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三個小時以後終于降落在豫南機場。
機場很簡陋,從飛機上下來,一陣溫暖的風吹了過來,讓程子涵等人覺得整個人都無比的舒爽。
這次的行程安排首先七天是蹲在豫南,這里有一個國內最大的玉器交易市場,來自國內各處的優質玉石,還有來自國外的各種玉石寶石,都匯聚在這里。
豫南的工業並不發達,幾乎看不到任何有帶污染的工廠,倒是有不少的玉器街玉器交易城還有玉器加工的小作坊。
因為雲南有部分的地區屬于熱帶地區,所以才雲南與鄰國接壤的位置,有一個天然的熱帶雨林,里面有各種珍貴的樹種以及一些珍貴的藥材。
這次會帶上程海一起來,主要就是為了那里面的一些藥材。
這次出門,程子涵可謂是做足了一切的準備。
身邊帶著一個賭石高手,又有一個識別藥材的高手,韓奕對樹木的研究也算是一個精英級別的人物,這次來豫南,她是立了心要大撈一筆了。
豫南這里的氣候四季如春,即使已經是一月了,但是氣候還是很溫暖,陽光明媚,一下飛機,程子涵等人就直接把身上厚重的羽絨服給月兌了。
頭頂上的天很高很藍,幾乎看不到一點雲的蹤跡。
從機場出來,幾個人直接找了一輛小面包包車。
在機場外面,有大量的出租的小面包車,這些出租車價格不貴,但是如果運氣不好,卻有可能會遇到傳說中的托,也就是專門誆人的老千。
幾個人上了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著面相倒是老實得很。
程子涵隨意看了他一眼,便靠在椅背上休息了。
「去豫南市中心。」秦可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對著司機說道。
司機吆喝一聲,「好 !」
車子緩緩的開了出去,車速並不快,車里還放了一台錄音機,放著不知名的民謠,听著讓人昏昏欲睡。
韓靳辰和程海一左一右坐在程子涵的身邊,程子涵倒是睡得舒服了,程海听著那些歌,也是昏昏欲睡的,李蘭則是早就靠在他的身上睡著了。
韓靳辰精神力異于常人,自然不會受到這些音樂的干擾。
韓奕也精神得很,那些音樂是一種帶著特殊能力的催眠曲,只要一直听著就會漸漸的進入到一種深度睡眠的狀態。
看來他們剛剛來到豫南,就運氣很不好的遇到了壞人了。
這還真的是不幸。
秦可修一路敲著車頭,不時的抬起眼皮看隔壁的司機一眼,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車子一路搖搖晃晃,走的路並不平穩,顛簸得很。
程子涵睡了一會兒也醒過來了,她會睡著主要是因為太舒服了,但是這樣一顛簸,一身的骨頭都要顛簸散架了,她就坐不住了。
抬頭看向前面,司機那錄音機還在放著音樂,那些音樂怎麼听怎麼讓人覺得心里煩躁,程子涵直接就開口了︰「這位師傅,馬上你把你那錄音機關一關,這唱的是什麼呀,難听的要死,咿咿呀呀的跟鬼叫的一樣。」
程子涵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
韓奕坐在她的身後忍不住的偷笑。
秦可修也是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著。
韓靳辰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直直的落在前面的司機身上。
司機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見車里就只有兩個人睡著了,其他人都還精神抖擻的,也知道自己這回是鐵道了鐵板了,所以嘿嘿的笑笑,連忙伸手,啪嗒的一下按掉了錄音機。
整個世界瞬間就安靜了。
程子涵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靠在椅背上,嘴里有一下沒一下的哼著不成調的歌。
司機听著程子涵哼出來的調調,臉色卻是變得有些難看。
這曲調雖然听著混亂,但是他卻是認得的,一時間心虛都混亂了起來。
秦可修皺眉,看著眼神有些空洞的司機,連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同時伸出腳去踩下了剎車。
司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反應了,死人一般的坐在那里,雙眼瞪大,看著不知名的方向,瞳孔渙散,沒有了焦距。
程子涵見車停了下來,停了嘴,不解的看向秦可修。
秦可修無奈的笑笑,起來下車,將司機拉了出來,丟在一邊,自己上去開車。
開了一會兒,程子涵才疑惑的問道︰「秦可修,你來開車,你認識路嗎?」
「額——」秦可修無語,回頭默默地看了程子涵一眼。
程子涵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秦可修這個家伙不認識路。
誰知道,秦可修馬上就笑了起來,「我當然認識路,這里我早就來過了,你們都坐好了。」
秦可修說著,一踩油門,車子便哼哧哼哧的開了出去。
那破車子即使油門踩盡了,車速也快不到哪兒去,路又難走,顛簸的人都疼了。
一路上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比程子涵想象中的還要久,終于在天黑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了前面不遠的城市的輪廓了。
累了一天顛簸了一天的人都很高興,不過那個高興的人似乎就只有程子涵自己。
程海和李蘭還在睡,到現在都還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程子涵知道,剛剛那音樂是催眠的,只是讓人進入到深度睡眠的狀態,這樣倒是沒有什麼壞處,可以讓人精神和身體都得到一種最大的放松。
城市的燈光都已經亮起來了,昏黃的光線讓人看著心里暖洋洋的。
車子終于在六點半到達了豫南的玉器城。
因為這里是整個豫南玉器最集中的地方,來自各方的玉石商人都聚集在這里,而且這里的燈是永遠都不會滅的,商人會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守著自己的攤子,不會離開。
進了城,一行人才下了車,程海和李蘭也被叫醒。
他們睡了一覺,現在都精神頭十足,老虎都可以打死一只,本來一身的疲憊,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城門是古老的石門,帶著歲月的滄桑感和厚重感。
這里以前估計是一個軍事城市,所以周圍的城牆都很堅固。
幾個人走在青石板的路上,听著由遠及近的歌聲,整個人都感覺無比的舒爽。
入夜了溫度也降了下來,眾人都感覺到有些涼意了,又穿上了來時的衣服。
進入了豫南城以後,兩邊都是一間間小小的玉器店,程子涵等人好奇,也進去看。
里面的多數都是已經雕琢好了的玉器配飾,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掌櫃的面前的一個貨架上面全部都是上好的玉器,羊脂玉和田玉都有不少,白色的碧綠的,一顆顆看著色澤極佳。
程子涵和韓靳辰等人分開了,隨意的看著這里的玉器。
這家店里面經營的品種倒是挺多的,除了一般的玉石,還有少量的翡翠,瑪瑙,雞血石等各種的特殊的石頭。
雖然這里的品種很多,也有不少的上品,但是卻還是進不了程子涵的眼。
看完了一圈以後,幾個人就出了店。
店老板也不挽留,估計是看的買的人多了去了,他們也根本不稀罕這幾個客人。
豫南不愧是全國最大的玉器城,這里的玉器種類實在是多!
