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純想不到梁上君剛才落寞的離開病房,不到十分鐘又返了回來,而且他後面還跟著許甜甜和白子航。
視線觸及他深邃溫潤的眸子時,她臉色一變,立即移開了視線。
她雖不想見他,但當著白子航和許甜甜的面,她倒是給他留了面子,沒有立即趕他離開。
「純純,我買了兩份瘦肉粥,咱們一人一份,我請你吃粥,你今晚要收留我住一晚好不好?」
許甜甜在梁上君身後進了病房,手里提著兩碗粥,走路腿也一瘸一瘸的,還偏偏是和她一樣的右腿,她還沒走到病床前,夏純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不禁皺了眉,關心的問︰
「甜甜,你的腳怎麼了?」
听許甜甜說讓她收留她的時候,夏純本以為她只是找個借口,為梁上君找借口。
但現在見她走路都一瘸一瘸的,顯然是腳受傷了。
當她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的白大律師身上時,她清眸竄過驚愕,表情突然變得很怪異,抿緊了唇,一副想笑,又不想笑的要樣子。
白子航一臉尷尬懊惱之色,不待許甜甜罵他,就主動解釋道︰
「是我想給甜甜做飯吃,結果大閘蟹跑到地上,爬到甜甜腳上夾傷了她的腳趾頭,所以她生氣不願跟我回家,要住你這里。」
夏純把目光轉向許甜甜,卻見她噘著小嘴,一臉憤恨,而白子航在夏純看向許甜甜的時候,憤恨的瞪向梁上君,後者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停落在心愛之人身上。
他本來剛才在樓下就要洗掉臉上的煙灰,解掉身上的圍裙。
可梁上君這個壞心眼的男人,他居然讓他這樣上來,說夏純看到他這副樣子,肯定能緩解一下難過的心情。
白子航當時真想一拳揍到梁上君臉上,他自己的女人自己搞不定,還要他這個朋友來演小丑。
可許甜甜一听梁上君說如此能讓夏純開心一下,她便撒潑的不許他‘卸妝’,還不惜使上美人計。《》
他可是在朋友和他的女人雙重威脅下才犧牲自己,雖然夏純沒有像梁上君那樣表情得明顯,但從她臉色看,她的心情似乎真的因為白子航這一戲劇的裝扮而有了緩和之色。
「純純,我不管,今晚打死我也不回去了,你不知道白子航這個,這個愚蠢的男人把我們的家搞成什麼樣子了,簡直是慘不忍堵,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
「好,甜甜,你先在這里陪著夏純,一會兒家政公司的人就會把我們的家打掃干淨,恢復原來樣貌的。」
純離不了落。白子航笑嘻嘻的接過話,演完戲,他伸手解自己的圍裙,打算借夏純病房的洗手間洗一下臉,恢復他英俊瀟灑,俊美無雙的面容。
「什麼我們,誰和你是我們了,那是我的家,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1d3ma。
許甜甜惱怒的糾正白子航的話。
後者聳聳肩,一副不以為然︰
「是你剛才說的‘我們的家’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何必分那麼清。」
「白子航,你真是不要臉,憑什麼我的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為什麼不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許甜甜不肯吃虧地和白子航辯駁,兩人你來我往斗得不亦樂乎,把病房里另外兩人當成了隱形。
夏純斂去了悲傷,眉眼溫和,神色淡然的看著他們斗嘴,站在病房門口的梁上君沒有走進去,噙著絲絲溫柔地眸子一直停落在心愛的女子臉上,似乎這樣遠遠地看著她,心里也是一種滿足。
他是感謝白子航和許甜甜的,在剛才夏純把吃的晚飯吐出來,還說見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胃時,他真心如刀割,痛極了。
他把垃圾扔了後,也沒了再回病房的勇氣,可不想走到樓下卻意外踫到了他們兩個,他甚至心里很不地道的暗喜許甜甜的腳被大閘蟹夾傷,才讓他有機會再次進來病房。
夏純不是沒有感覺到門口投來的目光,但她一直沒有抬頭往門口看,她努力不讓自己去在意他的存在,不讓自己去難過。♀
白子航終是投降了,他最後把自己的錢包往許甜甜懷里一塞,殲計得逞地口吻︰
「許甜甜,既然你想掌管我的財產,那這些統統給你,以後只要管我吃,管我住,管我花就行,你們趕緊吃粥吧,一會兒涼了味道不好。」
許甜甜得意的挑了挑眉,把他的錢包往桌上一放,端起其中一碗粥遞給夏純,笑著說︰
「純純,來,先吃粥。」
夏純搖頭,淡淡地說︰
「你吃吧,我沒胃口。」
她怕自己吃了再吐出來。
梁上君俊臉微微一變,眉宇微蹙了下,終是忍不住開口︰
「純純,你剛才吃的晚餐都吐了,不吃一點東西,你身體如何受得了。」
聞言,許甜甜臉上閃過驚愕,美眸緊緊盯著夏純,關心地問︰
「純純,你剛才吃的東西吐了?為什麼會吐的,你不會是?」
