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玄子弟,不,現在應該叫驚玄子弟。
一個丹學院的學生,一個**歲的孩子,一個沒有背景的無名小卒,在面對十八個名門之後的時候,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解決了他們,詭異,不可思議,所有所有的詞匯用在此時都不為過。
玄飛贏了,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丁點的滿意,有的只是無盡的失落。
他還沒有玩夠,這些日子在小黑屋里邊悟出來的東西還沒有全部使出來,怎麼能完?不,不能完,必須得繼續。
他扭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龜老,用懇求的語氣問道︰「那個……能不能繼續打啊?」
「啊……這個,不合規矩。」龜老先是一驚,而後才強加鎮定的硬撐著發聲。
「這小子到底是誰啊?」
「還要打,他瘋了不成?」
「他以為他是誰啊?」
「就是……」
「別不服,不服你上。」
「切,你怎麼不去。」
人群開始紛紛亂語起來,此時各院的長老們也沒有要制止弟子的意思,因為他們也是在交頭接耳的交談著。
陰冥老人的臉拉了下來,皺眉越皺越深。
天行看到他的表情,同樣有些擔心的說︰「玄飛這小子鋒芒太露,我怕他會吃大虧。」
「嗯。」悟色也是同樣深表同意的點了點頭。
京玄院里邊都是什麼人?都是名門之後,就算不是修行名門,也是官宦子弟。玄飛在這里得罪了他們,日後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雖然他只是個孩子,可是那些人可是不會這麼想的。
「既然這位師弟覺著不痛快,那我就懇請長老讓我上場請他指教指教。」龜老還沒有從玄飛給自己的震驚之中清醒過來,便是听到了一個讓他更加震驚的聲音。
王洪壘,說話的這個人竟然是王洪壘!
王洪壘在京玄是一個神話,絕對是一個神話。
十九歲才進入京玄,四年的時間里學盡了京玄六院的所有招式。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已經是京玄六閣里的弟子了。
只不過他不去參加那入閣考試,他每天都是拼命的練習著自己在六院之中學來的東西。
二十三歲的年紀,卻有著與這些教授以及講師相均的實力,在京玄眾弟子之中,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玄飛看著這個留著三七分,穿著皮衣皮褲黑皮鞋的男人。
長的挺順眼,特別是他那懶懶的眼神,很對玄飛的脾氣。
龜老為難的看向了台上的幾位閣老。
陰冥老人點了點頭,其他幾人也是微笑示意,龜老這才擦了擦客頭的冷汗,強加鎮定的說道︰「好,那你二人就切磋一下!」
「既然這位師弟剛剛能夠以一敵十八,那也不介意我也來摻一腳了?」就在這時,又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這聲音一出,更是引起了人群一陣嘩然。
彭鵬,京玄院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從六閣之中降回六院之中的弟子。
他降院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看著自己的師兄不爽,便是將其打成了殘廢,要知道,那位師兄可已經是教授級別的人了。
要是普通人的話,恐怕他早已經被開除,可是因為那人是教授,所以京玄才給了他一個降級處分。明眼人都知道,再過不久,他肯定可以得回閣中。
「這麼熱鬧的事要是沒我的話,那豈不是很無趣?」激動的人群尚未冷靜下來,一聲讓他們更加瘋狂的聲音又讓他們陷入了癲狂狀態。
魚蛋!無名無姓,因為喜愛吃魚蛋固得此名。
他,即不是七院的學生,也不是六閣的弟子,因為他是京玄院的特招生。
不需要上課,不需要練習,甚至都不需要住在學院之中。
他來學院已經三年,總更才出現在校園里三次,均是三次開學儀式之上。
每次出現,總是會有一批家伙的前程被葬送。
曾經的他像玄飛一樣,打敗了數名不服他的家伙。只不過,在數量上要比玄飛少一些。
「這出戲,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陰冥老人饒有深意的笑道。
「阿彌陀佛,貧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到時候還煩請你們告訴我,是誰廢了誰的前程。」悟色實在是不忍看著這一顆顆的好苗子在那里較量,緩緩的起身離開了看台。
天行和其他閣主也是一樣,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三個人,加上玄飛,甭管是誰,都是他們想要拉入閣內的人。
這四人誰受傷都不是什麼好事。
更加重要的是,這些人不知為何,突然覺著王洪壘、彭鵬和魚蛋的前程會被玄飛毀掉。
龜老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他實在是頂不住這一個又一個的刺激,連忙回到看台之上,恭敬的請示著陰冥。
「這個,您看現在要怎麼辦?」
陰冥無奈的笑了笑,道︰「年輕人嘛,爭強好勝是難免的,只要讓他們有個分寸就好了。」
龜老這叫一個暴汗,這三位,不,現在應該說是這四位,哪個是有分寸的主兒啊?
「我明白了。」龜老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之後,便是重新回到了草場上。
他環視了四人一眼,大聲說道︰「既然你們想要較量,那我們當然是會同意,只不過,在這里要提前說好。你們只能切磋,不能傷人,听明白沒有。」
「明白了!」王洪壘、彭鵬還有皮蛋三人異口同聲的叫道。
「不明白!」玄飛的稚聲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人群立馬就有一種眼珠子掉到地上被人踩碎了的感覺,這實在是太刺激、太那哈了。
這小子是不是火星來的?怎麼都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呢?
