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在山西出現了兩個怪人。
兩人一個手持巨扇,一個腕掛小鈴。
兩人均在煤礦附近活動,而凡是有他們出沒過的煤礦,均是發生了大型的礦難。
更加令人害怕的是,礦難發生之後,根本沒有人發現礦工的尸體。
後來人們漸漸發現,凡是發生礦難的礦井,在出事之前的三天里,均是會刮起陰風、響起冥鈴。
而這一切,正是眼前這一黑一白兩個家伙搞的鬼。
兩人沒有名字,後來覺著別人所說的那兩名字不錯,就分別以陰風和冥鈴自居了。
他們是怎麼入的梅家門下沒人知道,因為梅家上下像他們這種變態的怪人不知有多少。只是大家都知道,自打兩人入了梅家之後,那陰風和冥鈴的名字再也無人提起過。
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如今,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竟然是在京玄院里。
要知道,像此等妖人,應該是京玄院必殺之徒,可是現在,似乎他們已經被京玄院接受了。
玄飛不知道他們的厲害,梅花傲卻是知道。
所以她不能按照玄飛說的去做。
她含淚的朝著門口走去。
玄飛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楮的注視著她的身影。
「鈴……」就在梅花傲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冥鈴卻是將右腳踏進了門內,還一臉怪笑的說道︰「我邁進來了,怎麼沒死?」
梅花傲知道,這冥鈴是故意的挑釁玄飛。
她知道玄飛的性子,所以連忙回頭,「玄飛,不要亂來!」
可是,她的話說晚了,其實就算早說也沒用。
玄飛在那家伙的話音未落之時,就已經施展開了龍影身法,朝著那家伙移了過去。
面對此等詭異的身法,冥鈴非但沒有害怕,反倒是露出了不屑的賤笑。「嘻嘻嘻,我還以為有什麼本事,原來不過是學過降龍伏虎咒而已。」
話落之時,他也是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銅鈴。
「鈴…………」
一陣清脆的鈴聲傳進玄飛耳中的時候,他的靈魂如同被剝離了身體一般,只能是任由自己的身體癱倒在地。
玄飛的眼楮緊盯著白衣男子,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自己的大腦還在運轉,可是身體卻已經不听使喚了。
「怎麼會這樣?」玄飛很是不解的問著自己。
白衣男人一臉奸笑的朝著玄飛走了過來。
「撲 !」梅花傲見狀,連忙跪倒在地。
「冥叔,求求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梅花傲苦苦的哀求著。
冥鈴鄙了梅花傲一眼,輕聲說道︰「小姐,你要知道,這次我來這里,你爹給了我兩個任務,第一是帶你回去,第二,是帶這小子的尸體回去!」
梅花傲先是一愣,而後便是擋在了玄飛的身前,大聲叫道︰「不,你不能這樣做,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鈴…………」梅花傲的聲音剛剛落地,那詭異的鈴音便是再次響起。
梅花傲的身體也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她又怕又急的看著玄飛。
黑衣男子進屋扛著梅花傲的身體走了出去,出門之時,還不耐煩的催促著︰「你快點啊,我們要在天亮之前趕回去。」
「好的,你放心,嘻嘻嘻……」白衣男子一臉奸笑的蹲到了玄飛的身前。
他用那只比女人還要白女敕的手模著玄飛的臉,「嘖嘖嘖,多麼俊的小臉啊,這日後得迷死多少後生啊。」
「哎,殺了你還真怪可惜的,不過沒辦法,誰讓你惹錯人了呢!」
說罷,白衣男子便是將腕上的銅鈴移到了玄飛的額頭上方,輕輕的晃動起來。
「鈴鈴鈴…………」
鈴音響起的時候,玄飛直覺著天旋地轉起來,就像是他第一次坐船時候的感覺一樣,四肢無力、頭暈目眩,還有一種惡心反胃的感覺。
不過,他想吐的不是食物,而是他的靈魂。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慢慢的飄進那銅鈴之內,不,這不是感覺,他直接就是看著自己體內的靈氣被銅鈴吸了進去。