程子涵在這里也看到了一些從來沒見過的玉石,看的眼花繚亂。
但是時間畢竟不早了,加上一路上的奔波,大家都餓了,也累了,所以看了開頭的幾家店以後,他們就先去找了下榻的旅館。
找到的旅館是一家民居,這里的旅館基本都是民居改建的家庭式旅館,一個精致的四合院,樓上樓下都有不少的房間。
程子涵他們直接要了一個**的院子,這里有四個房間,程海李蘭一個房間,程子涵一個房間,韓靳辰和韓奕一個房間,秦可修自己一個房間,就這樣分配好了。
安置好了以後,幾個人打算出門覓食,剛剛走出房間,就聞到了一陣食物的香味,程子涵馬上就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呼救的聲音。
晚上的晚餐的住的那屋子的主人準備的,很豐盛的晚餐。
店老板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容貌精致,看來是一個很有格調很會享受的女人。
食物是地地道道的豫南美食,店老板很大方,所以準備了大大的一桌子。
「老板娘,真的謝謝你了。」程子涵笑著坐了下來,看著面前的美食食指大動。
老板娘坐在一旁,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她的皮膚極好,就好像是上好的玉石一般,估計是因為這里是玉器城,這里的人也都如玉一般溫暖。
「你們進城的時間晚了,這個時候在外面是找不到吃飯的地方的,這里的玉器店二十四小時不落,但是餐館卻是一到七點就會關門。」老板娘笑笑,才給幾個人解釋。
程子涵卻是有些不解了,這里的玉器店都不關門,通宵營業,但是為什麼餐館卻早早的關門呢?
看出了程子涵的疑惑,老板娘又笑笑解釋︰「這里的人,幾乎都是賣玉器的,很少會有客人過了七點才吃飯,所以這里的餐館老板,都是一到七點就關門,然後去那邊的玉器街擺攤賣玉器去了。他們賣一個晚上的玉器,就要比做一天的生意收益要好。」
原來如此。
但是程子涵又有些不明白了,如果這里賣玉器的人那麼多,但是來買的人卻是有限的,那這里的生意怎麼可能會常年都那麼好呢?
「老板娘,你們這里的生意,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那麼好嗎?我剛剛進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幾個客人在挑選玉器啊。」程子涵一邊向食物發起進攻,一邊好奇的跟老板娘打听豫南的情況。
來到這里必須要先找到當地人了解一些情況,不然的話隨時都可能會被坑。
自然了,程子涵他們不擔心被坑,只是也不想招惹什麼麻煩。
「當然不是,這里的生意從每年的十月開始,到來年的四月是最好的,四月到十月這段時間,這里就是一座空城。城里的人大多數都去采石去了。你們來的時候應該是坐機場外面的小面包來的吧?」老板娘細心的給程子涵布菜,一邊問著。
程子涵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才點了點頭,「恩,是啊。」
不過她沒敢告訴老板娘,他們把開車的人丟在路上了,自己跑過來了。
「他們都是這里的地龍,也就是土霸王,每個開租車的司機,都有屬于自己的一塊領地,手下都有一批的小弟,坐了他們的車來了這里,就必須要去他們的地盤上面去買玉器,不能再去其他地方的去。如果是自己過來的客人,就沒有這個限制,可以隨便的購物沒有關系,但是很可能會被大家一起狠宰,可能會花大價錢但是卻買不到什麼好東西。
豫南很不安穩,這里的治安很差,打架斗毆的事情常有發生,而且命案也不少見。
帶你們來的司機呢?怎麼沒看到他跟你們在一起?」老板娘說著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圍,還真的沒看到那司機,而且他們剛剛是走進來的,也沒看到車。
「額。」程子涵眨了眨眼楮,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老板娘的話才好。
秦可修此時接過了話頭,「老板娘,不如你來給我們說說看,這里買玉器有些什麼需要注意的。我們這是第一次來,什麼都不太懂。」
帥哥說話果然比較有吸引力,老板娘的注意力馬上就被長相越發妖孽迷人的秦可修吸引過去了。
老板娘大致的將豫南的勢力分布給眾人說了一番。
這里的玉器市場分成了三個部分,一個是自由貿易的,這部分的人大多數都是外來人,他們有屬于自己的公會和自己的勢力,是由一批從外地進來的玉器商人自發組織的。
還有一個是豫南政府成立的玉器市場,這里有政府的人守護,所以相對來說市場要比較穩定,也安全一些,里面沒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最後一個就是剛剛老板娘說過的那些,是一個最混亂的市場,都是一些地痞流氓自發的組織的,分成一個一個小小的勢力範圍,他們各自的捍衛著自己的領地,經常會有打架斗毆搶地盤的情況發生。
這里的人也多數都是他們的手下小弟,里面買的東西多數都是次品的,但是卻當著極品的幌子使用暴力手段逼迫客人購買他們的劣質貨。