夏純眉心輕蹙,她明白許甜甜話語里的意思,但她不加猶豫地搖頭,抬眸看了眼門口說話的某人,淡漠地說︰
「不是,我只是看到一些惡心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胃才會把吃下去的東西吐了出來,所以我就算現在吃下去,也沒有用。」
言下之意,是某個惡心的人男人不離開,她吃了,還是會吐出來。
梁上君俊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心中一口氣堵得難受,許甜甜則是尷尬地笑著打圓場︰
「純純,不會的,來,只要你什麼都別想,把這瘦肉粥吃下去,不然你會餓死的。」
夏純抿唇不語,也不接她遞來的粥。
許甜甜把視線轉向門口的梁上君,示意他先離開。
梁上君雖有千萬個不願意,但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夏純後,他壓下心里的情緒,用溫和平靜的語氣說︰
「純純,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
「不用!」
夏純冷硬的拒絕。
梁上君臉色再次變了變,薄唇緊抿了抿,終是妥協︰
「那你把粥吃了,我先回家。」
說完不再停留的轉身出一病房。
「君子,你等等我啊。」
洗手間的門打開,白子航從里面出來,正好看見梁上君走出病房,他急忙追了出去。
「把門關上。」17887506
許甜甜大聲沖他喊,白子航听話的把門關上,連自己錢包也不要了。
听見走廊里說話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許甜甜才又以探究的眼神看著夏純,嚴肅地問︰
「純純,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不可能。」
夏純臉色一變,打斷許甜甜。
懷孕,不,她不可能懷孕,可懷孕這個詞又刺激著她的大腦皮層,腦海里再次浮現出在酒店門口看到听到的一幕,她胃里又一陣翻騰,本能的抬手捂住嘴。
「純純,我給你拿垃圾簍。」
許甜甜急忙拿起垃圾簍,夏純沒有吐出來,她深深地吸著氣,用手順著心口,慢慢地讓翻騰的胃平緩下來。
「純純,來,喝口水。」
許甜甜又拿起水杯遞給她,夏純接過水杯,緩慢的把杯子遞向唇邊,胃里漸漸平緩下來,心里卻又開始翻江倒海。
她突然想起這個月的大姨媽沒來,她平日很準的,現在已經過了三四天,會不會真的出現什麼意外?
不,不可能。
她一直有吃藥的,只除了,只除了在山頂那兩晚,第三天回醫院上班時,她本想中午去買藥,但踫巧司筱箐來鬧,她難過之余便去了G市,由此耽擱。
不會那麼巧吧。
「純純,怎麼了?」
許甜甜關切的聲音響在耳畔,夏純眸底清眸閃爍了下,掩飾的搖頭說︰
「沒事,不是讓我陪你吃粥的嗎,給我吧,雖然我不想吃,但為了陪你,我還是多少吃一點好了。」
「這才對嘛,杯子給我,粥給你。」
許甜甜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間又願意吃粥,但見她願意,她便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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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我犧牲這麼大,你還是被夏純趕出來,這也太不劃算了。」
白子航的抱怨換來梁上君的冷眼,他大步走向停車位,白子航跟在他身後,賴皮的坐上他的車。
「君子,我還沒吃晚飯,你請我去喝一杯,要不去帝皇酒店吧,去那里回憶一下你和夏純的初遇,或者你像過去那樣霸道一點,女人,有時候不能太寵,更不能讓著她們,一讓著,她就爬到你頭上去了。」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吧。」
梁上君冷漠的睨他一眼,發動車子,倒車。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幫你出主意。」
白子航現在是春風得意,雖然許甜甜還是對他大呼小叫,但她已經成了他白子航的女人,就跑不掉了。
車子滑上車道,梁上君突然加速,車子猛地竄出去,白子航剛才只顧著得意,炫耀他的幸福而忘記系安全帶,這個時候一個不防身子猛地一晃,他雙手立即扶住座椅,埋怨地道︰
「梁上君,你有氣也不能謀害他人性命,我告訴你,你要是把我撞死了,沒人替你打官司,沒人幫你懲罰林煙那個賤女人的。」
「不許提那個賤女人。」
梁上君冷厲的沖他吼,不僅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減速,反而腳下油門一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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