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第3節︰體檢
到了醫院進行外科檢查時,房間里有兩個醫生,一男一女。
輪到狗子,恰好是女醫生檢查。他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月兌下褲子。
那女醫生不耐煩的說「你是想上學要緊?還是難為情要緊?要想上大學,今後混得好,就把褲子月兌了。不想,就捂著你那騷氣拿巴的褲襠,回家自己看自己去。」
狗子臉一紅,磨磨蹭蹭的解開褲腰帶。
女醫生是個急性子的人,今天是專為這批工農兵大學生體檢而加班的,想早點加班結束好回去給老公和兒子燒中飯。
她拿過狗子的體檢表說「小伙子,每年參軍體檢時,一天下來我不知道要模多少個哩!主要是檢查你們肛門和睪丸有沒有什麼病變。我兒子都快趕上有你大了,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其實,狗子倒不是怕女人看見那個東西,而是怕被檢查出那個東西不行,失去上大學的資格倒不要緊,怕會影響到今後提干。
對當不當干部,他過去倒沒有多大想頭,只要村上人把他當人看就行,別像爹在村里人眼楮里,是個一輩子只曉得鑽在娘褲襠里男人。往後村里有什麼出頭露面的事,村里人能夠想到他,狗子心里就有一種滿足感。
後來到了公社工作,他才曉得這個當干部的關門過節。手中有了權,什麼東西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弄得到手,好像走在路上都要高人一頭似的。這不,雖然剛被抽調到縣知青辦工作不久,還沒有明確職務,但平時大家伙都喊他主任主任的。外頭來的人都認為,他就是這個部門里的最高領導。
他滿足現在的處境,不愁吃,不愁穿,所以組織部門要他填寫工農兵學員政審表時,他拖了好幾天都沒有交上去。這期間正好到地區開會,遇上那個領導大姐才算徹底醒悟過來。這上工農兵大學原本是天上掉下的餡餅,是件好的不能夠再好的事了。
那天晚上,領導大姐把他喊進自己的房間,狠狠地數落了他一番。罵他是扶不起的劉阿斗,是抹不上牆的一堆爛狗屎。告訴他,這個工農兵大學生就相當于大革命時期的黃埔軍校,湖南農民運動講習所;抗日戰爭時期的延安抗大;解放後的哈軍工大。自己冒著違反組織紀律的風險,好容易弄了一個戴帽子的名額給他,沒想到他這麼不領情,不珍惜,真是不可救藥。
經領導大姐這麼一數落,狗子開了竅。明白這是自己進步的一個台階。新生的政權需要新生的力量,自己就是這新生的力量一份子。他連忙認識錯,在大姐的房間里填好政審表格。為了讓大姐消消氣,中午散會後,狗子答應留下陪領導大姐說說閑話。
大姐是個有丈夫的人,夫妻倆人都是有一定職級的干部。她行政十二級,丈夫行政十一級,都屬于高干。年輕時是由組織牽線做媒拉郎配的,感情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一切按組織既定的政治原則來辦。
大姐的丈夫原本是上海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在北平讀大學時追求政治進步,成為學生運動的領袖。後來加入了**的地下組織。文革開始後,紅衛兵小將們沖了公安局的資料室,把他過去在敵統區做秘密工作的許多事情給抖落出來,特別是與好幾個女人的不清不爽的關系,其中一個女人後來成了一個大漢奸的老婆。尤其是和上海灘的大流氓杜月時常往來,這個問題就嚴重了。
歷史問題必須說清楚,于是檢查交待材料寫了一大摞,越說越復雜,越描越渾濁不清,始終過不了工作組審查人員的關。這不,現在還繼續蹲在「五七」干校里,白天勞動,晚上學習,提高思想認識,努力改造世界觀哩。
大姐的家世貧困,參加革命後一直跟隨大部隊,經歷簡單清楚,沒多久就被解放出了牛棚。白天努力工作的她,到了晚上時常感到生理空虛。盡管有些工作組的軍代表,一起參加革命的老戰友,過去一道工作過的老同事們,頻頻對她發出種種暗示,希望和她在一起做那個事。可她一點也沒有與他們**的胃口。
她需要一個政治上清白,沒有什麼官場閱歷的男人。她曉得只有這樣的男人,自己才能在感情上和生理上駕馭得住。
狗子是比較理想的人選,體魄壯實,心地單純,萬一將來倆人之間發生什麼變故,這個男人也是個翻不起大浪的小泥鰍。這麼多年的感情生活下來,覺得女人到了老的時候,需要的男人不是父親,不是兄長,而是兒子般感覺的男人,在一起時讓她心里感到踏實舒坦,有樂有趣有情調。
這個男人是符合她的條件的,特別是狗子的身體條件最讓她稱心,但文化水平實在推般。她想到把狗子送去讀工農兵大學,這樣可以讓他提高文化政策水平,將來在官場上曉得什麼話不可亂說,什麼事不可亂做。這個男人進城讀書後,離自己更近了,隔三差五的使用起來也順手便當不少。
到了晚上,狗子要回仙女廟。
大姐說現在末班車早沒了,怎麼回得去?
狗子說自己是騎腳踏車來的,騎到家個把鐘頭。
「要騎這麼長的路,累不累?到底是年輕人。」大姐想起了戰爭年代感慨的說「想當年,一夜急行軍最少要走八十里地。現在人老了,走不動了。」
「你不老!听你說話時的聲音,就像人家在放小鞭炮,年輕人恐怕都沒有那麼足的中氣。」狗子見到大姐,一點也沒有見到情人的感覺,至始至終都覺得是像與自己的母親在一起的感覺。
「你這個混球!敢說我講話是放鞭炮?你曉得說這個放鞭炮是什麼意思嗎?是說一個盡講空話,像放鞭炮一樣一點一炸,說了跟沒說一個逑樣。你敢說大姐說話如放空炮,當心我用鞋底抽你的!」大姐臉一橫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