很多時候從那里買回來的不是水少裂多沒種的玉石,就是買回來一堆的石頭。
即使是買的明料,也多數買到一些邊角的碎料,極少會有好東西,即使是有好的,那價格也會高出實際的市場價格很多。
這里就需要說一下豫南玉石交易的一些情況了。
這里售賣的主要是有明料和暗料,明料就是已經開出來的玉器,品質和品種都已經可以一眼就看出來了。暗料則是包裹著皮的玉石,購買暗料的通常也稱為是賭石。
這個要看賭石者的眼力和運氣了。
因為一塊石頭,里面是不是有玉器,里面的玉器品質如何,單看表面,如果是功力差的,根本就看不出來,有時候很可能會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堆的石頭。
賭石有私人的小型賭石場,這里的自然都是不規範的,一群人先進場去挑選自己看中的石頭,每一塊石頭都會有自己的編號,按照石頭的大小,還有表面的紋路,最初賭石場一方會有一個明碼標價,如果是對自己有信心的,就直接買下來。
之後會有專門的人來負責切割。
切開以後,如果第一刀就可以看到料的話,周圍看的人會根據出的色澤,密度等的一些情況來判斷這塊玉石的價值,然後有看中的會出價,但是價格自然都不會太高,因為里面的心不知道如何,很可能只有外面的有點玉皮,但是里面卻是空心的。
這種情況也不少見。
而在豫南,也有大型的賭石場,那是相關的部門成立的具有權威的賭石盛會,一般都在每年的三四月份的時候舉行,在當地也叫公盤。
不過現在程子涵他們來的不是時候,就只能去一些小型的賭石場所去玩玩了。
除了賭石場,來豫南的買家也可以在玉器街里面淘寶,在這里買的石頭價格不高,可以出好料的幾率也是低的可能,但是一塊石頭的價格就在一塊錢上下,所以成本也不高,即使是真的賣不中了,也不會虧的太離譜,倒也是很多人喜歡選擇的一種賭石方式。
听著老板娘的介紹,程子涵頓時就感覺熱血沸騰了起來。
賭石跟賭博一樣,有很大的可變性,你可能會贏得盆滿缽滿,也可能輸的內褲都當掉,但是兩者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參與的人的心髒承受能力一定要夠強悍。
天堂和地獄,就是一線之差,不到最後一刻開盤,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輸了還是贏了。
匆匆的吃過了飯以後,程子涵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秦可修出門去淘寶去了。
程海和李蘭也有些興趣,所以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作為賭石專家的韓靳辰,當然跟著。
韓奕擔心著之前被他們弄暈了丟下車的司機會帶著人回來找麻煩,所以沒有跟去,而是去聯系在雲南的韓家的人,讓他們安排些人手過來保護。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出門,從旅館出來,穿過了一條街,左拐右拐的走過幾條小巷子,終于來到了豫南最大的玉器街。
這里燈光通明,一個巨大的牌坊上面寫著天光墟三個大字。
「這里就是豫南最大的玉器街啊,真的是夠一般的。」看著那用竹架子打的棚,程子涵忍不住的唏噓。
豫南雖然說是一座玉器城,或者經濟很發達了,但是里面的設施卻是很落後。沒有大型的超市賣場,沒有上檔次的酒店,路面是古老的青石板路,房子也的上了年份的老宅子,怎麼看都像是一座古城多些。
但是這里有這里的神韻,有這里的特殊性。
程子涵和秦可修一起先進了天光墟,周圍的玉石攤子都是一個個的擺在地上的,用一塊布鋪在地上,玉器石頭隨意的擺放著。
這里的客人倒是真的不少,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蹲在攤子面前挑選著玉石的游人,也有專門來這里進貨的玉石銷售商。
當然了,賭石的人也很多,可以听到里面一陣陣的吆喝聲,感受到這里的熱情和激情。
程子涵也拉著秦可修找了一家攤子蹲了下去。
這攤子全部都是石頭,沒有看到一塊的玉,面前豎著一個牌子,潦草的寫著幾個大字︰十元一塊,不二價。
這個人要的價格倒是高,比起一般的都要高出好幾倍。
這個也是程子涵對他這個攤子好奇的一個主要原因。
周圍的攤子前面都圍滿了人,只有這個孤零零的一個人都沒有,別說蹲下看的,連問價的都沒有。
那個攤子的主人倒也閑適舒服,盤膝而坐,也不理會周圍的人,就那般安靜的坐在那里,好像整個世界都與他隔離了一般。
程子涵蹲了下來,剛剛想要伸手去拿起其中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頭看看,那攤子的主人突然睜開了眼楮,淡淡的看了程子涵一眼,冷冷的開口︰「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里的石頭不能看,看了就要買。」
程子涵一挑眉,這不是明擺著是要坑人嗎?
看都不給看要怎麼買?