龜老也是一陣暗怒,咬牙問道︰「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比試就是比試,這打到興頭上了,你總不能讓我收手。要是不能傷人的話,那還比個球,小爺還不如回去打牆玩呢!」玄飛很是輕蔑的說道。
「我草!這小子是不是腦袋讓門擠過!」
「天吶,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不要命的,更重要的是我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誰告訴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哥,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是在做夢,不光你,咱們都在做夢。好了,現在讓我們趕緊回到床上,一起做夢。」
「我真暈了,丹學院怎麼不是出神經就是出傻子呢?」
「清林,這家伙是不是吃你煉的丹吃傻了啊?」
「是啊清林,你是不是把過期丹藥當糖給人吃了啊。」
…………………………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清林的耳邊響了起來。
清林那叫一個尷尬,剛剛他還覺著自己做為丹學院的大弟子挺威風的,可是現在突然覺著自己實在是太尷尬了。
別說是他們這麼想,就連清林自己都是這麼想的。可是自己早已經把過期的丹藥扔了啊?玄飛哪吃切!
原本還有些興奮的梅花傲現在也擔心起來,要知道,他可是清楚這三個人的實力的,在來之前早就已經打听的明明白白。
他連忙跑到玄飛身旁,低聲說道︰「玄飛,別亂來,你不是他們三的對手。」
玄飛瞅了梅花傲一眼,很是不爽的說︰「怎麼個意思?」
「沒別的意思,我是說你別沖動。」
「我沒沖動,你快回你的小粉屋里呆著去。」
玄飛還在為那粉屋的事情耿耿于懷,根本不領梅花傲的情。
梅花傲的臉上也是有些尷尬,道︰「你不喜歡,回頭換了就是了。」
「回頭再說,你趕緊下去,別耽誤我的正事。哎,我說,你們三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就趕緊動手啊!」玄飛不耐煩的催促著對面的三人。
三人原本只是想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小子,可是見他竟然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時候,臉上也是露出了幾絲怒氣。
「龜老師,您也听見了,不是我們不想留情,是人家不需要!」
「龜老師,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龜老師,勞駕您讓一下,省著傷著您!」
三人均是用一種氣極敗壞的語氣說著話。
龜老無奈了,徹底的無奈了,看看鎮定自若的陰冥老人,只好嘆氣道︰「哎,好,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此話一出,人群立馬安靜了下來。
原本與這比試場保持著二十米距離的人群呼啦一下子就挪移到了百米之後。
更有膽小的家伙,直接躲到了遠處的高樹之上觀看著場草場上的一切。
王洪壘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較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寫畫了幾個咒語之後,便是將黃符扔到了空中,黃符升空之時,他用一種漠然的口氣說︰「這位師弟,如果你能抵住我這請電符的攻擊,那這場比試,我就算輸了。」
「請電符!」
「太狠了!」
「就是,沒有想到王洪壘竟然用這種符咒對付一個孩子。」
「太齷齪了。」
「太不要臉了。」
「太刺激了。」
「你說什麼呢?」
「怎麼,難道你們不想看看這請電符的威力嗎?」
…………………………
人群听到這請電符的時候一陣沸語,久久未能平靜。
彭鵬見狀也不甘示弱的從褲兜里取出了一支由鮮血染紅的骨頭制成的毛筆,直接在地上寫畫起來,片刻的功夫,一個近三十米大小的‘奄’字出現的在了地面上。
一層薄霧在那奄字的上空升起,刺鼻、扎眼同時還有些震耳。
「奄字咒,師弟,你能過了這一招,我就認輸!」彭鵬面無表情的說道。
魚蛋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腦袋,道︰「你們倆家伙,太不地道了,這兩招隨便一招都要他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便來點什麼將就一下!」
話落,魚蛋便是迅速的雙手比劃起來。
「噌!」
一團炸霧隨著他手勢停止的時候出現,一個體型怪異的異獸趴在了他的身前。
「列獸陣!」
識出他的功法之時,王洪壘和彭鵬均是大吃一驚。
列獸陣,看似一獸,實則數獸。
根據敵人的數量變化,攻擊也是隨著敵人的實力提升。
請電符、奄字咒、列獸陣這三招在京玄七院之中只有人听過,從未有人見過。
此時這三式竟然同時出現在了這里,大家均是激動的瞪大了眼楮,想要看看這三式同時發威會是什麼結果。
「滋啦啦…………」
「轟隆隆…………」
就在大家激動之時,一道耀眼的藍光從電而降,很快,玄飛被那團藍色的電光包圍了起來。
「砰!」
「砰!」
一連串的爆炸聲音也是隨之響起,請電符,請來的是天空的閃電,數百道閃電劈在了玄飛那瘦弱的身體下,眾人都在懷疑著,呆會這電流消失之時,還能不能看到玄飛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