊天嘿嘿一笑︰「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吃什麼飯練什麼手藝,昨天你也見過我出手的速度,怎麼樣,能看清嗎?」
听到齊天的話,中年人反倒是眼楮一亮,問道︰「這麼說你有信心?」
齊天點點頭︰「不管有沒有信心,就是你剛才說的,咱們說好了交易條件,不管成不成,我總是要去闖一趟的。昨天我本來是想讓三哥陪我去,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我一個人去最合適。」
八臂佛爺準備開口說什麼,齊天忙制止了他︰「三哥,你不用說了。咱們自己的手藝自己清楚,不是我說話刺耳,這次你陪我去的話,真幫不上忙。」
這番話說出來,把八臂佛爺要說的話堵了回去,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頹然一嘆︰「那我就在這里等你了。」
齊天嘿嘿一笑︰「三哥你就放心吧,那個人雖然能做到火中取栗,可不代表他就是最厲害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這話一出口,八臂佛爺還沒說什麼,胡廣利卻驚疑問道︰「你也能做到?
「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等去了那里,跟那家伙比比就知道了。」
齊天嘴上說的淡然,不過心里沒有一點憂慮。如果比開鎖,比用刀片剝雞蛋皮等,齊天萬萬不及這些賊中大手,但比隔著風扇取物,再厲害的人,遇到擁有儲物項鏈的齊天,也得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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