一般買玉石的商人,都要先看看石頭上面的紋路,從而判斷出里面到底有沒有料,一些高手還可以直接判斷出里面的到底是翡翠還是其他的品種。
世界的寶石大致分成兩類,一類是寶石,也就是鑽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金綠貓眼等。
另外一類就是玉石,所以寶石也稱之為寶玉石。
而玉石里面分類從高到低分別是翡翠,和田,獨山,岫岩,藍天,綠松等。
一般從暗料中判斷玉石的種類主要是看石頭上面的紋路,玉石判斷並不容易,因為石頭的紋路有時候也是會騙人的,石頭里面的玉石到底品質如何,還是需要切開了看到實體才可以確定。
但是一些常年從事這方面工作的人,卻是可以很輕易的判斷出玉石的優劣。
程子涵明顯不屬于這種人。
韓靳辰隨意的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石頭,突然笑了笑,然後蹲了下來,「你這石頭,不值這個價格。」
程子涵詫異的回頭,看向韓靳辰。
「不值就滾,我也不稀罕做你們的生意。」攤子主人卻是對韓靳辰的話不屑一顧。
韓靳辰卻也不怒,只是隨手拿起了一塊石頭,看了看然後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是翡翠籽料,看這籽料的表面,皮粗裂紋多,品質屬于最下品,出好料的可能性極低,十塊錢一塊,不值。如果可以仔細的查看檢查的話,倒是可以在那麼一大堆破石頭里面找出一兩個值錢的,但是我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水魚,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听了你的買了這堆石頭。」
韓靳辰說完站了起來,順便把還愣在原地的程子涵也一把扯了起來。
程子涵瞪直了雙眼,目光卻是落在了那一大堆的石頭里面其中一塊黑不溜丟的石頭上面,那石頭大概有腦袋般的大小,通體黑色,還泛著晶瑩的光澤,遠遠的看去就好像是一塊黑色的寶石一樣。
看到這塊石頭的時候,程子涵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腦海里面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咆哮著︰「買了他!買了他!」
韓靳辰看出了程子涵的異常,目光也隨著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塊黑色的石頭上面,這一看,他的心中也是一愣。
他比程子涵專業許多,所以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一塊籽料里面的翡翠,絕對是極品的綠色翡翠!而且看那黑色的石塊表面上的花紋,是蟒紋和松花紋相互結合在一起的,蟒紋之中夾雜著松花紋,松花紋之中又帶著蟒紋。這種籽料里面可以開出來的翡翠,絕對是上品!而且行話有說,「綠隨黑走」,毛料里面如果是帶著黑色的話,那里面絕對是綠翡翠。
在翡翠里面,綠色的是最值錢的,自古就有「紅翡綠翠紫貴」的說法。翡翠主要從五個方面看檔次,分明是「種」,「水」,「底」,「色」,「工」。這個是毛料,自然不需要看底和工這些了,但是卻是可以通過毛料的皮判斷里面的檔次如何。
面前的這塊明顯是上品的綠翡翠,至于到底屬于什麼品種,價值多少,還需要切了以後才可以判斷。
程子涵快速的將那塊石頭抓了起來,然後直接丟了十塊錢給攤子主人,直接就和韓靳辰等人離開了。
攤子主人皺起眉頭,看著程子涵的背影,目光又落在了剛剛程子涵丟下的十塊錢上面。
剛剛韓靳辰的一番話,他就已經知道自己遇到了行家了,本來以為沒生意可做了,沒想到他們居然還真的買了一塊石頭回去。
這里的石頭都是在豫南的一個翡翠礦附近的溪水里面淘回來的,其中定然是有不少的珍品,但是可以看出的人卻不多。剛剛程子涵他們拿走的那種黑色的石頭,以前也有不少的行家買過回去,但是事實證明了,他們雖然是經驗豐富,是玉石品鑒這一行里面的專家,但是還是看漏眼了。那些毛料里面只有一點綠皮,根本就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賭石可以稱之為賭,自然是有一定的風險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就百分百的看準了,或者一刀下去,千萬的家財就都散光了。
自古以來因為賭石而破產的也不計其數。
買到了好石頭,程子涵好好的收了起來,至于什麼時候去切切看,她現在反正不著急,就等著明天天亮了,找個專門負責切毛料的地方切了看看到底是漲了還是損了。
天光墟佔地面積極大,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攤子不下十萬個,前來淘寶的客人更是多如牛毛。
程子涵進入了天光墟以後,才終于見識到什麼叫瘋狂。
在這里也有不少小型的賭石的檔口,圍了許多的人,這里的毛料大多數都是有料的,只是到底可以出什麼品質的,卻要看運氣和眼力了。
程子涵好奇,便也圍了過去看。
剛好那家主人在切一塊玉石,剛剛切開一道口子,可以看到里面潔白如凝脂一樣的玉石,那質地,那色澤,無一不是上乘的。
周圍可以听到圍觀者的唏噓聲,有的是贊買家好運氣的,有的是感嘆自己命不好的,也有直接就開價想要買走的。
程子涵看著覺得新鮮,也打算攙和一下,卻被韓靳辰拉走。