「滋啦啦…………」
「滋啦啦…………」
突然間,一陣奇怪的聲響打斷了鈴音。
白衣男子眉頭一皺,警惕的起身後退了一步。
就看著玄飛的胸前竟然泛起了陣陣白光,發光的東西不是別物,正是那塊玉魄。
看到玉魄的時候白衣男子還吃了一驚,「玉魄!」
「啪!」
就在這時,玉魄裂開了。
一股濃密的黑霧在玄飛的胸前彌漫開來。
白衣男子的臉色大變,急志叫道︰「糟了!」
糟了,到底哪遭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而已。
白衣男子手腕上掛著的不是別物,正是那被稱之為喚魂鈴的邪器。
曾經乃是明朝初期的邪王所持之物。
此物不僅可以將活人體內的靈魂吸入其中,更是可以將世間萬物體內所含的靈氣納為己用。
正是它那可以吸收萬物靈氣的能力打開了玉魄,將被封印在玉魄內的玉觀音之靈氣解放了出來。
玉觀音的靈氣乃是何物?哪是那喚魂鈴能夠吸收的東西。
再加上這玉魄經過多年的沉寂與演練,早已經變成了不應該存在世間的物品。
那股黑霧漸漸的變白,又由白變青。
它一青在玄飛的胸前盤旋著,它原本寄居的地方已經沒有了,現在它必須得找一個新的寄宿地。
原本,這玉觀音之氣是無法進入男人體內的。
可是玄飛的體內有大日如來伏魔手的佛性,與玉觀音的本氣相符,所以這玉魄之內的氣息也是緩緩的流淌進了玄飛的體內。
玄飛只覺著一股清涼的氣息在自己的體內徹底的游走了一遭,最終停留在了丹田處附近。
「噌!」
隨著這玉觀音之氣入體,玄飛的左手很快就被一連串字符佔據了。
「大日如來伏魔手!」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將伏魔手與降龍伏虎咒一齊練成?」
冥鈴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听到冥鈴的聲音,陰風也沖進了屋內。
當他看到玄飛左手的佛咒之時,臉色也是變的異常難看,害怕的叫道︰「快離開這里!」
「唰!」
「唰!」
兩人二話不說便是移身到了屋外,抬起地上的梅花傲,就消失在了無盡的夜色之中。
而玄飛,則是感覺到了一陣頭皮被撕裂的痛苦。
最終,他沒有用抵擋住這痛苦的感覺,死死的昏睡過去。
玄飛大約昏睡了一個小時左右,才漸漸的蘇醒過來。
當他醒來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已經被鎖在了一間被白熾燈罩的透亮的玻璃制成的牢籠里。
而在那玻璃牢籠的外面,則是那群被他打敗過的梅家弟子和一些六閣弟子。
看著那些六閣弟子,玄飛確定,自己還在京玄院之中,只是被關在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恢復意識之後的第一件事,玄飛就是查看自己的身體。
不看還好,一看徹底的被身體的變化嚇到了。
雙臂之上不僅有著龍痕和虎紋,還有著佛咒和觀音印。
更加讓玄飛害怕的是,是他全身的血管竟然泛著淡淡的光芒。
時而青,時而白,時而黃,時而綠。
更加令玄飛不解的是,他發現自己雙手十指的指甲竟然在慢慢的月兌落,不光是指甲,他的頭發也是一樣,正在慢慢的月兌落著。
地上早已經落了一地的碎發。
「這是怎麼回事?」玄飛很是害怕的問著自己。
就在此時,他感覺胸前一陣異癢,連忙月兌衣查看。
可是他看到的並不是一個八歲小孩子的胸膛,而是一個八旬老者的肌膚,他的肌膚正在迅速的老化,已經起了重重的皺縫。
「姥姥的,這到底是怎麼了!」玄飛有些著急的喊叫起來。
他的叫聲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大家也看到了玄飛身體的變化,有些慌張的叫道︰「快,快去叫師父過來!」
「天哪,那是什麼!」就在這時,有人發現了更加詭異的一幕。
就看著玄飛那透過玻璃投射到地上的影子,竟然分成了四個。
雖然是黑色的影子,但是展現在眾人眼中卻是活靈活現的。
仿佛他們看到了盤旋在空中的青龍,又仿佛看到了虎視眈眈的白虎。
又似乎看到了寺廟中的如來雕像的佛手,又好像看到了玉觀廟里的觀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