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這人的生命力超出他的想象,居然這樣都沒死。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跑過去扶起亞歷山大,整年的呆在地下室嚴重的損害了亞歷山大的健康,挨打最厲害的李新海沒什麼事,他只是被那人甩到地上居然都起不來。
「先生,這混蛋是誰?」李新拉著亞歷山大問道,他打算打開那個人的臉看一下,反正這人現在已經起不來了。
遠處突然傳來老馬的嘶鳴聲,緊接著就是馬車車輪在泥路上蹣跚行進的聲音,亞歷山大對自己老馬當然熟悉,露出驚喜的神色。
大霧中,兩匹老馬露出自己的瘦弱的身影,那顛簸的馬車上……
一個同樣全身式黑色雨衣,同樣帶著防毒面具的人坐在馬車上,那冰冷的目光中透著死亡的氣息正死死盯著兩人。
「快跑!」李新拉起亞歷山大向前面沖去,背後突然傳來呼嘯聲,李新腦袋一歪,一根鐵棍劃著他的臉頰飛出去,重重的打在前面的牆壁上。李新的左臉也被拉出了一條恐怖的血口,瞬間就血流滿面。
李新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一跑起來馬上就感覺自己快散架了一樣,但是背後的馬車卻越來越近。強烈的恐懼籠罩在兩個人身上。
背後又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左臂就挨到一下灼熱的刺痛。根本沒有時間考慮自己是不是中了槍,只顧埋頭狂奔。
兩人大口大口喘著氣,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看後面的馬車就要追上來了,亞歷山大拉著李新突然拐彎,一道久違的亮光出現在前方。
銀行到了,李新精神一震拉著亞歷山大頭也不回的沖過去。
剛一進門,一股溫暖的氣息立刻籠罩全身,兩人狼狽泥濘的模樣頓時引起銀行員工的一陣驚叫,尤其是李新一臉鮮血的模樣差點嚇住他們,兩個銀行保安警惕的端著小型蒸汽手槍靠過來。
「什麼人?」
看到兩人手里的槍李新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解月兌一樣立刻癱軟到地上。亞歷山大驚叫道︰「李?李?你沒事吧?希勒呢?我的管家,他來這里辦理貸款呢?後面有人追殺我們!快關門!」
兩個保安一愣,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立刻飛奔到門前將鐵門關住,另一個靠過來道︰「希勒先生是銀行的大客戶,他現在在貴賓室,我去叫他。」
一個華貴的房間里,當李新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換下來穿著一套不怎麼合身的紳士服。一股強烈的痛感襲來,李新痛叫一聲捂住左臉,他的臉已經被人用紗布包好了。
「李!你醒了?上帝保佑。」亞歷山大驚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李新掙扎著坐起來只覺得頭痛萬分,他捂住臉聲音含糊的問道︰「先生?這是哪里?我昏迷多久了。」
亞歷山大再次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架道︰「真是上帝保佑,你只昏迷了不到一小時。剛才多虧了你,不然我就危險了,只可惜拉諾,現在尸體恐怕還躺在外面的雨水中,銀行的保安說什麼也不敢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現在什麼情況了。」
一杯熱水突然遞到李新眼前,他歪著頭一看原來希勒也在。他臉上除了嚴肅看不出其他表情道︰「非常感謝您剛才對老爺的保護,不然我下半輩子都要在內疚中度過。」
李新眼光奇異的看著希勒鼻子下面的精細打理的小胡子,然後繼續道︰「這沒什麼,亞歷山大先生是店長的好朋友又是我的老師,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很奇怪,那些人為什麼會襲擊我們。」
一說到這亞歷山大的眼神看也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就像剛才李新一樣,他像是不想進行這個話題一樣轉移道︰「這件事也不急,最重要的是我要趕緊把蒸汽來源搞定,希勒?」
希勒趕緊道︰「老爺,銀行已經同意您的貸款了,剛剛手續也已經辦理完畢,現在貸款都在您的卡上。」
亞歷山大接過希勒手中的卡片,一臉愁苦的坐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這時銀行的經理從外面敲門進來,這是一個一眼就能看出非常精明的人,臉上帶著和善但卻虛偽的笑容,他進來恭敬的鞠躬道︰「很抱歉您在來銀行辦理業務的過程中會出現這種事情,今天真是非常奇怪,附近的蒸汽管道和煤氣管道不知道被誰弄斷了,都沒法正常使用。好在銀行還有備用的設備。」
「為什麼外面的商店沒一個開門的?」李新至今對剛剛沒人開門耿耿于懷,如果那樣他也不用遭這麼大罪了。
銀行經理苦笑道︰「這里已經被牛頓財團收購了,附近的居民早就搬走了,我們本來也打算在最近幾天就換地方,沒想到居然這時候還有客人來這里,誰都沒想到啊。」
希勒輕描淡寫道︰「我們打算去‘狂暴金屬’辦理業務,貴銀行是附近最近的銀行。」
經理點頭道︰「這里確實是最近的,我們已經為幾位準備了汽車,亞歷山大先生是我們的貴客,我們有責任保證您的安全。請問你打算去哪里?」
亞歷山大驚喜的抬起頭,沒想到銀行居然能為他提供汽車,這下會安全很多了。
「對不起,請問您這里的sr-3小型蒸汽手槍可以賣給我們一把嗎?外面不太安全,有一把總算會安慰一些。」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新突然問道,剛剛在昏迷前他看見兩個保安手中的槍正是這個類型的。
「蒸汽槍太危險,而且操作復雜閣下沒有操作經驗最好還是不要踫吧。」希勒似乎並不希望李新買槍。
亞歷山大听到李新的提議也是眼前一亮,但是他隨即想到三個人似乎沒一個使用過蒸汽槍的,根本操作不過來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李新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道︰「請放心,去年警備部新進的一批蒸汽槍出現了問題,他們請店長過去看看,我在那向他們學習過怎麼使用,還親自打了幾發。我剛才看見銀行保安們使用的型號似乎是一樣的。」
希勒還想說什麼,但是亞歷山大接過來道︰「太好了,這樣安全更有保障了,可以嗎?」
最後一句話亞歷山大是對銀行經理說的,銀行經理看起來有些為難,他們的業務中可沒有軍火交易,而且槍械的使用是要在警備部等級的,除了特殊行業一般人是禁止擁有槍支了。
但是他突然想起來剛剛讓保安拉回來的那具尸體,他一咬牙道︰「我可以借給諸位一把槍,但是請諸位在安全得到保證後盡快交還回來,事實上我建議各位去警備部報警,當街殺人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了。」
「我們辦完急事後悔盡快處理。」亞歷山大輕描淡寫道。
銀行的後門前,希勒接過銀行經理遞過來的sr-3小型蒸汽手槍,熟練的為李新整理好蒸汽背包,然後先爬上去拉下登車的鐵梯子打開車門請亞歷山大進去,自己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李新爬上去坐到了亞歷山大的右邊。
由于大雨,蒸汽機車的頂棚蒙上了黑色帆布,在大雨的宣泄中啟動了蒸汽引擎帶著轟鳴聲向遠方的鋼鐵森林駛去。