「別看了,是假貨。」韓靳辰在程子涵的身邊輕聲的說道。
周圍太過喧嘩,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幾個人的情況,自然沒人听到他們說的話了。
程子涵本來不信,但是緊接著又听到了人群里面傳來了一聲的慘叫聲,然後便是幾個人嘆息的聲音,「可惜了,里面是空的,哎,好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程子涵聞言,一臉崇拜的看向韓靳辰。
韓靳辰剛剛只看了那麼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假貨了,可是她剛剛還以為那是一塊品質上乘的羊脂玉呢,還想著說看看能不能話個千兒八百的買回來。
這個年頭,在玉器產出地買玉器,即使是品質極好的玉器,也不需要太多的錢,但是回到經濟發達的地方,比如是在南市,京城那樣的地方,一塊好的玉器卻是可以被炒成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高價。就好像當初程子涵拿去將軍山拍賣場拍賣的玉器一樣,如果真正的拿去玉器店里面去賣的話,估計就可以弄個三五萬的,但是在銀燕有意的操作下,卻是可以賣出幾十萬的高價。
晚上看的人太多,因為很多玉器在燈光下看可以更好的看出品質如何,程子涵走了一圈,越是往里面的人就越多,她擠了半天,胸都擠沒了,也沒能擠進去半分,最後只有放棄。
一行人沿路回到了旅館,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便直接睡覺去了。
第二天程子涵起了一個大早,起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可以看到遠處的天邊有大片的紅霞,估計太陽才剛剛準備升起。
在大華夏,雲南這邊的日出時間要比其他的地方早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現在才五點多,太陽就開始露出頭來了。
洗漱一番以後,程子涵才發現,秦可修他們也都已經早早的起來了。
許是有了昨天晚上的悲慘經歷,今天大家都是全副武裝的,看著倒是有點像是土匪進村了。
程子涵見狀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此時便看到老板娘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一看到程子涵他們,馬上就問了︰「諸位昨天來的時候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人了?」
程子涵皺眉,看了老板娘一眼,才問道︰「老板娘你為什麼這樣問呢?」
「哎,這一大早的,我門外就聚集了好些人,說是來找一行六人,其中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的,那不就是你們這一行人嗎?你們昨天進城的時候到底招惹了什麼不得了的人了?」老板娘心中著急,似乎是在為程子涵他們擔心。
門口果然傳來了一陣的喧嘩,吵吵鬧鬧的,估計老板娘一看到他們就把門給關上了,此時一群人正在外面敲門,大有要拆門的意思呢。
程子涵看看秦可修,秦可修也看看程子涵,兩個相視一笑。
看來他們還真的是惹事精,才剛剛到豫南,馬上就招惹到這里的地頭蛇了,不過既然不招惹也招惹了,順便收拾了他們,也好讓以後的人不敢隨便來招惹他們好了。
「沒事,老板娘,你就安心的在屋里待著,哪兒都別去,我們自己處理好。」秦可修往前踏出一步,韓靳辰很默契的跟著,韓奕也緊隨其後。
三個大男人出去收拾門口鬧事的人了,程子涵和程海李蘭他們則是好好的坐在屋里陪著老板娘喝茶聊天。
老板娘不時擔心的看向門口,忍不住的問道︰「這,幾位,他們三個人能行嗎?我看他們來了好些人,也有好幾十個呢。」
程子涵笑笑,「沒事,他們就是專業打手,不會有事的。」
程子涵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一連串的慘叫聲,那聲音听著還真的是**無比。
不到十分鐘,門就再次被打開了,秦可修和韓靳辰韓奕三人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人,看那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還真的是可憐,估計連他的爹媽都認不出他來了。
程子涵看了秦可修他們三人一眼,才淡淡的問道︰「你們沒事吧?」
秦可修搖頭,「我們當然沒事,這些不入流的小癟三,如果都能傷了我們,那我們以後還用跟著你混嗎?」
程子涵聞言撲哧的就笑了,又看了一眼那被打成了豬頭的家伙,心里也是有些同情他。
這個估計就是昨天來的時候載他們的那個司機了,看著身材輪廓,大概還可以看出一點來。
「你們下手也太不知道輕重了點,怎麼把人打成這樣了?打人不打臉知道不知道啊你們?以後打人的是,隨隨便便打斷個手骨腳骨的,打斷幾根肋骨什麼的就好了,記住別再打人家的臉了。」看著那麼個豬頭,還真的是影響食欲,程子涵忍不住的數落了秦可修他們三人一頓。
秦可修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別過臉去,這丫的太暴力了,他絕對不會說自己認識她。
韓靳辰卻是一臉贊許的看向程子涵,果然夠狠,不愧是他的女兒!
