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驍很是不解,扣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來,他看著她的眼楮,小妞兒淡淡的笑了笑。愛睍蓴璩
封驍自然是沒有錯過她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她,變了。
她的笑容,不如若以前那般的純,眸子中閃爍著的也不是無知,而是多了幾分狡黠。
他看著她,眸子深深地,沉沉的盯著她看,小妞兒臉色微紅的低下頭去,有些悶悶的問道,「阿驍,為什麼這樣看我啊?」
封驍只是笑了笑,手指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上模索,她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的,似乎有些害怕的神情。
她在怕什麼呢?為什麼要怕呢?
封驍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如沐春風的解釋道,「我發現你變了。」
懷里的人兒頓時一僵,封驍知道自己說的話可能嚇到她了,只見她慌慌忙忙的抬起頭來,水眸之中盡是慌亂和不安的神色,很是讓人心弦兒一動。
哎。
封驍見她亂的連話都說不出了,不由得想笑,一只手把她抱坐在自己的懷里,然後拍著她的背,「你在擔心什麼?寧寧,就算我這輩子不娶都可以,你亂想什麼?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好嗎?」
封驍的話讓她有些動容了,可是還有有些猶猶豫豫的,她怯怯的看著他,聲音低低的,有些溫,但是卻沒有那麼撒嬌一般的姿態了。
「阿驍,如果我告訴你,你會不會罵我?」小妞兒抬著頭,仰起臉兒看他,封驍也只是笑,手指在她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撫。
他穩了穩自己的心弦兒,笑道,「不會,告訴我,好嗎?」
小妞兒猶豫了片刻,這才乖巧的道,「阿驍,青龍幫的間諜來了,向陽晨和木亦佐還有我二哥被綁走了,他們想用那三個人來威脅我……然後……」
她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的,不敢看他。
封驍又一次的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眼神兒一直都這樣躲閃?「繼續說。」
小妞兒眼淚又唰唰的猛彪,封驍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天哪……
拍拍她的背,把她抱入懷中,溫暖的懷抱很寬闊,真是一扎進去便深陷至其中,無法自拔。
「阿驍……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小妞兒怯怯的抬起眼兒來,問他。
封驍自然是點了點頭,小妞兒便支支吾吾的開始說。
「有一個小女孩兒,出生在日本……她從小就很懂事,而且很乖,學習也特別好,周圍的人都覺得她腦子很聰明,小小的年齡就有大人的心思,都覺得她比同齡人更成熟些。」
封驍從她一開口,就知道她說的是自己,便也耐著性子听著她說。
小妞兒又繼續道,「十歲那年,她被人綁架了,對方是黑手黨的少主,列卡,被派來綁她並且威脅她的男人,竟然還想要毒害一個女孩子……」
封驍把她擁入懷中,小妞兒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了回去,「阿驍,你說我是不是很髒……我才十歲,而且還在日本出生,你說我是不是很髒?」
她這個姓氏,本來就很古怪。
中國人的姓氏里,怎麼會有人姓桃衣?她是出生在日本的,從小到大學的都是關于日本的東西,十歲,就知道了那些驚世駭俗的,並且還被……
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惡之感涌上了心頭,她真的好髒……
她才十歲,十歲而已,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她低下頭去,掙月兌開他的懷抱,封驍準備跳下床去把她拎回來,被她聲調淡淡的打斷了,「阿驍,讓我靜一靜……」
她都想起來了,一切的一切都想起來了,還有兒時學的那些日語,接觸過的各種各樣的人,猥褻的,大月復便便的……
她走到陽台,坐在地上,封驍看著她的背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衣服穿的不多他怕她凍著,而且還是直接坐在地板上,大冬天的,會很冷。
雖然有暖氣,陽台也是封閉式的落地窗的陽台,但是窗戶畢竟不可能是牆,或多或少還是會有冷風吹進來。
「寧寧,你听我說。」他下床來,隨便拎了一件大衣,向她走過來。
桃衣寧背對著他坐著,一動不動,直到背上突然一暖,然後被人連人帶衣服一起抱起的時候,眼淚才猛地掉下來。
「別踫我,別踫我,別踫我,嗚嗚,你要干什麼!」小妞兒就如同他剛回來的時候,眼神又開始渙散,不停的掙扎。
封驍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懷抱里,聲音柔柔地。
「寧寧,冷靜些。」
桃衣寧已經基本陷入了癲狂的狀態,她根本就听不進去他說的那些話,只是無止境的打,鬧,想把身上的男人趕走。
天。
封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現在和她說話,但是她情緒不對,根本听不進去,但是現在放她隨隨便便的去,他真是害怕她會輕生,害怕她會被自己的精神壓力壓迫的瘋掉。
他抱進了她,「寧寧,寧寧,寧寧,我愛你……」
星星點點的吻灑落在脖頸間,他一邊吻,一邊輕輕的說,聲音有些啞,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流入她的心間。
小妞兒抱著他安靜下來,他吻到她的鎖骨,輕巧的咬了一口,很是愉悅的笑道,「壞丫頭,非得我說愛你才能恍然醒悟過來啊?」
他捏著她的臉頰,很是開心的模樣。
小妞兒回過神來,滿臉滿眼的歉疚之意,她蹭著他,很是抱歉的說道,「阿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腦子里,來來回回徘徊著的,都是她好髒……她好賤……她怎麼會那麼惡心?