韓奕卻只是默默地無語的望著天。
旅館的老板娘則是被這很黃很暴力的場面嚇到了,蒼白著臉色不敢說話。
「丟出去丟出去,看把我們的美女老板娘嚇得,這麼丑就別拿出來嚇唬人了。」程子涵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老板娘,懶懶的揮了揮手。
韓靳辰直接揪著地上那人的衣服,朝著門口用力的一丟,那人便華麗麗的被丟到了門外去了。
「好餓,我要吃早餐,我們今天出去哪里吃點特色的小吃嗎?」處理完了麻煩,程子涵才模了模平平的小肚子,抬頭看向秦可修。
秦可修來過這里,所以肯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老板娘這時也回過神來了,連忙攔住了他們,「你們還是別出去了,剛剛你們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們可是這豫南三霸里面的其中一個,背後的勢力強著呢。這次你們打傷了他們的人,回頭他們肯定會帶著更多的人來找你們的麻煩的。我給你們做點吃的,這個地方也不方便待了,你們吃完了快離開吧。」
老板娘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急急地進去廚房給大家準備食物去了。
程子涵有些無語的看著那老板娘的背影,其實她很想說自己真的沒有在怕的,但是看到老板娘那麼積極的樣子,想想還是算了。
老板娘很快就做好了早餐,一大堆的都是干糧,估計是打算讓程子涵他們打包了帶在路上吃的。
程子涵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這個老板娘人還真的是好,對他們算是好的沒話說的。
「老板娘,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是我們真的不需要那麼多的食物。」看著堆成小山的煎餃子饅頭肉包子,程子涵有些無語的看著一臉熱情的開始為他們打包的老板娘。
「你們就帶著,路上吃,趁著他們現在還沒來,你們趕緊的走,走得越遠越好,別讓他們給追上了。」老板娘不管程子涵的話,自顧自的打包。
程子涵默默地拿起了一個煎餃,咬了一口,味道還真的很不錯。
其他人也若無其事的紛紛開吃,就只有老板娘一個人忙里忙外的給他們打包食物。
吃得差不多了,看著老板娘給他們打包的那一大袋的食物,程子涵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老板娘,其實,我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這個不需要了。」
「好了,你們現在快走,從後門出去,跑得遠遠的,不用擔心我,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我可以幫你們的就只有這些了。」老板娘自動屏蔽掉了程子涵的話,將手里的東西塞到了秦可修的懷里,然後才推著他們出去。
程子涵無奈的由著她推著出門,此時門外已經傳來了一陣的喧嘩聲了。
看來對方的人是來了。
麻煩要來,是擋也擋不住啊。
老板娘一看門口的架勢,急了,連忙對著程子涵他們說︰「你們先走,我來幫你們擋著一會兒。」
她說完也不等程子涵他們的反應了,直接操起了放在一旁的掃帚,就直接沖了上去。
程子涵看著她的背影,萬分的無奈,對著秦可修和韓靳辰他們使了個眼色,自己則是拉著程海和李蘭站在一旁看熱鬧去了。
韓靳辰一個箭步上前,直接一把揪著老板娘的衣領,就將她丟回了屋里,「好好的在里面待著,別出來添亂。」
老板娘穩穩的落在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韓靳辰,但是當看到他的側臉的時候,一雙眼就變成了桃花眼。
帥,太帥了!尤其是那酷酷的側臉,還有剛剛板著臉說話的時候那模樣,簡直是讓人移不開眼楮。
老板娘忙著發花痴,已經忘記了她的夢中情人現在陷身在千軍萬馬之中,很危險的事情了。
這次來的人比之前多了許多,早上剛剛來的就只有十七八個人,韓靳辰他們三個自然是輕輕松松的就解決掉了,但是現在對方有備而來,直接帶了近兩百人圍在了門口,還生怕他們逃跑似得,將整個旅館都圍了個嚴嚴實實。
「陶金花,你這個臭婆娘,你就是要護著他們跟我作對嗎?」領頭的是一個坐在拖拉機上面的胡子大漢,大漢身材高大魁梧,滿臉胡渣十分的粗狂,穿著粗布麻衣,開襟衫也是隨意的敞開,露出一身的膘。
他嘴里說的陶金花應該就是這家陶家小築的老板娘了。
陶金花一听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本來還在發著花痴的她臉色猛地一變,直徑拿著掃帚走到了門口,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的模樣,擋在了韓靳辰他們的面前︰「你丫丫的狗蛋!毛長齊了志氣也長了,你拋妻棄子的,老娘都不跟你計較了,你特麼的現在還來妨礙老娘好好的做生意,老娘就是要護著他們,就是喜歡要跟你作對!怎麼著怎麼著?你是想要咬我還是怎麼著?」
程子涵真的沒想到事情會來了那麼戲劇化的轉變,這個陶金花,看來還是對面的那個胡子大叔的老婆?或者說是前妻?
還有,這個家伙不是來找自己的麻煩的嗎?怎麼先跟自己的老情人敘舊去了?
被晾在一旁的韓靳辰和秦可修等人很識趣的退回了旅館里面,和程子涵他們一起,坐在茶幾上燒開水泡茶喝,順便欣賞著門外的情況。
「你個臭婆娘!」胡子大叔一怒,直接從拖拉機跳了下來,過去一把扛起了陶金花,直接扛上了車。
後面的一個小弟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老大,我們是來找場子的。」
「滾你丫的!老子教訓老婆不是更重要?這里是你們嫂子的地方,你們難不成還要把嫂子的地方給砸了不成?沒大沒小的!他們先放著!等我把老婆先搞定了,回頭再找他們算賬!走!」胡子大叔回頭狠狠的瞪了身後的小弟, 里啪啦的罵了一通,才揮揮手豪氣萬丈的讓自己的小弟撤退。
這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結束得讓人啼笑皆非。
秦可修默默地看了程子涵一眼,問道︰「子涵,我們要去救那老板娘嗎?」
「怎麼?你看上人家了?別人家的家務事,你沒事攙和什麼的,快喝茶,喝完了我們出去淘寶去。」程子涵白了秦可修一眼,有些無語的說道。
秦可修乖乖閉嘴。
喝了茶以後,一行人繼續出門前往天光墟。
白天的天光墟明顯比晚上更加的熱鬧,估計是昨晚又有一批的游客來到了這里。
豫南最出名的是玉器,除了玉器還有這里的山水,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每年前來旅游的游客數不勝數,除了國內的還有不少國外的。
中南亞地區里面,豫南算是一個很好的旅游城市,這里的氣候宜人,風光秀美,又出土了大量的珍貴的玉器,很多人都會來這里淘寶。
大部分的游客會選擇在豫南的流溪河里面去淘寶,有時候運氣好了,還真的可以淘到不錯的籽料,大撈一筆橫財。
程子涵對這個沒有什麼興趣,所以直奔天光墟而去。
白天看這天光墟,別有一番滋味,這里周圍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邊上只是隨意的用一些紙糊了,經過長年累月的風雨沖刷,已經破舊的不成樣子了,但是卻保留著一股特殊的韻味。
程子涵還可以感覺到,這里的靈氣很足,看來里面還真的有不少的好寶貝,估計是別人無緣發現,倒是便宜了她了。
「我們兵分三路吧,爸媽,你們兩個一起,不要走太遠,如果看不準的話,就不要出手,我跟秦可修一組,韓奕你跟韓叔叔一組,韓叔叔眼力夠,如果有發現好東西就直接下手買,買不成搶也可以。」程子涵看著天光墟里面的人潮擁擠,一顆心都拔涼拔涼的,估計今天胸又要被擠沒了,好吧,雖然本來就沒有。
分配好了以後,大家便各自的行動了。
按照秦可修說的,外圍的沒有太多的珍品,即使有,也多半被人淘走了,所以他們今天的目標是里面。
兩個人擠了半天,差點沒把衣服都給擠飛了,才終于來到了中心的位置。
這里的人依舊很多,大多數都圍在一個攤子前面。
這里賭石的更多,吆喝聲此起彼伏,光是听都讓人熱血沸騰了。
「秦可修,你說我們要不要去賭賭看?」程子涵心中也是有些興奮,被這里的氣氛感染了,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秦可修看了看周圍,點了點頭,才拉著程子涵鑽進了人最多的一個賭石的檔口前面。
這里的賭石跟程子涵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面前堆滿了各種的石頭,基本都是剛剛開采回來的毛料,還沒有經過任何的加工處理。但是光看表面也看不出什麼來,或者有的人會專門的將石頭打磨過了拿過來這里冒充,所以一般新手都很容易會被欺騙。
程子涵看著面前的石頭,有些心癢,看著周圍的人,都是直接選籌,再選中自己喜歡的石頭的編號,然後出價,自然了,也會有看中同一塊石頭的情況,所以便會有一次的競價,價高者得。
程子涵看中的是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通體漆黑,看著毫不起眼。
秦可修一看這個石頭,嘴角就狠狠的抽了抽,只因為這塊石頭長得太猥瑣了!
怎麼看怎麼都好像是一個,而且,還帶著一朵皺巴巴的小菊花!
這個程子涵。
秦可修嘴角抽了抽就不再去看那塊石頭了。
程子涵對自己挑選的石頭很滿意,而且估計是因為這塊石頭太猥瑣了,怎麼看都好像是某人的臀部位置,而且還有兩條大腿截肢的位置,看著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中間有一根什麼東西凸起,實在是猥瑣至極!
那塊石頭的編號是16767,價格不貴,只需要一百塊而已。
手里拿著自己的石頭的編號牌子,程子涵就等著店家開始切了。
前面還有不少的客人在等著,所以她還需要等很長的一段時間。
第一塊拿出來切的是一塊很圓滑的大石頭,估計有四五百斤重,上面的花紋很好看,估計里面的玉石價值也不差。
這塊石頭的價格也不低,需要八千大元,如果開不出好料子的話,那就虧了。
「老板,你這塊玉石是要切開嗎?」店老板看著買下這塊石頭的人,循例問了一聲。
「當然,開!」買家是個腰粗膀圓的中年男人,他豪氣萬丈的吼了一嗓門,便眼巴巴的看著那塊石頭。
店老板讓人拿到了一旁去,那邊有專門的開石機,旁邊還有一個專門負責開石的人站在那里。
店老板先用水將石頭浸泡過,石頭從水里拿出來,表面的水干的極慢,放了幾分鐘還是濕漉漉的,這個也是判斷玉質的一種方式,細皮的毛料晶體一般都比較細小,里面的玉質質地會比粗皮的要好許多。
現在就看切下去的效果如何了。
店老板將石頭拿了過去,那開石的人站在一旁,將開石機啟動,一刀下去,眾人便發出哇的一聲。
程子涵也是有些失望。
這一刀下去,沒有看到玉的痕跡,看來即使是有,也不會多了。
那胖紙倒是沒有太多失落的樣子,大喊一聲︰「繼續!」
第一刀如果切不出什麼東西的話,第二刀就很關鍵了,如果第二刀都不出,再第三刀的話,估計就有些玄了。
第二刀下去,程子涵听到了眾人歡呼的聲音,而且還可以听到有人在稱贊,「好運氣,好運氣啊!」
「這看著應該是和田玉,而且色澤均勻,雪白如凝脂,應該是羊脂玉。」
程子涵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被切開的玉石的表面,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她雖然是不懂玉,但是面前的玉石透過陽光折射出一點的青色,如果是真正的羊脂玉,應該是不會反青才是,這個應該只是一般的白玉,而不是羊脂玉。
這個玉石如果量多的話,那八千買下來也不算虧了,看質地應該是不錯的,就怕只有點玉皮,那就虧了。
那胖紙似乎也是有些激動,猛地趴在了面前的賣台上,「繼續切!」
旁邊有些人已經開始勸他了,「這位大哥,我看你別繼續切了,不如趁著現在,出個好價格賣了吧。我願意出一萬五,你看成不?」
「你這不是坑了嗎?我出兩萬,你賣給我吧。」
「我出三萬,賣給我吧。」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爭起來了。
程子涵看著那個胖紙,他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生氣的,待周圍的聲音安靜了下來,他才冷哼了一聲,「這個玉,我不賣!繼續切!」
周圍的人都有些失望,但是見那胖紙態度堅定,也只有靜觀其變了。
程子涵卻是冷冷的笑了,這一刀下去,怕是他們要慶幸了。
果然,一刀下去,里面的玉雖然還是白色,但是卻有大片的青色滲透在里面,而且表面的裂紋很多,這玉,只怕連八百都不值。
「哇!」大家都嘩然,尤其是剛剛出價想要買走的人,現在都是紛紛慶幸了起來,還好剛剛那胖紙沒有答應,不然的話,就虧死了他們了。
胖紙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有些不甘心。玉石已經切下去一半了,繼續切後面也不可能有什麼大的逆轉了,但是他卻是不甘心,他在這一行浸婬了快二十年了,自認自己的眼力還是有的,不可能看錯,這塊石頭里面肯定是有料的,但是怎麼切了下去卻什麼都沒有呢?