一種又一種接踵而至的深深地厭惡之感籠罩著她,就如若陷入了深沼無法自拔。
他模了模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把她抱坐在了腿上,把大衣給她披好了,聲音依舊是不慍不火,溫溫柔柔的一如既往。
「寧寧,听我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桃衣寧點點頭,他要給她講什麼故事呀?關于他的還是關于她的呢?好好奇哦。
「我在你過滿月的宴會上就曾經見到過你,然後從此掛記,你從滿月到十歲的照片,一張又一張的都在我這里很好的保存著。」
看到小妞兒詫異無比的眼光,他又道,「你十歲那年,是被列卡,也就是我的父親綁架了的,他想綁架了你,威脅我。但是我也沒想到綁架你的那個男人會這樣做。」
他愛憐的看著她,看著她水靈靈的眸子里又泛起一圈兒一圈兒的霧氣,低低嘆了聲,「看來你是忘記了。」
他模著她的腦袋,很是溫和,「他並沒有得逞,我踹門進來,然後把你抱走了,你忘記了嗎?」
小妞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似乎……記憶力確實有一個溫暖的懷抱,不過當時因為太過于緊張而昏過去了,醒來之後,以為自己被……
然後她就徹徹底底的變了,以前學的東西統統都忘記了,那些日語,那些思想統統都離她遠去了,桃衣烈擔心她再次被綁架,所以便帶著一家人來了中國,南城定居。
那時候,她也看過醫生,一致的認為都是因為受了刺激所以忘記了事情,她隱隱約約的有著一些記憶,但是關于那件事情,關于日本,卻忘得一干二淨。
所以,她都不懂那些男女朋友,老公老婆的含義,家里人不敢在她面前提到,同學們又不給她解釋,段安也把她護的密不透風,所以她根本就不懂這些。
「阿驍,抱走我人,是你?所以,我沒有被……」
她吞吞吐吐的,但是封驍卻知道她想說什麼。
封驍點了點頭,唇角偷偷的翹了起來,他把她抱進懷里,然後起身,看了眼窗外,已經黑透了,估計已經兩三點了,這小丫頭精力還真是旺盛。
「沒有,你的第一次是給我的,難道我不清楚嗎?」他溫溫柔柔的笑,又道,「你知不知道,從你滿月那天,我就開始喜歡你。」
小時候的時候,他便是一個極其冷傲孤僻的孩子,看慣了黑手黨的打打殺殺,阿諛我詐,對這些場景已經免疫,卻看到一團兒,肉乎乎的被裹起來的她。
很可愛,軟乎乎的,皮膚女敕女敕的,白白的,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很想捏。
他就這樣做了,本來以為她會哭,沒想到小家伙睜開水靈靈的眼楮,撲閃撲閃的看著他。
他當時就愣了——他沒有想到,原來孩子的眼神和那些人的是根本不同的,原來孩子們的眼神是這麼的純澈,純澈的讓他想要據為己有。
他開始著手調查她,順帶拍幾張她的成長,從歪歪扭扭開始走路,再到和別的小伙伴們玩耍,他愈發的覺得,已經有一個小女娃,偷偷的住在了他的心里。
「不要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好不好?」他問她,其實他也很不明白,為什麼小妞兒從和他在一起開始,就一直很自卑,覺得她配不上他,患得患失。
女人都這樣嗎?他不清楚,也捉模不透她的情緒,只能好言好語的哄著。
「嗯……」她乖巧的點頭,抱抱他,很乖,「阿驍,我也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