程子涵看著那塊玉石,也皺起了眉頭,她隱約的感覺到似乎這塊石頭有些玄機。
一旁的秦可修也湊過來了,「子涵,這玉石里面有問題。」
程子涵點了點頭,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繼續切!」胖紙一咬牙,似乎是豁出去了,即使是拼著毀了這塊玉石,也要切下去。
那店老板卻是有些猶豫了,按照賭石界不成文的規矩,一塊石頭最多可以切三次,三次切過了以後,就不能繼續動刀了,不然就壞了規矩了。
「這位老板,你看這,三刀已下,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不然還是放棄了吧。」店老板不願意得罪了客人,而且這個客人還是個大客戶,他這次一共就挑選了不下五十塊石頭,這個只是其中最便宜的一個,他可不願意得罪了對方。
胖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讓你切就切。」
周圍的人也是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一塊石頭切超過三次,這個還是第一次,一般人第三刀基本都已經宣布了結果了,是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了,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但是胖紙堅持,店老板也沒有辦法,換了一個位置,又是一刀下去。
但是情況還是跟大家剛剛看到的一樣,這一刀下去雖然是可以看到白玉,但是質地卻很粗糙,比第一刀的時候看到的還要差許多。
胖紙卻是不依不撓,一刀又一刀的切了下去,終于一塊玉石就被切成了一塊塊的碎石,但是他期待的奇跡沒有出現,因為不管從哪里切不管怎麼切,這塊石頭都是石頭,是品質最差的玉石。而且因為被破壞的太嚴重了,這石頭估計一百塊賣出去都沒人要了。
胖紙這麼一折騰下來,也終于失望了,看來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程子涵此時卻是笑笑,「好好的一塊玉石,被毀了實在是可惜,這位大哥可以忍痛割愛給我嗎?價格你可以隨便開,但是希望你不要坑我就好。」
胖紙看了一眼程子涵,見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隨意大手一揮,很豪氣的說道︰「破石頭而已,權當交個朋友了,這石頭我送你了,喜歡就拿走吧。」
「那就先謝謝了,如果他日有機會,定會回報。」程子涵學著大人的樣子,有模有樣的說道。
胖紙哈哈大笑了三聲,便不再說話了。
後面也有出一些不錯的白玉青玉,甚至翡翠也出了,但是只能算是中品的,並沒能讓程子涵太過上心。
倒是那胖紙,後面又開出了一塊大大的翡翠來,看樣子應該是冰種翡翠,色澤晶瑩,里面還可以看到透著絲絲的綠色,不過並不是碧綠色的翡翠,倒是有些可惜。但是這個也算是賺了,把他前面虧掉的也一並賺回來了。
後面的相對就要平淡許多了,並沒有出現什麼真正的珍品,程子涵看著也是有些索然無味。
終于,輪到她了,那塊猙獰的石頭被抬了上來,那店老板看著那石頭也是默默地囧了一把,隨後才對著程子涵問道︰「這位小姑娘,你這塊石頭需要切嗎?」
切石也是需要錢的,而且根據最後切出來的玉石的總價值需要分給對方百分之一的回扣,算是報答。
所以每次切之前店老板都會先問過買主,確定了才敢動手。
程子涵終于渾身一個激靈,來了精神,「切!」
那一聲豪情萬丈,引得周圍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當看到程子涵是個半大的孩子的時候,都是一陣的哄然大笑,尤其是看到那石頭的時候,更是笑得開懷了。
那石頭他們也看過,一看那外形就知道肯定沒料的,而且價格又那麼低,如果真的有料的話,店老板怎麼可能會用那麼低的價格來出售?
這里的石頭大多數都經過店老板的鑒定了,確定了價值以後才會定價拿出來讓人賭石,所以大家一看到程子涵選的這塊石頭,都忍不住的笑,心中也是猜測,這個估計是誰家的孩子淘氣跑出來玩的,所以也都沒有太在意。
店老板點了點頭,將石頭拿去水里浸泡了一下,再次拿了出來,奇怪的是,那石頭似乎是將水分都吸收了去一般,居然連一滴水都沒滴下來,這個倒是讓周圍的人有些詫異了。
「第一刀!」隨著店老板的一聲吆喝,那刀切了下去,周圍的人的目光都紛紛的被吸引了過來,看著那整齊的切面。
程子涵的目光也是緊緊地落在了那切面上面,眼楮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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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而獲?這是常事。
仗勢欺人?這是樂趣。
好吃懶做?好吧,這是為人的宗旨。
陽奉陰違,兩面三刀;斤斤計較,心胸狹窄;信用與之為負,誠實與之無緣;節操已失,下限已丟。
「如此劣跡斑斑的你,本王到底是怎麼看上的?」修長的指骨輕抵下顎,容銘笑望著一臉恬淡的人兒。
「眼不好使。」美人眼未抬,簾未掀,檀口輕啟,淡淡地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